“谁?”
三名黑衣人骤然看了过来。
但青锋去势太快,眨眼便至身前,攥着男童的那人猛地将手松开。
“哇!”
男童落地,当即大声哭了出来。
中年夫妇忙上前将男童护在身后,却没立刻离去。
而是看向他们的恩人——陈平生。
只见他抬手一招,青锋悬在肩上,不断嗡嗡颤鸣。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妇人磕头便拜。
陈平生抬手将其打断,目光直勾勾看着三名慕家弟子,冷声道:“连孩童都不放过,慕家人当真猪狗不如。”
“哼!”为首的慕家弟子发出不屑的声音,“既然知道我是慕家弟子,还不让开?”
说话间,他看了一眼青锋,目中露出一抹忌惮。
他作为三人中修为最高者,也只是炼气七层,还不曾拥有飞剑法器,欺负一下散修还可以,但遇上铁板,只会踢疼自己的脚。
陈平生冷笑一声,“陈某与慕家可谓是血海深仇,今日既然撞上了,那就不要想着走了!”
话音落,他手掌一翻,捏出三张绝品火蛇符,甩向三人。
呼呼呼!
三道五丈长短的赤焰火蛇腾空而起,炙热气浪席卷四周,巷内落叶纷纷化作烟灰随风飘起。
直面火蛇的慕家弟子,发丝瞬间被烫卷。
“绝品符箓?”
“该死!他是个符师!”
“快用金光符!”
慕家弟子一拍储物袋,各自祭出一张中品金光符。
但奈何,那层金光罩在五丈长的赤焰火蛇面前,不堪一击,不到数息,便轰然瓦解。
“啊!”
“道友饶命!”
“前辈,放过我等!”
慕家弟子发出凄厉的求饶声,可陈平生依旧单手负后,站在巷中,面色漠然。
焦糊味远远传开。
引得附近院落的大门闪过几道身影。
但没一人开门。
不多时,三堆灰烬躺在地面,秋风一吹,便腾空而起,不知所踪。
几乎同时。
城主府方向,有两道遁光当空落下,现出一碧绿一淡金两道身影,属于筑基中期的威压覆盖全场。
“此地发生了何事?”淡金身影开口问道。
“回沈前辈的话,有三位慕家子弟化作散修,潜入城中,劫掠我夫妇,我二人不从,他们就抓了我儿做要挟。”中年男子忙道。
“然后呢?”沈砚追问。
“幸得这位恩公出手相救,才救回我儿。”妇人朝陈平生拜道。
沈砚抬眼看去,眉头不由一挑,“是你?”
陈平生拱手一礼,“见过沈前辈。”
宁采荷上前一步,“这位小友,我在空气中捕捉到浓烈的火属性灵气,那三人你是用绝品符箓杀的?”
不愧是筑基中期的符师,仅凭神识查探,就发现了自己使用的是何品阶的符箓。
这些筑基大修,一个都不能小觑。
陈平生心中一凛,朝宁采荷拱手道:“前辈,是的。”
“你能画绝品符箓?”沈砚不太相信。
陈平生平静道:“偶尔能得几张。”
如果他立即承认自己是一阶绝品符师,未免太过惊人,毕竟他修为也只是刚到炼气后期。
“你突破了?”宁采荷却没追问符箓一事,而是语气略带惊讶问道。
陈平生平声回道:“凑巧,今日刚刚突破。”
“不错,能在短短两个月突破,可见你资质不凡。”宁采荷微微颔首。
沈砚却是蹙起眉头,警惕地看着陈平生。
宁采荷对着沈砚微微摇头,“师兄,此间事了,我们离去吧。城主府还需要人主持大局。”
沈砚应了一声,又冷着脸扫了一眼陈平生,这才化作一道遁光离去。
待其走后,宁采荷看向陈平生,“陈小友,这是你宅院?”
陈平生点头。
宁采荷环视四周一眼,好似要记下这片区域。
数息后,她告了一声辞,也化作遁光离开。
两位筑基一离开,中年夫妇连忙牵着孩子就要给陈平生磕头,却被陈平生轻柔托起。
“二位不必如此,我也只是顺手解决几个仇家罢了。”
但中年夫妇执意不肯,陈平生只得受了三人弯腰一拜,双方才告辞离去。
回到院中,陈平生关上大门,启动护院阵法,盘膝坐在常青树下,开始推测。
慕家人如此渗透星罗泊,莫非是为了寻找自己?
抑或有其他目的?
还是说二者都有?
对于这三个推论,他更倾向第三个。
想到此处,陈平生不由感到局势紧迫起来。
一时间,晋升炼气后期的喜悦,淡去不少。
“还得继续努力啊!”
……
星夜,无月。
陈平生就着星光在树下修炼。
当运行了整整三遍小周天后,院外忽然响起一道传音,“陈小友在吗?”
陈平生陡然睁开双眼,看向大门。
宁采荷?
此女怎会来此?
但对方毕竟是筑基,他不好怠慢,于是快步走到院门口打开大门。
入眼所见,却不止宁采荷一人,随行的还有沈砚。
只是沈砚的脸色并不好看,带着几分冷淡。
“两位前辈,不知何事深夜造访?”
宁采荷微微一笑,“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陈平生先是一怔,随即身形一侧,让开道路。
宁采荷和沈砚一前一后,踏进院子。
“这院子倒是别致。”宁采荷打量了一眼四周,在常青树下站定。
陈平生笑着道:“两位前辈来我这,不是为了看院子的吧?”
“你是个聪明人。”宁采荷直直看着陈平生的眼睛道,“所以我也不打算和你拐弯抹角。今夜来此,是想邀请陈小友担任我星罗泊客卿,为我们提供绝品火蛇符,作战略储备。”
“当然,以陈小友的制符技艺,相应的修炼资源我们会给足。”
听完这话,陈平生却是眉头微皱,不出声答应,也不出声拒绝,似在沉思。
宁采荷见状继续道:“如今玄罗宗步步紧逼,城中正缺陈小友这样的高阶符师,星罗泊是散修的星罗泊,万不可成为玄罗宗的星罗泊!”
陈平生仍旧沉默。
一旁,沈砚看他如此反应,不由开口道:“师妹,我看他没有效力的打算,再加上他来历也不明,不如算了。”
宁采荷只静静看着陈平生,在等一个答案。
半晌后,陈平生低声一叹,玄罗宗和星罗泊谁输谁胜,尚未可知。
他可不愿自己贸然卷入这两大势力纷争。
“我本一无根散修,修为又低微,实在做不来星罗泊的客卿。宁前辈,还是另选高明吧。”(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