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鸿岳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尽管如今体内真元尽失,但身为元婴修士的灵觉犹在。
只一眼,他便看出徐云已然晋升金丹。
见徐云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走到这一步,他心中颇为欣慰。
徐鸿岳笑着转过身,取出一只蒲团,示意徐云坐下。
“坐吧,不必拘谨。”
一边说着,一边接过茶壶,为徐云斟满一杯。
徐云接过茶水,目光却暗暗打量着老祖。
老祖周身并未散发任何强大气息,返璞归真,宛如寻常老者。
可要知道,早在几十年前,族中便已传出老祖寿元将近、即将坐化的消息。
然而如今,老祖的容貌明显比上次见面时年轻了不少。
再想到他此刻身处这四阶洞府之中,徐云心中早已明悟。
老祖这是突破元婴了。
想到这里,徐云心中不免激动起来。
元婴!
这可是元婴!
一想到老祖突破元婴带来的好处,饶是徐云一向习惯绷着的神色,也不由透出几分掩不住的笑意。
虽说金丹之上便是元婴,可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比之筑基到金丹,还要更大。
衡量一方势力是否跻身一流,最直接的标准,便是看这方势力有没有元婴修士坐镇。
此前,徐家一直处于二流巅峰。
如今,随着老祖突破,徐家也终于迈入了一流势力之列。
修仙界中,个人伟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拿宋国的局势来说,这些年赵家真君寿元将近,对宋国的掌控力大不如前。
可只要赵家那位真君一天不死,赵家的根基便一天不会真正动摇。
说到底,这是一个伟力归于己身的世界。
底下的三家四宗,无一不想取而代之。
如今看来,家族已经成功了一半。
不过让徐云好奇的是,老祖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开元仙城?
连他都被误导,以为老祖仍在青华山,甚至可能已经坐化,更不要说外界了。
要知道,随着赵家真君坐化的消息愈演愈烈,赵家对三家四宗的提防,绝对是上了十二分心的。
因为三家四宗在消化了千年红利之后,自身实力已经来到一个临界点。
不管是谁家突破元婴,对赵家的根基都是一次动摇。
尤其是这个节骨眼,赵家还未诞生新的元婴真君的情况下,新老还未交替。
赵家掌握宋国千年,绝不会允许这一情况发生。
所以,对各家中极有可能冲击元婴的金丹巅峰修士,赵家一向严加注意。
想要人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宋国,前往外界突破,十分困难。
甚至一旦被发现,怕是那位赵家真君都会亲自出手拦截。
由此可见其中凶险。
思索再三,徐云的思绪不由飘到数十年前鬼灵宗入侵青州一事上。
想来,正是那一次家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老祖借此机会离开了青州。
想通这些,徐云不得不佩服老祖心思之缜密。
只是看眼下情形,老祖虽成功突破,但显然也动用了那三宝燃天诀。
此秘法虽然后患不小,但相比正常冲击瓶颈失败便可能身死道消的下场,这三年虚弱期反倒成了一种相对温和的选择。
而且,只要恢复得当,日后也不会留下什么暗伤。
想到这里,徐云连忙取出族长所交的储物袋,恭敬递给老祖。
徐鸿岳笑着接过,打开一看,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达渊有心了。没想到他竟弄来了青莲元丹。”
“有此丹在,老夫倒是能提前恢复实力了。”
徐鸿岳笑道。
绕是如今已突破元婴,但这三宝燃天诀也着实霸道,竟真让他无法动用一丝真元。
这种凡人的感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虽然这样的状态很利于磨砺心境,但也确实让人少了许多安全感。
徐云脸上也露出震惊之色。
看来家族为了老祖的伤势,当真是用心良苦。
青莲元丹,徐云并不陌生。
在万法塔所获的那门四阶炼丹传承中,正有此丹的记载。
四阶低级丹药,专门用于疗养根基。
四阶,对应的是元婴。
以家族的体量,能弄来这等丹药,其中付出的代价,只怕远超自己想象。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如今老祖已经突破元婴,若能更早恢复真元与神魂,也能让人安心不少。
徐鸿岳将青莲元丹收好,目光再次落在徐云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期许。
“平云,你能在这个年纪结丹,已超出老夫当年许多。”
“只是金丹之后,路更难走。”
“切莫因一时之成,失了谨慎之心。”
“老祖教诲,平云铭记。”
徐云恭敬应道。
徐鸿岳微微点头,又沉吟道:“老夫突破之事,如今族中知晓的人,除你之外,也只有达渊等寥寥数人。”
“你既已猜到,便该明白其中轻重。出了这个门,莫要向任何人提起。”
“老祖放心,平云省得。”
徐云神色郑重。
俗话说,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老祖如今突破元婴不假,可眼下却虚弱得与凡人无异。
说得不好听些,老祖现在怕是连练气修士都打不过。
若这个消息传出去,莫说家族的头号仇敌鬼灵宗,便是三家四宗与赵家,怕也会不留余力想除掉老祖。
不过再转念一想,族长将这个任务交给自己,让自己提前得知老祖突破的消息,可见家族对自己也颇为信任。
想到这一点,徐云内心也不由欢喜。
只能说,族长看人真准。
徐鸿岳面上露出几分笑意,语气也轻松了些:“你此番来开元仙城,可还有别的事?”
徐云当即将拍卖会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徐鸿岳听完,颔首道:“拍卖会鱼龙混杂,你虽已结丹,也需多留几分心眼。”
“若遇拿不准的,可问问你十一叔公。他在这仙城盘桓多年,眼力不差。”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又道:“至于结丹灵物,尽力而为便是。若有麻烦,不必强求。”
徐云应下,见老祖并无多言之意,便起身告辞。
待徐云离开后,徐鸿岳独自坐在院中,望着池塘里又恢复平静的水面。
嘴角的笑意缓缓淡去。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储物袋,轻叹一声。
“这几年,终究要快些过去才是。”(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