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装箱外,柯石的专车里。
时光紧紧贴着桑原坐着,一双手紧紧抓着桑原的胳膊。
桑原:“……时光,我不是犯人,你不用看这么紧的”
时光不仅没松开,反而抓得更紧,视线一直没有从桑原胸口移开:
“我不管,除非褚赢恢复了,你去哪我都跟着。”
“上厕所你也跟啊?”桑原翻了个白眼道。
时光毫不犹豫点头:“桑老您现在这样,上厕所肯定是不方便的,我跟着没毛病。”
桑原:……
在这一瞬间,他产生了把画交出去的冲动。
这孩子也太轴了!
不过也是,这孩子要是不皱的话,也不可能在短短两三年里就拿了世界亚军。
桑原嫌弃地看向了窗外,闷声道:“你要跟就跟着吧,我正好缺个免费的护工。”
话音刚落,柯石就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一屁股坐了上来,用力拉上车门后:
“走,先去桑老家。”
汽车刚开出去,藤原佐为就苦着脸低头从集装箱中出来,嘴里念叨着:
“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柯石先生怎么突然脸色这么难看?”
“可是桑老先生的身体……哎……”
一抬头,就看到汽车扬起的尘土。
藤原佐为:???
“哎?我没上车啊!”
“停车啊!我还没上车啊!”
他往前追了两步,汽车的尾灯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藤原佐为:……
接下来几天时间,生活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赵承砚带来的第一批交流棋手,通过测验的十一名棋手已经开始跟着野湖队训练了。
其他的只能跟赵承砚回去。
在机场的时候,除了赵承砚以外,其他棋手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有种劫后余生的兴奋。
他们已经听说了那十一位的经历:十二小时轮战,狗都不下的棋硬是下完了。
而后面从私人渠道流出来的野湖队训练日常时刻表,让他们看了更有一种“还好我没去”的小庆幸。
都说职业棋手卷,和野湖队比起来,他们的卷只能算是小学生水平。
和棋手们的放松比起来,在柯石对面站着,脸黑成一块平底锅的赵承砚就怨气十足了。
“柯桑,谢谢你让我见识到了中国人的契约精神。”
柯石眯眼笑道:“多谢夸奖,严格按照合同办事,诚信为本一直是我们中国的传统美德。”
赵承砚想起了合同中那句“交流活动中的一切规则最终解释权归野湖队所有”,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上险些喷出来。
黢黑的脸上又多了几分敢怒不敢言的红温。
柯石还火上浇油:
“哦对了,下一批交流棋手,我希望理事长能严格筛选,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塞进来,我们的训练资源也很有限。”
赵承砚深吸了口气,扔下一句:“知道了。”带着其他棋手进入了登机口。
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再和柯石多说。
送走了赵承砚,柯石心中就剩两件操心的事。
第一个是北斗杯的选拔。
北斗杯是青年棋手最重要的比赛,随着老一辈棋手的陆续退役,中生代棋手欠缺足够的厚度,棋协已经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了新生代棋手身上。
这一代新棋手,兼顾了质量和数量,如果培养得当,中国围棋在不久的未来将会独霸世界。
所以柯石这个尚未正式走马上任的总教头,连农星杯的最后阶段都没有随队,就被留下担任北斗杯赛事委员会的副职了。
说是副职,却对最后的入选名额有最终决定权。
第二件事就是桑原的身体。
柯石一想起藤原佐为那天和他说的,整个人就烦躁起来了。
桑原的身体是他完全不能左右和控制的,他只好强行把问题抛到一边,转头问俞亮道:
“进藤光还没醒?”
“嗯,还在昏迷。”俞亮点头道,“现在医生也很奇怪,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可人就是不醒。”
柯石想起那道仿佛要摧毁灵魂一般的尖啸声,大概率进藤光昏迷不醒是和这个有关。
如果当时没有系统的保护,他也会和进藤光一样躺医院了。
“行,进藤光那边你不用管了,我会让人去盯着。”柯石已经找好了接手的人选,
“你先全身心准备北斗杯吧。”
“师父,韩方那边说北斗杯只需要三个名额,是不是真的啊?”俞亮小声问道。
柯石干笑两声,不止呢,等选拔赛结束,他们还会把名额再减少一个。
他轻轻拍了拍俞亮的肩膀:“名额的事情你不管,你只要专心下棋就好,其余的事……有我。”
说着他就擦着俞亮的肩膀往出站口走去。
俞亮看着柯石的背影,心中荡漾着一股暖流。
有师父在,真的太让人安心了。
柯石上了车就准备往棋院赶过去,助理给他递上了一本杂志:
“柯总,今天天下围棋上的专栏有点意思,您要不要看看?”
柯石接过杂志,就看到杂志封面上放着的竟然是龙彦的照片!
照片旁有一行醒目的标题:
中国神秘棋手扫荡日本院生!
柯石这才想起来,日本棋院的定段赛第二阶段比赛好像已经开始了。
他翻开杂志,找到了报道龙彦的专栏。
粗略扫了一眼后,柯石笑道:“龙彦行啊,装都懒得装,他的水平去下定段赛,那是空降院生严父啊。”
龙彦的棋力是经过褚赢认证的,后来又跟着赵冰封了一段时间,又进步了一些,日本棋院的院生也好,野生棋手也好,在他面前都撑不过中盘。
第一阶段全胜,第二阶段依然全胜。
现在把持着定段赛第一的排名,一副俯视群雄的状态。
之前何嘉嘉在日本定段的时候,因为成绩一般也没有引起什么轰动。
龙彦这次算是给日本棋院来了次小地震了。
助理笑道:“我估计赵承砚理事长回去后,就要连夜修改定段赛年龄限制了。”
柯石和赵承砚签订的合作当中,日方可以派交换生过来,而中方也可以派人去日本参加定段赛,且不受年龄以外的其他限制。
赵承砚当时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可看到龙彦爆发后,估计要后悔死了。
如果中方每年都派出几个像龙彦这样的,日本棋院定段赛都不用办下去了。
“不管他,他想改就改。”柯石哼道,“他改我们也改,多大点事。”
改个年龄而已,又不是多难的事。
与此同时,方圆市人民医院。
藤原佐为看着来接俞亮班的“护理人员”,人都傻了。
怎么会是她啊?!(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