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你可要保重身体啊,珠哥儿还小,下一届定能中的。”王夫人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她得给儿子求情,不然今天这顿罚是免不了的。
“慈母多败儿!”贾政虚弱的挤出几个字,侧头看向贾珠的眼神,满满的失望之色。
贾珠跪在地上一言不发,遮住眼中的疲惫。
“我自诩比大哥强,我的儿子也该比他的儿子强,如今看来,真真是废物!废物!”贾政越说越激动,最后竟咳了起来,王夫人和元春赶紧上前安慰。
“滚回去读书!下次再考不中,休怪为父手下无情!”贾政指着贾珠骂道。
“是,父亲,儿子谨记。”贾珠麻木的磕头起身,像个提线木偶般往静修斋走去。
与此同时,回到荣庆堂的贾母,在安排好打赏和宴会等事宜后,疲惫靠在软榻上,心里想着事。
如今老大家眼看着就起来了,高兴吗?高兴!贾家转型有望,家族昌盛之路已经铺开,可老二家怎么办?
以她对时年的了解,这主院是定要夺回来的,那可不是个眼里能揉沙子的主,别看岁数尚小,绝对是贾家最强势的男人。
老二一家住在正院十几年,早就把自己当成了荣国府的主人,甚至早就忘了自己并非袭爵之人,一旦这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他如何能接受的了?
可不让老二让出主院,必然和大房离心,当初那孩子能说出分家的话,显然就不是一朝一夕的想法。
老二的官位已然升不上去,难道真要为了他,放弃前途一片光明的孙子?
若是贾家祖宗知道她敢这么做,定饶不了她,到那时,自己就是贾家的罪人!
所以,这主院是必然要让的,说不定连爵产都要一并让出来。
唉,这世事怎的就不能完美些呢?倘若瑚哥儿是二房的孩子该有多好?自己也就不必为难了。
先拖一拖吧,再给珠哥儿一次机会,万一他下次就中了呢?
可贾母很清楚,她拖不了多久,一旦时年考中进士,这主院,二房不让也得让,甚至连爵产都要一并让出来,她再是老祖宗,也不能和整个贾氏宗族对抗。
这一刻,贾母甚至有些埋怨贾珠,怎么就不能争点气呢?但凡这次能中榜,哪怕是最后一名,她都能帮忙挡一挡。
大房的孙子太强势,二房的孙子又偏偏不争气,这不是让她老人家为难吗?
次日一早,时年带着礼品去给林府谢师,林如海见到他,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但仍说出自己的想法:
“瑚哥儿,我思索良久,觉得你不宜参加明年的会试,你年龄尚小,恐不得重用,不若再等一届,你以为如何?”
时年今年14岁,已是举人功名,明年考进士,这年龄多少有些尴尬,皇帝未必愿意重用。
这也是时年自己的顾虑,贾家本就在风口浪尖上,这么小的年纪,怕是会被扔进翰林院坐冷板凳,且,一坐就是好几年,甚至几十年。
“姑父,我也是这般想的,等上一届再考,刚刚好。”时年点头。
到那时他已经18岁,算是个成年人了,不会被人当做毛孩子。
林如海欣慰的点点头,这孩子太通透了,一点就通,正因为如此,他才不想让这个天才毁掉。
时年的解元庆贺宴相当隆重,京城勋贵有一个算一个全来了,四王八公更是一个不少,看的他额头青筋直蹦,这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就连皇帝都派了内侍来,送来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时年捧着那套御赐的文房四宝,心里直打鼓,这到底是庆贺还是捧杀?
这也是他不敢早早考进士的原因,不想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庆贺宴过后,邀约他的帖子便如雪片般飞来,门房每日都能收到一箩筐的请柬,有诗会的,有登高的,有寻梅的,各种理由,各种借口,可时年一个也没敢去,都给拒了。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守个孝什么的?这也太烦人了,简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林如海看出了他的处境,怕他受不住诱惑,正赶上自己被临时委派出京,核查江南粮仓,趁此机会欲将他带走。
临行前,时年叮嘱贾赦,“父亲,你看到了吧,我不过就是考中个举人,这邀约便如雪片般飞来,倘若中了进士,那才是烈火烹油。
此次离京,一是为了躲避麻烦,二是为了游学,家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管好自己和琏哥儿,万不可被人当了棋子!”
贾赦也同样面容严肃,“为父明白,你走了也好,他们看不上我,自不会来往,你二叔是文臣,职位不高,自然就歇了心思。”
时年有时真想问问那些勋贵,如此作死,到底是为了什么?皇帝已经磨刀霍霍了,居然还执迷不悟,一心想抱团取暖。
你们抱团便抱团,但能不能别来找我?
“父亲明白便好。”时年闻言点点头,贾赦的政治敏感度不低,别管他是自污还是闹腾,至少在抄家前,他都是活蹦乱跳的,在众勋贵中的存在感,并不高。
至于说二房,王子腾已经死了,王家蹦哒不起来,他们更蹦跶不起来。
贾政胆子小,迂腐归迂腐,却不是傻子,那些人也不愿意带他玩,这就够了。
这一次,时年又一次性拿出三个傀儡,分别是:承书、执棋、张嬷嬷。
承书他要带走,执棋给贾琏,张嬷嬷给迎春。
贾琏是大房最容易被盯上的,无论是联姻还是别的什么,他的目标最小,而且小说世界的官配不好拆,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和王熙凤搅在一起。
迎春已经一岁多了,正是开始学说话的时候,那个原著中的“二木头”可不是时年想要的。
邢夫人一心想生个自己的孩子,压根顾不上她,冯姨娘又是个不得宠的,贾赦怕是都忘了后院还有这号人。
身为兄长,时年还是想救一下这唯一的妹妹,至少不要像原著中那般凄惨。
贾琏那边好说,他只要说执棋是来保护他的,这小子便会欣然接受。
迎春那里则要禀报邢夫人后,才能把人塞进去。
次日请安时,时年和贾琏带着张嬷嬷,以及给贾迎春的礼物去了后院。
“母亲,儿子明日便要跟随师尊离京,进行时想抱一抱二妹妹。”时年坐下后,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