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栖夜无奈地看着手中的光锥卡片,看起来人畜无害。
他又看了看符玄那期待的目光,知道找借口,估计也没什么用。
这家伙估计就是想看自己性格转换的样子。
哪怕随便找个人云骑军,小符玄估计也会找其他理由糊弄过去。
算了算了,谁叫我用她的身体做那些事。
就当是我的报应。
区区性格反转而已,他什么场面没见过?
变成垃圾桶在一整天都没社死,还怕一个性格反转?
他深吸一口气,把光锥往自己胸口一拍,在心里默默点了激活。
一道金色的光环从他头上出现。
并且很快开始扩散开来,光环覆盖之处。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温暖而清爽的力量从身体中穿过。
原本在白烟边缘感到隐隐不安的士兵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脸上的疲惫和烦躁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所取代。
一名老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口,低声对旁边的同僚感慨
“这感觉真舒坦,连老寒腿都不疼了”。
而此刻,光环中心的栖夜正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身体往后缩了半寸。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视线在不停游移。
飞快地扫过周围一圈云骑军士兵的脸。
又迅速收回来,像是被什么灼热的东西烫到了一样。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前方。
符玄正站在那里,用那双眼睛看着他。
嘴角还挂着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期待的微笑。
他们的视线在空气中撞上的那一瞬间。
栖夜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他几乎是本能地把视线从她脸上弹开了,用力盯着自己脚边那块踩石板。
他的脑子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连直视别人都做不到。
刚才我还在跟大家有说有笑地治伤,现在看到人就想往后缩。
符玄你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你再看我就要原地消失了。
彦卿你别站在我旁边,你站在旁边我会更紧张。
我这是变成社恐了,绝对变成社恐了。
以前的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天天在人堆里推销光锥还跟狗吵架
现在连跟人对视都腿软,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我不想待在这里了,我想回家。
我想回房间。
我想一个人待着。
我想当宅男。
符玄站在他面前,看着这个刚才还嬉皮笑脸。
举手抢答,主动请缨要冲进白烟的人。
此刻正低着头死死盯着脚边的石板。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栖夜露出这种表情。
她往前迈了一步,歪头看着他的侧脸,好奇的开口:
“你还好吗?怎么不抬头看本座?你在看什么,地上有东西吗?”
栖夜听到她的声音,又红了几分。
他依旧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僵硬:
“地上,地上有块石头,花纹不错。
我在研究它的纹理。
你不要靠这么近,太近了会影响我的研究。”
符玄又往前迈了一步,这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臂。
她弯下腰,从他低垂的下方往上看着他躲闪的眼睛,笑着开口:
“你怎么变得这么害羞了?
你刚才不是挺会说话的吗?现在怎么不说了?”
“别问了,我不想说话。
那么多人都在看我们。
你能不能让云骑军别围着我,他们都看着我,我感觉很不自在。”
栖夜终于抬了一下眼睛看了符玄一眼,又立刻弹开。
符玄被他这一眼看得忍俊不禁,张了张嘴正想再逗他几句。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迷糊的嘟囔。
镜流被栖夜刚才拍光锥的动作颠醒了。
她趴在栖夜头顶。
两只小手揪着他的头发当缰绳,睡眼惺忪地四处张望,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
“徒儿,到了吗”。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栖夜此刻的状态。
正低头躲符玄的目光。
她皱起眉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评价道:
“徒儿,你怎么怂成这样了。
为师怎么教你的,面对女孩子要昂首挺胸,你这样会娶不到老婆的。”
“师父你别说了,我现在不想娶老婆,我只想回家!”
栖夜从牙缝里挤出这几句话,又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远处工造司方向的巷口忽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狂笑。
那笑声穿透白烟,在整条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哈哈哈哈哈哈!我杨超越又回来了!
区区丰饶孽物,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伴随着这阵狂笑,一道身影大步流星地走出来。
他张开双臂,嘴角挂着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弧度,身后还跟着三月七和星。
“杨叔,下次能不能别那个光锥,我们都是直接一路从工造司炸过来的。”
三月七绝望的吐槽,然后她看到栖夜正蹲地上缩成一团,顿时换上一副关切表情:
“栖夜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比从贝洛伯格回来的时候还蔫?
符玄大人,他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不是你训他了?”
“本座还没来得及训他。
他自己用了光锥,性格反转,现在大概是从外向开朗变成内敛腼腆了。”
符玄用简洁的语言概括了情况。
三月七听到性格反转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栖夜,嘴巴张成了O型,然后慢慢翘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她举起相机,兴奋地开口:
“你说他变成社恐了?
那个在罗浮当街宣布自己是萝莉控的栖夜变成社恐了?
那个在空间站跟狗吵架吵输了的栖夜变成社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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