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夜懒得再琢磨那些糟心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推门出了档案室。
走廊尽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青雀的笑声和三月七的哀嚎混在一起。
他拐过弯,就看见两人坐在青雀一个石桌上,中间摊着一副牌。
三月七的脸皱成一团,手里捏着最后几张牌,青雀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
“你输了。”青雀把最后三张牌甩在桌上。
三月七瞪大眼睛:“你怎么又赢了!”
“小小月,你还是太嫩了。”
青雀摇头晃脑,一副过来人的派头。
“想打赢我,你至少还需要练两万年。”
三月七把牌往桌上一摔:“不玩了!你欺负人!”
“我怎么欺负你了?牌是你自己出的,输是你自己输的。这叫实力。”
三月七气得腮帮子鼓起来,扭头就看见栖夜走过来,眼睛立刻亮了:
“栖夜!呜呜呜,帮我!她欺负我!”
栖夜走到桌边,低头看了看三月七那副惨样,又看了看青雀脸上那藏都藏不住的得意。
“小小雀,胆子倒是挺大的。”
他拉开椅子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
“之前的教训没忘吧?还是说,你又想来一次大输特输?”
青雀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收了半截。
她当然记得上次跟这家伙打牌,输得挺惨。
但那是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青雀了。
“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
青雀把牌往桌上一拍,背挺直。
“我告诉你,我已经不是当初的青雀了。
今日与我一战,你必输无疑。可敢一战?”
栖夜笑了。
“有何不敢。”
他朝三月七抬了抬下巴:“让个位置。”
三月七如蒙大赦,立刻弹起来退到旁边,双手合十:“加油!替我报仇!”
栖夜坐到青雀对面,袖子往上一撸。
青雀开始洗牌,动作利落,一看私下练过不少。
“先说好,不许耍赖。”青雀洗着牌。
“我什么时候耍过赖?”
“你上次跟我打牌,我手里的牌烂得跟被诅咒了。你敢说你没动手脚?”
“那是我运气好。”
“你运气好个鬼,反正这次你别想再用那招。”
栖夜笑了笑,没接话。
他扭头看向三月七,开口:
“哼哼,这才是实力。小三月,MUSiC?”
三月七傻里傻气地挠了挠头:“什么MUSiC?”
“快点来一场叱咤风云啊,这要符合气质,懂不懂啊小三月。”
“哦哦哦。”
三月七傻乎乎地点头,掏出手机翻了半天,最后点了一首不知道从哪下的曲子。
鼓点咚咚响起来,跟长乐街卖艺班子吹的唢呐似的,喜庆得很。
栖夜从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往嘴里一塞。
他翘起二郎腿,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摆出一个自以为帅到掉渣的姿势。
“哼哼哼哼。”
青雀看得一愣一愣的:“你搞什么?”
“小小雀,这次你要见证我真正的实力了。
”他伸出食指朝青雀勾了勾,“给我擦皮鞋。”
青雀听到擦皮鞋三个字,立刻提起了神。
她当然记得,上次这家伙说完这句话之后。
她的牌就跟中了邪一样,怎么出怎么输。
“你休想!”
青雀把牌往桌上一拍,满脸戒备。
“我告诉你,这次我必赢你。你休想再擦我的皮鞋!”
栖夜耸了耸肩:“那万一我输了呢?”
“你输了,我擦你的鞋!”青雀脱口而出。
栖夜点了点头,语气平平:“行啊。那我输了,你擦我的皮鞋。”
青雀愣了一下,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张了张嘴,反应过来之后脸色变了:
“等等,你——”
“说好了啊,不许反悔。”
栖夜打断她,嘴角那点笑已经藏不住了。
三月七在旁边把牌理好,推到两人中间,一脸兴奋:
“开始开始!我当裁判!”
第一局,栖夜出牌随手得很,青雀憋着一股劲盯着他,每出一张都反复斟酌。
可不管她怎么算,栖夜总能高她一头。
到最后一手,他又是把最后两张牌轻轻放下。
“没了。”
青雀看着自己手里剩的三张,脸都绿了。
第二局,青雀换了策略,想打乱他的节奏。
可栖夜像是早看穿了她的心思,每次都能提前一步卡住她。
几轮下来,青雀手里又只剩一张牌,而栖夜还有三张。
“你出千!”青雀拍桌。
“我连牌堆都没碰。”
“那你……”
“我运气好。”栖夜把最后一张牌甩出来,“又没了。”
第三局,青雀已经有点上头了。
她洗牌的时候手都在抖,发牌的时候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三月七在旁边看得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栖夜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出牌不紧不慢。
最后一张牌落下的时候,青雀连看都没看就趴在了桌上。
“你赢了。”她闷闷的声音从胳膊缝里传出来,“我认了。给我擦皮鞋吧!”
三月七一听这话,立刻从旁边探出头来,满脸不解:
“等等,哪有赢家给输家擦鞋的?你是不是输糊涂了?”
不等青雀说什么。
栖夜倒是一点没犹豫,走到青雀面前,蹲下去,伸手托起她一只脚。
青雀今天穿的还是那双可爱的小布鞋。
鞋面上沾了点灰,鞋帮上还有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的白印。
“喂,你来真的?”三月七瞪大了眼睛。
栖夜没回话,从兜里摸出那块擦鞋布。
抖开,往青雀的靴面上一盖,认真擦了起来。
青雀低头看着他那副架势,脸上倒没什么惊讶。
她早就知道了。上次输牌的时候,这家伙也给她擦过鞋。
当时她吓得差点没把脚抽回来,后来发现他擦得还挺仔细的,像是真喜欢干这事。
从那以后,青雀就在心里给他贴了个标签:
别的毛病先不说,这人有病,喜欢擦皮鞋。
所以她这次一点没躲,就让他擦。
反正输了嘛,这点债她还是认的。
只是嘴上还是忍不住嘀咕:“你这个人真是……赢家给输家擦鞋,传出去谁信。”
三月七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把脸捂住了:“真丢脸。”
栖夜把青雀那只靴子擦完,又去够另一只。
青雀把脚抬起来让他擦,动作配合得像是在理发店里洗头。
栖夜擦完第二只,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来把抹布塞回兜里。
“行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一转,正经起来?
“事情弄完了。青雀,你回去帮符玄吧。她那边阵基修复应该缺人手。”
青雀跳下石桌,蹬了蹬脚上的靴子,靴面锃亮,确实比之前干净多了。
她看了栖夜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摆了摆手:
“行,那我先回去了。你俩没事可以先走了”
“谢了。”栖夜朝她点了点头。
青雀转身往太卜司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冲三月七喊了一句:
“小三月,下次再来打牌啊!我让你先出!”
三月七冲她做了个鬼脸:“我才不来!跟你打就没赢过!”
青雀哈哈笑着走了。
栖夜扭头看向三月七:“走吧,带你去找杨叔。”
“你知道杨叔在哪?”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最后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星已经去找了,咱俩顺着同一个方向走,总能碰上。”(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