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带着人摸到喷泉附近的时候，栖夜和流萤正站在广场边上。
流萤指着远处一个亮着彩灯的招牌说着什么，栖夜双手插兜听着，偶尔点一下头。
老周躲在花坛后面，朝卖花小姑娘的摊子努了努嘴。胖男人凑过来压低声音：
“老大，谁去？”
“我亲自去。”老周挺了挺胸，“这种事，得老将出马。”
他从花坛后面绕出来，快步走到卖花摊前。
掏钱买了几支玫瑰，又顺手从旁边道具摊上抓了一个粉色蝴蝶结发箍，往头上一扣。
胖男人在后面看得嘴张成了“O”形。
“老大，你——”
“闭嘴。这叫专业。”
老周整了整发箍，抱着花，朝栖夜和流萤的方向走过去。
……
流萤正指着远处一家亮着灯的店铺介绍。
忽然，一个穿着粉色蓬蓬裙的“小女孩”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直直地挡在了他们面前。
那个“小女孩”扎着两条歪歪扭扭的辫子。
脸上抹着两团红得发紫的腮红，身高超过栖夜一个头。
那肩膀的宽度、手臂的粗细、以及下巴上隐约可见的胡茬。
怎么看都跟“小女孩”这三个字沾不上边。
栖夜低头看了看她，又抬头看了看四周。
他发现周围几个路过的游客也在朝这边看，表情跟他差不多。
看来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两位可爱又美丽的帅哥小姐们——”
“小女孩”开口了，声音又粗又哑，还刻意捏着嗓子往上提。
“可以买朵花吗？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小女孩吧？”
栖夜沉默了两秒，他低头看了看那个“小女孩”手里攥着的几朵蔫巴巴的玫瑰。
又看了看她那张涂得跟唱戏似的脸，没忍住：
“大哥，你这哪里像小女孩啊？装也不能装得像点啊。”
“小女孩”的动作僵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脸，肩膀开始抖，那动作像是在哭。
“呜呜呜……你居然歧视我！”
“小女孩”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
“别看我身体上是男的，但我的内心可是小女孩！你是在歧视我吗？
呜呜呜，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一个人！难道你不怕你的女朋友不喜欢你吗？”
栖夜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流萤。
流萤正站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大大的。
栖夜把目光收回来，看着面前这个捂着脸抽泣的“小女孩”，语气很认真：
“第一，她不是我女朋友。第二，你那个哭声，我听着像笑。”
“小女孩”的哭声卡了一下。
“第三，”
栖夜继续说。
“你说你内心是小女孩，那你内心的小女孩能不能告诉我。
你这花是从哪个绿化带薅的？我看这花上还有土呢。”
“小女孩”的手从脸上放了下来。
他的表情从“楚楚可怜”慢慢切换成了尴尬。
……
花坛后面，戴眼镜的青年捂住了脸。
胖男人在旁边憋笑憋得浑身发抖，差点把花坛上的砖都抖下来。
“老大这波……翻车了啊。”
“滚。”眼镜青年踹了他一脚，“别让老大听见。”
“可是他那个样子真的很好笑啊哈哈哈！你看他那个腮红！跟猴屁股似的！”
“你小声点！”
眼镜青年的话音刚落，老周已经转过头，死死盯住了花坛的方向。
眼神里的杀意透过三米厚的花坛都能传过来。
胖男人立刻闭嘴，假装在看风景。
老周冷哼一声，又转回去面对栖夜。
他决定换个策略。
软的不行，来硬的。
他把手里的花往栖夜怀里一塞，声音又恢复了那又粗又哑的本色。
“买不买？”
栖夜接过花，低头看了看。
蔫不拉几的，最离谱的是花茎上还挂着一片绿化带里的那种锯齿状叶子。
分明就是从哪个花坛里直接薅的。
“多少钱？”
“二十。”
“二十？”栖夜把花举到老周鼻子底下，“你管这叫二十？你自己看，这花瓣都干成薯片了，花茎上还挂着叶子，你是把花盆一块薅过来的吧？”
“爱买不买。”老周叉起腰，声音又拔高了一度，“我告诉你小伙子，我这是十年的老字号了……”
“等会儿，”栖夜打断他，“你刚才不是说自己是无家可归的小女孩吗？怎么又成老字号了？你这是小女孩的人格切换到老板娘了？”
老周：“……”
流萤在旁边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