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吧你!”
巨大的锦绣龙虾被她生生从水里拽了出来。
虾尾在半空中疯狂拍打。
啪!啪!啪!
水珠四溅。
这东西重得出奇。
苏花溪的手一抖,龙虾险些砸在自己腿上。
谢稻眼疾手快。
左手捏住龙虾背部。
帮她卸去了一大半重量。
“沉。”
谢稻评价了一句。
“多谢长工。”
苏花溪抱着那只被谢稻捏住的龙虾。
隔着甲壳都闻到一股鲜甜味。
她脑子一热。
低头在龙虾那满是花纹的硬壳上啵地亲了一口。
谢稻的脸当场黑了。
他有重度洁癖。
这怪虫刚刚还在满是淤泥的水坑里爬。
现在她竟然上嘴。
谢稻盯着那只还在扑腾的怪虫。
又看了看苏花溪沾着虾泥的嘴唇。
下颌线绷得死紧。
“你亲它?”
“这是咱们水车的零件,亲一口怎么了。”
“恶心。”
“你懂什么。”
苏花溪宝贝似的抱着龙虾。
“系统。”
“收货!”
叮。
脑海里爆出一簇绚丽的烟花。
系统欢快的声音响彻意识海。
“回收百年锦绣大龙虾一只!”
“我的天啊啊啊!”
“宿主你真是基建圈的神!”
“本统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完美的甲壳!”
“您想要什么?”
“尽管提!”
苏花溪毫不客气。
“水车轴承。”
“防水漆两桶。”
“强力胶。”
“还有。”
“给我一把能开石头的破坚凿。”
系统极其大方。
“全准了!”
“东西已存入背包!”
苏花溪手里的巨大龙虾凭空消失。
这一幕落入谢稻眼里。
谢稻目光未变。
面色也未改。
他早就习惯了她时不时把东西变没的把戏。
只是拿左手用袖子去擦她的嘴。
粗糙的布料擦过她娇嫩的唇。
不轻不重。
“擦干净。”
“虾有腥气。”
苏花溪任由他擦。
目光却像雷达一样扫向下一个水洼。
冷焰火照亮了不远处的一处浅坑。
那里有几团发着荧光的圆东西。
“夜光螺!”
苏花溪拍开谢稻的手,又往前跑。
谢稻踩着滑腻的青苔跟上去。
暗礁坑里成了苏花溪的战场。
她像个不知疲倦的赶海狂魔。
左手摸出一个拳头大的夜光大海螺。
右手抠起一个满是紫刺的极品海胆。
这海胆个头极大。
刺长得惊人。
苏花溪直接用手去掰。
谢稻左手飞快扣住她的手腕。
“有刺。”
“没事,这刺钝。”
“钝也扎人。”
谢稻用脚尖拨弄了一下那团紫刺。
柴刀刀背一挑。
紫海胆在半空翻了个身,稳稳落进苏花溪张开的麻布里。
她又连着捡了五六个夜光螺。
一股脑全扔进盲盒交易空间。
统统消失不见。
系统爽快的声音接连响起。
“回收极品夜光螺三枚!紫海胆两只!”
“兑换高强韧防水胶两桶!”
“精钢车轴一套!”
暗礁区外。
忽然传来一阵极低沉的轰鸣声。
像是有巨石在海底滚动。
谢稻猛地转头。
他看向方才他们游进来的海眼方向。
黑暗中。
原本平息的水面开始不正常地翻涌。
白色的水沫从礁石边缘翻上来。
那是潮水改变的征兆。
“花溪。”
“等会儿。”
苏花溪还在盯着最深处的那条石缝。
冷焰火的余光里。
几条肥硕得近乎发黑的蓝鳍海参正紧紧吸在石壁上。
那是比龙虾还难得的极品。
“还有海参。”
她伸长手臂要去够。
脚下的水洼突然漫上了半截小腿。
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凉得刺骨。
几乎是眨眼间,水面就漫过了膝盖。
海眼外侧的潮汐倒灌了。
巨大的浪头拍在远处的钟乳石上。
轰。
震耳欲聋。
“不能待了。”
谢稻一把扯过她的手腕。
直接将她从水洼里拽出来。
巨大的水压从外侧顶进来。
洞窟里的水位肉眼可见地往上窜。
原本搁浅的海货被水流重新卷入深处。
那几条蓝鳍海参也不见了踪影。
苏花溪被谢稻护在怀里。
水流冲击着她的腰。
若不是他死死扣着她。
她方才就被那个浪头卷走了。
“路堵了。”
谢稻单臂抱着她,目光扫过四周。
涨潮的海水很快封死了下方的退路。
海眼里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漏斗。
越往上,空间越小。
谢稻抬头。
手指向斜上方一块极难攀爬的崖壁缝隙。
那里有一条狭长的口子。
月光就是从那里漏进来的。
“通外侧礁石滩。”
“只能走那条路。”
崖壁上长满了锋利的牡蛎壳。
还有滑腻的死角青苔。
且那条缝隙被几块风化的尖石挡着一半。
凭人力很难上去。
谢稻右臂重伤,只有左手能用。
这崖壁对他来说也是个难关。
“统子给了凿子。”
苏花溪手腕一翻。
一把通体银黑,泛着金属冷光的“高钢破坚凿”落入掌心。
破坚凿沉甸甸的,尖端锋利无比。
带防滑的胶柄。
一看就不是这个时代的物件。
她把凿子递给谢稻。
“削铁如泥。”
“拿它开路。”
谢稻左手接过凿子。
拇指在凿尖上试了试。
刺破了手指的表皮,渗出一滴血。
他将破坚凿握紧。
正准备发力将苏花溪推上高处的石头。
脚下的海水突然卷起一个巨大的旋涡。
强光冷焰火还在苏花溪手里燃着。
蓝光照透了脚下翻滚的海水。
在这旋涡的中心。
一个庞然大物正从海底的淤泥中缓缓浮起。
苏花溪猛地低头。
那是一个巨大的生锈巨锚。
比三个人加起来还要高。
通体生满铜锈与海蛎子。
锁链断裂在锚首。
更惊人的是。
锚身上,赫然雕刻着五爪盘龙的皇家黑铁纹饰。
巨大的生锈铁锚从旋涡中心拱出水面。
锁链断裂处滴着黑水。
锚首上五爪盘龙的图腾刺目至极。
谢稻死死盯着那片黑铁图腾。
他的身子僵在原地。
方才还在躲避浪头的人,此刻连躲闪的动作都没了。
潮水涨得极快,海水漫过了两人的膝盖。
谢稻的呼吸声变得极其粗重。
胸腔起伏的幅度大得反常。
握着破坚凿的左手僵直,青筋一条条暴起。
冷水拍在他脸侧,他连眼睛都没眨。
那是活人见到死敌时的反应。(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