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得了。”
傅砚寒走到病床边的沙发上坐下,瞪了他一眼。
“先说正事。”
他大晚上地跑过来,可不是为了来看这两人演苦情偶像剧的。
秦牧野不甘心地撇了撇嘴:“姓傅的!你还是不是人?兄弟为你出生入死、两肋插刀,你对兄弟就这态度?”
抱怨归抱怨,秦牧野心里也分得清轻重缓急。
他依依不舍地盯着已经退到门边的白茵,眼神拉丝拉得能织毛衣:
“小白……”
白茵听见他这九转十八弯的呼唤,猛地打了个哆嗦,脚下动作更快了,逃也似的窜出病房。
秦牧野:“……”
他就这么招人嫌弃吗?
傅砚寒给屋内的其他人递了个眼神。
白湛青和严麒会意,也退了出去。
很快,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砚寒看着秦牧野,嗓音低沉:
“说说吧,去卢森堡鬼门关走了一遭,总得带点有用的东西回来吧。”
秦牧野还没从被白茵抛弃的苦楚中缓过劲来。
闻言,大脑没经过思考,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其实吧,这次受伤我发现,小白心里绝对是在乎我的。
你都不知道,她那天赶来卢森堡看见我浑身是伤,有多担心,眼睛都红了。后面几天照顾我的时候,那叫一个心细如发,温柔体贴……”
她不仅亲手给他换药,还一口一口地喂他喝汤!
虽说这全是他死皮赖脸、一哭二闹三上吊换来的。
傅砚寒:“……”
“你看我像是在问这个吗?”
傅砚寒的声音凉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秦牧野后背一凉,终于意识到自己又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什么,说正事,说正事。”
秦牧野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回忆起在卢森堡发生的事。
“我到了卢森堡之后,动用了各方暗线,费了极大的功夫,才终于摸到了一点关于‘Q’的蛛丝马迹。”
他刚想顺着那条线往下追踪。
当天,便出了事。
“Q这人做事太过谨慎,几乎从未在外人面前留下任何有关他的信息。”
甚至到现在都没人知道这人是男是女,就连见过他的人也屈指可数。
所以秦牧野只能从“晦隐”这个组织下手。
“晦隐是个跨国走私组织,但常年在国外活跃。”
要不是这次动了傅砚寒的海运线,两方压根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可我发现,他们不只是动了咱们的线,甚至还大批量派了不少人回到内地。
据我在那边的线人查到,他们霸占了不少私人港口。”
这些港口大多是私人港口,停靠的货物也不太干净。
所以就算真的出了事,也不敢闹得太大,只能私底下解决。
奈何晦隐名声在外,不少人都只能吃了哑巴亏。
“看起来,他们是想要入侵国内市场?”
傅砚寒周身气场凛冽,眸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气。
可要是看中了国内市场,为什么要动他在北欧的海运线?
“我顺着被占的港口一查,还发现了一件极其有意思的事。”
秦牧野扫了傅砚寒一眼,“那几个港口,明面上挂着外资的皮,实际背后的真正控制人,全都是傅家。”
“傅家?”
傅砚寒挑了挑眉,漫出几分玩味。
他的地盘没事,能出事的,也就只有傅云赫手底下的了。
虽不知道Q意欲何为,但不难看出他对傅家有着很深的敌意。
“本来我还能找到点线索的。”
秦牧野无奈地抬了抬胳膊,“没曾想人还没去呢,就成这样了。”
“而且等我醒来之后,之前在当地建立的所有联络渠道全部断了,几个关键线人更是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对方动作太快、手段太狠。
分明是打算杀人灭口,彻底斩断追查的线索。
如今海外的线索全断了,想要继续揪出“Q”的狐狸尾巴,唯一的突破口,就落在了国内的傅家身上。
查了一圈,风暴的源头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Q。”
傅砚寒寒眸微眯,语调里听不出丝毫起伏。
却无端让人发寒。
……
说完正事,秦牧野躺回床上。
仰头看着惨白的天花板,又切换回刚才那副哀怨的姿态。
长长唏嘘着。
傅砚寒扫了他一眼,“你最近先好好休息,我会把严麒留在这保护你的安全。”
话落便准备先回去。
这么晚了,他出门的时候答应过太太,会早点回去。
“你等等!”
见他要走,秦牧野一把抓住人的胳膊。
傅砚寒沉默一瞬,额头上顶满了黑线。
他警告地瞪了秦牧野一眼,“松手。”
言简意赅。
秦牧野拼命摇头。
“我还有事要和你说。”
“说。”
秦牧野朝他露出了个狡黠的笑。
“傅总……傅爷……你看我这次为了你的事,都差点把自己赔进去了!”
“你总得给我点报答吧……别的我也不要,想办法撮合一下我和小白咯。”
“这事我说了没用。”傅砚寒干脆拒绝。
无情地掰开秦牧野的手。
秦牧野:“别啊!兄弟为你出生入死,你不能这么对我!”
傅砚寒:“……”
见这招行不通,秦牧野索性不要脸了,在床上开始撒泼打滚。
“你知道我这一伤耽误了多少事吗?好几部大制作的男一号全得往后推,还有天价的代言违约金!”
“这要是被狗仔拍到我受伤了,再传到我家老爷子耳朵里,肯定又要鬼哭狼嚎了。”
任凭秦牧野嚎得嗓子冒烟,傅砚寒的神情始终冷若冰霜,完全无动于衷。
秦牧野见状,终于祭出了自己的终极杀手锏。
他眼神一横,幽幽地哼唧道:
“行啊傅砚寒,你见死不救是吧?
行!明天我就让助理给嫂子送几套古董书画去,顺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她哭诉,说你为了利益逼我出生入死还不给工伤补偿……
嫂子心软,肯定看不过去,到时候……”
“秦牧野了!”
傅砚寒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秦牧野挑了挑眉,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最终,傅砚寒还是无奈地妥协了:
“我只能劝白茵留下来多照顾你几天,别的就看你自己了。”
“不准去烦我老婆!”
“得咧!”秦牧野感激涕零,乐得连身上的伤都忘了。
“我就知道,还是好兄弟靠谱!”
“不像白湛青那小子,这几天小白怼我,他不仅不帮我说话,还跟着噎我。”
他一边说,一边想要抬手拍拍傅砚寒的肩。
谁料这人扭头就走,秦牧野扑了个空,差点摔地上,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他朝着傅砚寒离开的背影撇了撇嘴。
很快面上又乐得跟个傻子似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