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永的行动已经很快了,但等他从坑洞上来的时候。
王府的大门已经打开了一半。
现在翻墙逃跑肯定是来不及了。
他扭头看向四周。
全是紧闭的门窗。
只有一个门是开着的,是祠堂。
顾不得那么多,宁永化作一支箭矢,在门被彻底打开前的瞬间,跳进了祠堂里头。
刚进来,主簿身后的鼠妖便停住了。
“有......人的味道。”
它的语气呆愣。明明是百年大妖,但比起那只七十年的鼠妖,它的智商和灵性看起来反而更低。
话落,祠堂里的宁永浑身绷紧,连呼吸都停滞了。
“肯定有人啊!”
主簿毫不客气地踹了一脚比自己高两个头的鼠妖,随后骂道:“我是不是人啊!这王府里面睡觉的是不是人啊!老老实实干活!”
受到肢体和语言上的羞辱,鼠妖混沌的褐色瞳孔顿时滋生了一股暴戾。
黑袍底下,它缓缓抬起爪子,亮出尖牙。
但紧接着。
叮铃铃!
一道清脆的铃声响起。
而后,鼠妖身上升腾的气焰顿时消失,整只妖变得迷迷糊糊。
主簿又补了一脚,继续骂道:“妈的!本来今天没找到宁永那小子的线索被刘县令骂了就烦!你还给我添乱!快点,下去撕符!”
撕?
还要找我的线索?
宁永眉头蹙起,找线索就罢了。
但一个鼠妖,到底要怎么撕镇妖符啊?
很快,一道低沉,充满痛苦的哀嚎声响起。
“嗷呜!”
宁永扶额,嘴角微微抽搐。
合着就硬撕啊?!
旋即,他又想起了先前触碰那头骨时的感受。
人要是直接触摸妖骨,便会受到妖力侵蚀,其中滋味,他方才已经体验过了。
那鼠妖撕符箓,想来也差不多,都是分外难受的。
也难怪效率这么低了。
确认那鼠妖去到坑洞里头后,宁永朝外瞥了一眼。
外面现在只有主簿了,他似是很嫌弃地下面的环境,所以没有一起下到坑洞,只是在上面打着哈欠。
而他的手上。
攥着一个铜铃。
显然,那铜铃正是主簿用来驱使鼠妖的道具。
而就在宁永看到那铜铃的瞬间,他心底就产生了一个念头。
冲出去,把主簿杀了,把那铜铃夺过来。
加上装备栏,自己就不怕不知道如何使用铜铃驾驭那鼠妖。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宁永叹了口气。
这主簿和鼠妖都不过只是小卡拉咪。
真正的幕后BOSS,还得是刘县令......吗?
也不保准刘县令身后还有人。
接着,宁永又忽然想起了在青牛村解决七十年鼠妖后,那道刺耳,阴冷的嘶鸣声。
这小小一个青山县,怎么变得如此诡异危险?
收起心思,宁永盯着慵懒的主簿,不禁想到:
“不过,现在倒的确也是一个好机会。既然鼠妖和主簿在这里。那城西的旧粮仓就大概率没人了。”
“但是......也说不得刘县令就在城西的仓库。”
“罢了,他要是在仓库,我就反手去衙门正堂调查看看。”
想明,宁永准备行动。
第一步,就是将主簿的注意力给吸引到别的地方。
他抬头看向祠堂四周。
正中间是一个香炉,别的地方则摆满了牌子。
香炉前头摆着贡果。
想了一会,看了看夜空。
宁永有了法子,上前将从盘子里拿了一个枣子。
天边,飞来一只栖息的麻雀。
它刚要落到屋顶。
啪!
“嘎啊——!”
一颗枣子将麻雀打掉了下去。
“谁!”
主簿下意识地朝麻雀的方向看去。
但背后又传来一阵清风。
他又急忙回头。
什么都没有。
主簿打了个哈欠,摇头道:“呼啊,看来还是睡少了,疑神疑鬼的。”
话落的时候。
宁永也已经落地了。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熟悉又陌生的王府。
他即刻起程,一刻不停地朝城西的废弃粮仓赶去。
路程不算近,但宁永现在也是今非昔比。
一刻钟的时间。
从城北的王府,来到城西的粮仓。
还没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刻意放轻了脚步。
而废弃粮仓看起来确实十分破旧。
但通过先前的种种推断,再观察起来,便能明显发现几处故意做旧的痕迹。
小心翼翼地摸上前。
还不待他靠近墙壁处。
已经有细小的动静传了出来。
里头果然有人!
宁永眉头一皱,准备离开。
但紧接着,隐隐约约的人声传了出来,又让他立刻停住了脚步。
宁永又立刻折身返回,将耳朵贴在墙壁上悄悄聆听。
但这墙似乎刻意做过隔音处理,还是迷迷糊糊的听不清。
他将视线转移到四周。
废弃的草席,破损的布料,以及......一个瓦罐。
那就是你了!
拿起瓦罐,贴在墙上。
其内部的空腔会放大声波,加上宁永强化的身体,现在已经能勉强听清了。
“爹!那个宁永跟我说了,他已经跟你谈妥了玲玲婚约的事,真的吗?”
是刘承运的声音,话语里带着藏不住的期盼。
“是。”刘县令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刘承运的声音明显雀跃了一分,“那我和玲玲结婚的事,爹你看是什么时候?”
“你真喜欢上那个王玲玲了?”刘县令叹口气,随即道:“你自己看看时间就行,但尽量等半年之后......等等!你白天去找宁永了?”
话语到了后半段是吼的,暴怒几乎要溢出来。
“是、是啊,爹,怎么了?”刘承运有些不知所措。
“蠢货!你这个天大的蠢货!”刘县令气得来回踱步。
过了好一会,他才指着刘承运的鼻子质问道:“我问你!我白天让你干什么去了!”
见到父亲这副模样,刘承运哪里还敢耍小聪明,老实答道:“让我带那个鼠妖去王府撕符。”
“那你怎么会去找宁永!你为什么要带着那鼠妖去找宁永!”刘县令已经不再是质问了,纯粹在发泄情绪。
尤其在话落后。
啪!
巴掌落下。
刘县令已经对自己这个独子收了九分的力。
但等刘承运再开口时,还是带上了哭腔:“爹,怎,怎么了嘛,你好好跟我说不行嘛?为、为什么非要打我。”
看着懵懂的儿子,刘县令沉默了好一会。
幽幽叹了口气之后,他开口吩咐道:“承运,爹错了。你先去王府,找主簿,跟他说一声,这几天就先别撕符了,把鼠妖藏回山里头。还有,我要去一趟郡城。”
“好。”刘承运答应,擦了把鼻涕起身。
临走前,他询问道:“爹,你什么时候去郡城?”
“现在就去,不过在去之前......”刘县令眯起双眼,语气里带着不属于开窍境的威压,“我得先去把宁永收拾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