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卿正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明显心不在焉,目光飘忽地望着窗外。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看到苏木站在门口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站起来扑过去,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
她站起身来,走到苏木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他确实安然无恙,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轻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苏木看着周晚卿那张明明写满了关切却还要故作镇定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咧嘴一笑:“我只想着活着来见二少奶奶。没有二少奶奶的指示,我不敢死。”
周晚卿被他这句话逗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嗔道:“油嘴滑舌!看来是真没事了,都有心情贫嘴了。”
但她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又浮上了一层忧虑,蹙眉道:“黄鹊那边……真的没问题了吗?他会不会再来?”
苏木收敛了笑容,正色道:“黄鹊被我重伤,短期内应该不会出现了。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有一个人,却要倒霉了。”
周晚卿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中的深意:“谁?”
苏木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个冒牌的萧承安。”
周晚卿脸色一变:“你说什么?萧承安真是假的?!”
苏木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八九不离十。真正的萧承安,不可能不认识青棠。”
“可刚才在院子里,他见到易容成青棠的阿青,就像看到一个陌生人一样,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这太不正常了。”
他继续说道:“之前林侍郎告诉我,京城中来了巴蜀鬼门的人。黄鹊和白露都现身了,唯独善于伪装易容的巴蜀鬼门一直没有露面。现在看来,这个萧承安,多半就是巴蜀鬼门的人假扮的。”
周晚卿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停下来说道:“那我们立刻去告诉老爷,揭穿他!”
苏木摇了摇头:“不急。定国公想必也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他之所以按兵不动,就是想看看这些人到底要干什么。不如让他们原形毕露,到时候再一网打尽。”
周晚卿沉吟了片刻,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那个假萧承安说过两天要请萧陆两家人一起吃饭,恐怕就是要在那个时候动手。”
苏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就将计就计。”
周晚卿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心里有数就好。”
她顿了顿,又说道:“对了,你去林氏那里看看吧。她这几天也是茶饭不思,担心你担心得紧。”
苏木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院子,朝林子怡的住处走去。
林子怡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小蝶在廊下陪着宝哥儿玩耍。
小蝶看到苏木,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张大了嘴巴,正要开口叫人,苏木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要出声,然后径直走进了屋里。
林子怡正坐在床边,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一件小衣裳在缝补,肩膀微微耸动着,似乎在低声啜泣。
苏木轻轻叫了一声:“三少奶奶。”
林子怡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针线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来,看到苏木站在门口,那张熟悉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站起身来,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快步走到门口,一把拉住苏木的手,然后转头对小蝶说道:“小蝶,把宝哥儿抱出去玩,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
小蝶虽然年纪小,但也看出了气氛不对,连忙应了一声,抱起宝哥儿就快步走出了院子。
等小蝶走远了,林子怡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扑进了苏木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泪水决堤而出。
“你这个混蛋……我以为你真的要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林子怡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
苏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林子怡抬起头来,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然后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热烈而急切,带着连日来积压的担忧和思念。苏木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就被她感染,回应着她的热情。
林子怡的动作越来越大,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摸索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苏木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抓住了她的手,喘着气说道:“三少奶奶,现在还不是时候。”
林子怡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就恢复了理智。
她松开苏木,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和头发,脸颊微红,轻声说道:“是我太冲动了。”
苏木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说道:“等我办完了正事,一定好好陪你。”
林子怡抬起头来,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心中的不安和焦躁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难得地露出了一副小女人的模样,柔声说道:“好,我听你的。你安心去做你的事,我会全力配合你的。”
……
京城一处偏僻的废弃民宅地下,有一个隐蔽的地窖。
地窖里阴暗潮湿,只有墙角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混合着血腥气,令人作呕。
黄鹊跌跌撞撞地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一只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呼吸急促而紊乱,显然是伤得不轻。
他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地窖的角落里,一个人影站了起来,正是真正的萧承安。
原来那天夜里,定国公带人前往别院,萧承安和黄鹊偷偷离开,藏入地窖当中,又留下冥霜易容成的“萧承安”和刘管事,二人演了一出戏,混入定国公府。
真的萧承安在地窖,假的萧承安在定国公府,恐怕没有人会想到。
如今萧承安看到黄鹊这副模样,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几分急躁:“你怎么伤成这样?那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黄鹊喘了几口气,摆了摆手,说道:“那个苏木比我想象中更难对付。我体内的经脉被他的纯阳真气所伤,若不及时将这股热气排出体外,我活不过三天。”
萧承安脸色一沉:“那你的意思是……计划失败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