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银郎君万万没有想到苏木还有这一手,那道银光来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勉强侧身,银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划破了他的白衣,带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碎银郎君吃痛,身形一滞。
就在这一瞬间,苏木的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陨锋短剑”,一道乌光划过夜空,带着凌厉的寒意,直劈碎银郎君的面门!
这把短剑是定国公萧广济赠予他的,剑身漆黑,锋利无比,削铁如泥。
碎银郎君再次被惊到了,他本以为苏木只是一个靠着女人和运气上位的毛头小子,却没想到他身上的底牌层出不穷。
先有袖中暗器,后有腰间短剑,每一件都不是凡品!
他连连后退,手中的折扇左右格挡,被苏木一连串的猛攻逼得狼狈不堪。
白衣上被划出了好几道口子,虽然没有伤及皮肉,但已经让他颜面尽失。
就在这时,巷子两端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七八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汉子从黑暗中涌了出来,手中都握着明晃晃的刀剑,将巷子两头堵得严严实实。
他们都是暗商行在京城的人手,听到了彭三娘的信号,立刻赶来支援。
碎银郎君环顾四周,见自己已经被包围,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狠狠地瞪了苏木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苏木,今天算你命大。但你记住,下次你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话音未落,他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冲天而起,在旁边的屋顶上轻轻一点,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苏木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中的陨锋短剑还在颤抖。他看着碎银郎君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敌人,比铜山鬼使难缠得多。
碎银郎君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之后,彭三娘快步走到苏木身边,目光却忽然一凝,落在了他的左臂上。
“苏郎中,你受伤了!”
苏木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左臂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银色的钢针,扎在皮肉之中,周围渗出了一圈血珠。
方才激战时精神高度集中,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他皱了皱眉,伸手便要将钢针拔出来。彭三娘连忙拦住他,急声道:“等等!先看看有没有毒!”
苏木仔细看了看伤口周围的皮肤,又凑近了闻了闻针上的气味,片刻后摇了摇头:“没有毒。碎银郎君虽然心狠手辣,但似乎不屑于用毒。”
彭三娘这才松了口气,又仔细端详了一下那枚钢针,忽然咦了一声:“这不是钢针,这是银针。”
苏木低头看去,果然,那枚针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银白色光泽,与普通钢针的冷硬光泽截然不同。
他不由得苦笑了一声:“碎银郎君,果然人如其名。连暗器都是用银子做的,可见此人银子之多。”
彭三娘帮他将银针拔出,又从怀中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替他包扎好伤口。
苏木看了看那枚银针:“此人两次现身,全都是光明正大,从不偷袭暗算。”
“而且即便以一敌二,每次都是他占上风,确实是个可怕的对手。他对自己很自信,不屑于用这些下作手段。”
彭三娘将那枚银针在手心里掂了掂,笑道:“既然是银针,若是喂了毒,银针就会变黑,他可能是怕银针变黑会坏了他的名声,所以才没有用毒。”
苏木点了点头:“彭娘子说得有道理。”
彭三娘的笑容渐渐收敛,正色道:“碎银郎君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来杀你,说明他不想让你再插手户部的事了。越是如此,越说明这里面有鬼。你查的方向是对的。”
苏木闻言,心中忽然猛地一跳,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铜山鬼使!
碎银郎君既然能来找他,那会不会也有人去找铜山鬼使?如果铜山鬼使真的像彭三娘说的那样,为了保护家人而选择自我了断,那他现在岂不是……
“糟了!”苏木脸色骤变,顾不上手臂上的伤,转身就往巷子外跑去。
彭三娘一愣,连忙追上去问道:“你去哪里?”
“刑部!”苏木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得去看看铜山鬼使!”
彭三娘快步跟上:“我跟你一起去!”
苏木却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神色坚决地说道:“彭娘子,你不能去。你是暗商行的人,若是出现在刑部大牢,容易引人猜疑。今日之事已经麻烦你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彭三娘见他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坚持,只是叮嘱道:“那你小心些。若是有什么事,派人捎个话。”
苏木点了点头,便转身大步离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刑部大牢位于京城西侧,是一座青砖黑瓦的建筑,门前站着两名腰悬佩刀的狱卒,门口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苏木快步走到门前,亮出自己的腰牌,沉声道:“户部郎中苏木,有要事求见沈若风沈神捕。”
狱卒验过腰牌,又打量了他一番,其中一人说道:“苏郎中稍等,容我去通报一声。”
不一会儿,那名狱卒便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身穿青色官袍的身影,正是沈若风。
他看到苏木,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了他手臂上包扎着的手帕上,眉头皱了皱。
“你受伤了?”沈若风问道。
苏木点了点头,快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将方才遇到碎银郎君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沈若风听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碎银郎君……”他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苏木急切地问道:“铜山鬼使怎么样了?”
沈若风说道:“他已经醒了,但是一言不发,水米不进。看样子,是想绝食而死。”
苏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急声道:“沈捕头,铜山鬼使很有可能会自杀!他上有老下有小,有人会用他家人的性命威胁他。”
“他若是活着,主谋不会放过他的家人。他只有死了,才能保全家人!”
沈若风闻言,却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道:“我知道,而且,他刚才就差点成功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