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显然是刑部的老人了,经验丰富,一听就明白了沈若风的意思——这是防止铜山鬼使用碗碟的碎片或者筷子来自杀。
他二话不说,走进牢房,端起饭碗,一勺一勺地喂给铜山鬼使吃。
铜山鬼使也没有抗拒,老老实实地张嘴吃饭。
他确实是饿坏了,风卷残云般将炒竹笋、红烧肉和烧鸡吃得干干净净,又将那一壶酒一饮而尽,脸上这才恢复了几分血色。
吃完之后,他抹了抹嘴,对沈若风说道:“我要睡一觉,养足了精神再说。等我睡醒了,你把我的家人带到我面前,我见到了他们,自然会开口。”
沈若风点了点头:“可以。”
他走出牢房,叫来一个手下,吩咐道:“去把徐炎叫来。”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红色劲装的少年快步走了过来。
他约莫十五岁的年纪,面容稚嫩,但眼神却异常锐利,腰间挂着一柄赤红色的短刀,整个人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这正是四大神捕之一的“赤焰”徐炎。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是刑部赫赫有名的捕头,尤其擅长追踪和奔袭。
沈若风将一张纸条递给他,上面写着铜山鬼使提供的地址:“你带几个人,连夜出发,去这个地方把铜山鬼使的家人接来京城。务必确保他们的安全,不得有误。”
徐炎接过纸条,干脆利落地应道:“包在我身上!”便转身大步离去。
沈若风回过头来,对苏木说道:“你先回去休息吧。等徐炎把人接回来,我再通知你。”
苏木看了一眼牢房中已经闭上眼睛开始睡觉的铜山鬼使,心中虽然还有些担忧,但也知道着急无用。
他点了点头,对沈若风拱了拱手:“有劳沈捕头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说完,便转身沿着甬道往外走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苏木走出刑部大牢,夜风迎面吹来,夹杂着上元节的烟火气息。
街上依然热闹,远处的天空中不断有烟花绽放,将夜幕点缀得五彩斑斓。
他沿着街道往定国公府的方向走去,走出一段路后,却忽然感到体内有一股燥热的气息翻涌上来。
他心中一惊,暗道不好。
方才与碎银郎君交手时,他全力催动了阳气,那股至刚至阳的内力在体内奔腾激荡,虽然帮他抵挡住了碎银郎君的攻势,却也引动了体内的阳气。
此刻战斗结束,那股阳气却没有平息下去,反而越烧越旺。
苏木只觉得浑身发热,一股燥热从丹田处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街上的花灯和人影在他眼中扭曲成一团团斑斓的光影。
他咬紧牙关,扶着路边的墙壁,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去。
他必须尽快回到定国公府,想办法压制这股阳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他越走越偏,不知不觉竟偏离了主街,拐进了一条较为僻静的小巷。
小巷尽头是一座庙宇,庙前的空地上搭着一座戏台,台上正在唱着一出热闹的戏曲,锣鼓喧天,台下围了不少看戏的百姓。
戏台后方搭着几间简陋的棚子,用作演员换装和休息的地方。
苏木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只觉得自己快要被那股燥热吞噬了,便跌跌撞撞地绕过戏台,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喘口气。
刚走到戏台后方的一片阴影处,却一头撞上了一个柔软的身躯。
“哎呀!”一声女子的惊呼传入耳中。
苏木勉强抬起头来,借着远处花灯透来的微光,看清了面前之人的面孔,竟是林子怡。
林子怡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外面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披风,头上简单地簪了一朵绢花,看上去比平日多了几分温婉。
她看到苏木满脸通红、眼神迷离的样子,先是一惊,随即关切地问道:“苏木?你怎么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苏木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体内的阳气翻涌得更加猛烈,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没。
林子怡见他状态不对,伸手要去扶他,却被苏木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滚烫,林子怡被烫得一缩,却没有挣脱,反而更加担忧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原来,今夜萧承宁本来说好要陪她和宝哥儿一起逛灯会看花灯,可走到半路,萧承宁便说有公务在身,借故离开了。
林子怡心中清楚,他哪里是有什么公务,多半又是去找那个外室了。
她心中酸楚,却也不便说破,便让奶妈带着宝哥儿先回去,自己带着丫鬟小蝶在庙会附近随便走走散心。
谁知庙会上人山人海,一转眼小蝶便不知被人群挤到哪里去了。她一个人寻寻觅觅,稀里糊涂就走到了这戏台后方,不想竟在这里遇见了苏木。
苏木此刻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他只觉得眼前的人影散发着一种诱人气息,让他无法抗拒。
他猛地将林子怡拉进了旁边一间用来给演员换衣服的隔间,随手关上了门。
隔间十分狭小,只有几步见方,四周挂着几件花花绿绿的戏服,角落里堆着一些道具箱子,空气中弥漫着脂粉和樟木混合的气味。
外面的锣鼓声和唱戏声震耳欲聋,将隔间内的一切声响都掩盖了过去。
偶尔有演员匆匆走过门外,脚步声和说笑声近在咫尺,却没有人注意到这间小小的隔间里正在发生什么。
林子怡被苏木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她很快便明白了过来。
她没有挣扎,只是伸手轻轻抚上苏木滚烫的脸颊,眼中带着一丝心疼。
狭小的隔间内,温度急剧升高。
林子怡的披风滑落在地上,露出藕荷色褙子下玲珑有致的身段,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锁骨精致,腰肢纤细,每一寸曲线都透着成熟女子特有的韵味。
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口起伏,脸颊泛起两团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苏木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俯下身去,将她拥入怀中……
外面的锣鼓声敲得震天响,戏台上的武生正在翻着跟头,赢得台下一片叫好声。
没有人知道,就在几步之外的隔间里,正上演着另一出无人知晓的戏码。(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