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林子怡的院子,便看到一个身影迎面走来,正是萧承欢。
她脸上带着几分不舍,走到苏木面前:“苏木,你真的要搬走了吗?”
苏木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皇上的旨意,不能不从啊。”
萧承欢嘟囔道:“我知道。爹说了,你最近忙着户部的事,让我不要缠着你,所以我这几天都没敢去找你。可是……可是你这一搬走,我想见你就不方便了。”
苏木温声道:“怎么会不方便呢?那宅子离这里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我随时可以过来。你也可以去找我,又不是隔着千山万水。”
萧承欢听了,这才展颜一笑:“那说好了,到时候你可别嫌我烦!”
苏木笑着点了点头。
送走了萧承欢,苏木又去找了沈若溪。
沈若溪正在房中整理药材,见他进来,放下药材:“我听说你要搬走了?”
苏木点了点头:“朱崇文在朝堂上奏请皇上让我搬出定国公府,皇上已经准了。”
沈若溪叹了口气:“你一个人在府外住,我真有些担心你。朱崇文把你弄出来,肯定没安好心。”
“你随时跟我保持联系,有什么事,我这边也好及时知晓。”
苏木说道:“你放心,沈捕头会在暗中保护我。有他在,一般人动不了我。”
沈若溪听了,这才放心了一些,点头道:“那就好。我哥的武功我还是信得过的,你自己也多留个心眼。”
苏木应了一声,又说了几句话,便告辞离开。
回到自己的小院,苏木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他的行李并不多,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书籍,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物件,很快就收拾妥当了。
他把来福和旺财叫了过来。
这两个小子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跟着他也有段时日了,一个机灵,一个老实,都对他忠心耿耿。
苏木对来福说道:“我已经向定国公举荐了你,接替我原来的管事职务。旺财从旁协助你。以后府里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来福一进门,看到苏木已经打包好的行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有些发颤:“苏木哥……您真的要走了?”
旺财站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一双眼睛也是红红的,两只手不停地搓着衣角,显然心里也很难受。
苏木看着他们两个这副模样,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笑了笑,拍了拍来福的肩膀说道:“又不是生离死别,那宅子离这儿就隔了一条街,走几步路就到了。你们想我了,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来福使劲点了点头,又用力吸了吸鼻子:“苏木哥,您放心,您交代的事儿我一定办好!以后府里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一定第一时间跑去告诉您!”
旺财也跟着使劲点头,瓮声瓮气地说道:“苏木哥,俺也一样!您在外头要照顾好自己,要是有人欺负您,您就回来叫上俺,俺虽然没啥本事,但有一把子力气!”
苏木看着这两个小子,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暖流。
他拍了拍旺财的肩膀,又对来福说道:“你们两个好好干,别给我丢人。以后我不在府里了,你们更要机灵些,多看多听少说话。”
“尤其是来福,你脑子活泛,遇事要多动动脑筋。旺财老实,但办事踏实,你们两个正好互补,互相帮衬着,一定能干好。”
来福和旺财齐齐点头,异口同声地说道:“苏木哥放心,我们一定把事情办好!”
苏木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们退下。
夜深了,院子里静悄悄的。苏木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房梁,怎么也睡不着。
他想起了自己刚到定国公府时的情景:那时候他还是个一无所有的药童,身份低微,处处小心翼翼。
如今一晃眼,他已经成了五品户部郎中,有了自己的官职,有了自己的人脉,也有了敌人。
他翻了个身,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夜,他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次日一早,萧广济便亲自带着苏木去看宅子。
两人乘坐马车,沿着定国公府门前的街道往东行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在一座宅院门前停了下来。
苏木下车一看,只见这宅子坐北朝南,门脸虽不算十分阔气,但也是青砖黛瓦、门楣端正,门口两尊石狮子虽不大,却也雕琢得栩栩如生。
门楣上方悬着一块崭新的匾额,尚未题字,显然是等着主人入住之后再行命名。
萧广济推开门,带着苏木走了进去。
这是一座三进的院落,布局规整,处处透着精致。
入门便是一座影壁,绕过影壁,是一个宽敞的前院,青石铺地,两侧种着两棵桂花树,虽然时值初春,尚未开花,但枝桠舒展,待到秋日必定满院飘香。
穿过前院,便是正厅。
正厅五开间,高大敞亮,正中悬挂着一幅山水画,两侧配有对联,桌椅案几一应俱全,皆是上好的黄花梨木打造,做工考究。正厅两侧各有耳房,可用作待客的小厅或茶室。
第二进院落是内院,正面是三间正房,东西各有厢房。
正房是主人的起居之所,窗明几净,采光极好。
厢房则可作为客房或书房之用。院内还种着一丛修竹,几块太湖石点缀其间,颇有几分江南园林的雅致韵味。
第三进是后院,设有厨房、柴房、仆役住房以及一处小小的花园。
花园虽不大,但亭台水榭一应俱全,还有一座小巧的假山,池中养着几尾锦鲤,水面浮着几片嫩绿的荷叶。
苏木一路看下来,心中越发觉得这宅子实在是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他虽然如今是五品官,但以他的俸禄,想在京城置办这样一座宅子,恐怕攒上十年八年也未必买得起。
萧广济这份厚礼,着实太重了。
他转身朝萧广济深深一揖,郑重说道:“定国公厚赠,苏木无以为报。此恩此情,苏木铭记在心,终身不忘。”
萧广济摆了摆手,笑道:“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客套话。你在我府上住了这么久,我早就把你当自家子侄看待了。一座宅子而已,算不得什么。”
他说着,抬脚往正房走去,口中说道:“你随我来,我还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
苏木心中好奇,连忙跟了上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