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又真愣在原地。
她想,如果这句话在徐既汌刚出狱的时候就告诉她,他们现在的境况或许会有所不同。
那个时候她满心里还是徐既汌,段栩之对她来说只是一个为了救张雪华的命,不得不依附的一个人。
而现在...
她心里还是有徐既汌的,她希望他过得好,也愿意倾尽一切去帮他。
但是,那种感情不一样了。
就像她也会这样去对待苏小媛,因为她是朋友,也是家人。
徐既汌如今在她心里的位置,大概就是这样。
他很重要,甚至重要的程度大于段栩之。
但是,那不是爱情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恰好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房间里逼仄的静默。
林又真回过神,从包包里拿出手机。
“我先接个电话。”
她推门出去,关门的瞬间,徐既汌听到她喊了一声:“妈。”
是段母的电话。
林又真站在安全通道,“妈,是有什么事吗?”
段母声音冷淡淡的,“明天把时间腾出来,陪我出席一个慈善活动。”
林又真有些忐忑,“妈,我没参加过这样的活动,会不会给您丢脸啊?”
段母冷哼,“就你那身份,不抛头露面就已经很让我丢脸了,再不带你见世面,以后你只会更丢我的脸。明天下午三点,司机会去公寓接你,不想丢人就穿好一点,段家不差你那点衣服钱。”
段母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又真叹了口气,明天下午三点,她本来是约了看门面房的。
婚礼前她就从公司辞职了,她现在手里有点小钱,准备盘个小店做点自己的事情。
她给中介打了一个电话,取消了看房。
回到急诊,张扬正从留观室出来。
林又真看到医生,小跑着过去,“医生,徐既汌的脚...不严重吧?”
张扬愣了下,打量了几眼眼前的女人,“你是他家属?”
“对,他的脚之前崴过,这次算是二次受伤,会不会比较难恢复?”
张扬笑笑,“不至于,骨折而已,不算严重,好好休息,一周后来复查就好了。”
林又真放了点心。
她笑着看向张扬,微微一颔首,“谢谢你了医生。”
漂亮的姑娘,一眼难忘。
张扬认出来她就是段栩之婚礼上的美丽新娘。
昨天新郎带着一个女人来看腿,今天新娘带着另一个男人来看脚,他这急诊室,还挺热闹。
他好奇两人之间的关系,但是又不好直接问。
因此故意在林又真忙着去拿药的时候,对着留观床上的徐既汌说了句:“你小子好福气啊,女朋友长得漂亮就算了,还这么关心你。”
徐既汌顿了下,对着张扬笑,“你羡慕不来。”
张扬没说话,心中了然。
豪门婚姻,玩得挺花。
林又真从药房拿药回来的时候,在急诊碰上了一个穿着粉色套装裙的小女生。
她站在导医台前面问:“你好,我想请问一下,就是刚刚送过来一个脚骨折的病人,叫徐既汌的,她在哪?”
林又真狐疑地走过去,“你找徐既汌?”
小姑娘看到她,重重点头,“对啊,你认识他?”
林又真想起徐既汌说的那个女孩。
她将拿好的要交给女孩,“在留观室,这是他的药,刚好我有事,你拿给他吧。”
林又真是从医院逃出来的。
她实在没想好怎么去面对,那样的徐既汌。
晚上回到人才公寓,她接到了徐既汌的电话。
他说他已经到家了,看到她家没开灯,想问问她是否安全。
林又真告诉他自己在婚房。
那边沉默了一下,很快又响起徐既汌轻松愉快的声音,“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林又真没说话。
徐既汌又说:“我真的是开玩笑的,你看到那个女孩了吧,穿粉红裙子的那个,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喜欢的女孩,我没想到她真的会来看我,我现在真的好高兴啊。”
林又真不相信徐既汌说的话。
她想,如果假装一切都没发生就能回到以前的话,那虚伪一些是不是也没什么不好。
于是她说:“徐既汌,你能高兴就是最好的事情。”
电话那头很安静,徐既汌在想什么呢?
林又真想,她一定是伤害他了,她最不愿意伤害的人,就是徐既汌。
良久,他说:“林又真,我真的高兴。早点睡吧,晚安。”
林又真想,如果她还没结婚,她一定会重新尝试喜欢上徐既汌。
他是值得她去反复爱上的一个男人。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对感情向来是敏感且诚实的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喜欢上段栩之。
一个人一次性只能喜欢一个人,她可以对徐既汌有很多感情,唯独,不会再有爱情了。
即便她知道对于段栩之的喜欢,就像是飞鸟对鱼的渴望,不会有任何结果。
但是她还是想尊重她的这份喜欢。
尽管她的喜欢,对于段栩之来说,什么也不是。
就当是给自己的一个交代吧,趁他还是自己的丈夫,就好好地去喜欢一次。她想。
于是她准备给段栩之发个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比她更早回相城,却没回家,多半是去工作了。
聊天框还没打开,林又真先收到了冷书泠的消息。
是几张照片。
段栩之背着冷书泠上山的照片,段栩之和冷书泠在山顶合照的照片,以及,段栩之皱着眉帮冷书泠查看腿上烫伤的照片。
冷书泠说:【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林又真看出来,那是她老家的仙米山。
原来段栩之没回来,他在陪冷书泠。
原来,他是带着冷书泠一起去仙米镇的。
那晚他没睡好,是因为半夜去陪冷书泠了?
林又真觉得有点好笑,其实他们没必要这样的。
她只是一个挡箭牌,只要他们说,她就可以只做表面配合的妻子,背地里离他们远远的。
林又真没回复。
她坐在公寓卧室的床上,觉得自己是在鸠占鹊巢。
那晚,她睡在了次卧。
-
段栩之是在快上高速的时候接到了秦杨的电话。
约他去爬山,爬的还是仙米镇的仙米山。
他开口拒绝,秦杨说冷书泠也在。
段栩之心里有些烦闷,还是掉头去了。
冷书泠烫伤的地方抹了药,根本不适合来爬山。
但是她坚持,说网上都说仙米尖寺庙灵验,她想为冷父祈福。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红红的,跟以往骄傲跋扈的样子判若两人。
段栩之想到了林又真,她时常用这种眼神看他,尤其是在做那种事的时候。
这样的林又真,总是让他无法拒绝,欲罢不能。
段栩之点了头,让秦杨和顾越轮流背着她上山。
快到山顶的时候,冷书泠靠在栏杆上,不再让秦杨和顾越碰她。
她看着段栩之,脸上不悦,“为什么你不背我?”
段栩之站在低她几个的台阶上,“我结婚了,不方便。”
冷书泠冷笑,“怎么?要为了林又真守身如玉吗?”(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