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烬绝地外围，热浪扭曲了空气，也模糊了千万光年外的战火讯号。
苏威在内层咬牙承受真火灼骨之痛时，绝地外层，赤黑的分析仪正扫过金羽身上的战斗服。
“二阶强者的装备……”
他指尖摩挲着仪器边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炽热。自己卡在二阶门槛数十年，这套作战服的价值，抵得上他半辈子的积蓄。
“金羽啊。”
赤黑收起仪器，换上一副为人师长的温和神色，“我记得你曾来找过我当学徒？这样吧，把这身装备贡献给我，我收你做记名弟子。”
“你也知道，控火技术光有理论不够，没人指点，进度会慢很多。”
金羽从冥想中退出来，闻言心中一震。
他想起师尊取火种时消融又重塑的手臂，想起那句传音“撑住”。声音虽轻，却坚定无比。
“赤黑导师，学生已有老师。”
少年攥紧衣角，“这身作战服是师尊所赐，恕不能从命。”
“哦？”
赤黑笑意未减，眼神却冷了下来，“帝国内的二阶强者我都认识，不妨说说你老师的名讳？”
“学生……不知师尊名讳。”
金羽耳根泛红。他确实连老师的名字都没问过，此刻百口莫辩。
“那就是编的了。”
赤黑向前踏出一步，暗能涌动，彻底撕破了伪善的面具。
“别为了一套作战服虚构师长。在赤焱帝国，一阶以上都有机会获封赤姓，你骗不了我。”
金羽大惊，身形暴退。
他没有呼救。不是不想，而是本能地察觉到，师尊此刻正承受着某种远超眼前的重压。
那股气息虽远在内层深处，却像一根绷紧的弦，任何一丝多余的扰动都可能让它断裂。
“赤黑导师，为什么要这样？”少年声音发紧，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因为这套作战服在你这种资质平平的人身上太浪费了。”
赤黑指尖跃动着脸盆大的火球，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贪婪，“交给我，才是物尽其用。”
“老师教导我要有傲骨。”
金羽深吸一口气，周身自然之火悄然流转，“我宁死也不会妥协。”
三颗火球裹挟着杀意砸来。
金羽没有硬接。他想起师尊的话：“火不是用来撞的，是用来‘引’的。”
掌心微旋，人头大小的火球擦着对方攻势边缘掠过。不是引爆，而是借力偏转轨迹。
三颗火球在空中划出弧线，反噬向赤黑身侧，轰然炸开。
赤黑瞳孔骤缩。
这不是学院教的任何技法，是那个“不存在”的老师留下的痕迹。
“你突破了？这不可能！”
嫉妒烧穿了他的理智，“你一定获得了逆天机缘！杀了你，全都是我的！”
烈焰燃烧领域骤然展开，金羽瞬间被高温吞没。
本就身处焚烬绝地，温度再升一筹，皮肤灼痛如针扎。可他强迫自己回忆师尊教导的技术，不再抵抗环境的热，反而将自身气息沉入热浪之中。
五个棒球大小的赤红火球浮现，不是攻击，而是环绕己身的盾。
这是控刀的衍生，更是“守”的意志。
赤黑从未见过如此操控技术，但他经验丰富，同样凝聚五颗火球对冲，随即欺身而上，想用近身优势压倒少年。
金羽且战且退，慢慢被逼向更深层区域。
环境的压力越来越大，可赤黑攻势愈发猛烈，仿佛要将所有嫉妒都倾泻在这片焦土上。
不能再退了。
金羽心念一动，火焰化铠覆体。
赤红铠甲流转着不属于这个阶位的韵律，赤黑再度吃惊，心中第一次打鼓：难道他真的有一个二阶老师？
疑虑未消，金羽已再次爆发战力。
火焰铠甲裹挟着远超一阶的力量，一拳轰在赤黑脸上。半边脸瞬间被灼伤，整个人飞出数米，在地上拖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我认输！不要杀我！”
赤黑趴在地上求饶，声音颤抖。
心思单纯的金羽停下攻击，退出火焰铠甲状态，背对赤黑站在原地，等待着师尊归来。
他以为战斗已经结束，以为“认输”就是终点。
可赤黑趴在地上，嘴上求饶，内心却被憎恨与嫉妒彻底吞噬。他盯着少年毫无防备的背影，悄悄将手中能量火球压缩到极致。
“去死吧！”
篮球大的火球撕裂空气，直逼金羽后心。
少年闻声回头，已经来不及出手，只能被动防御。
“砰——”
原地爆出巨大热浪。
金羽身上裸露的皮肤被灼伤，嘴角溢血，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后悔如潮水般淹没心神：要是自己不要这么大意就好了……
“好了，你可以安心去了。”
赤黑站起身，语气阴冷，“你的机缘我收下了。没人会知道你死在这，就算有，也会被认为误入深层被烧死——因为我会把你的尸体扔进去。”
“很不错的想法，我都没想到要怎么处理你呢。”
声音从内层区域传来，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当苏威的身影凝实，金羽看见他袖口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焦痕——那是真火灼骨的印记，也是为他延迟救援的代价。
“老师……”
金羽艰难开口，眼眶发热。他不是委屈，是心疼。
赤黑脸色煞白，跪倒在地：“求前辈饶命！我是帝国学院导师，背后有帝国支撑，你若杀我，便是与整个帝国为敌！”
苏威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金羽身上，语气依旧温和。
“金羽，对付敌人，绝对不能仁慈。”
“因为你不知道他还会在什么时候再狠咬你或者咬你的家人朋友一口。打蛇不死，后患无穷。”
“学生明白了。”少年躺在地上，声音微弱却坚定。
“那么，赤黑是吧，你可以去了。”
苏威抬手提起他的脖子，三代巅峰肉身之力直接将人扔进第二层区域。
“感谢你给我学生上了这堂生动的体验课。记住，下辈子做个好人。”
赤黑甚至没来得及出声，便在深层烈焰中气化消散。
“你会不会觉得为师狠毒？”苏威蹲下身，指尖拂过袖口那道焦痕。
“学生不敢。”金羽摇头，“老师说得对，对敌人不能有任何仁慈。”
“你有一颗赤子之心是好的，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苏威将他扶起，动作轻柔得不像刚处置完一个活人，“我看中你，是因为你在生死间也能舍生取义。好好保持下去。走吧，你这身伤也算一个教训。”
他带着金羽回到最初相遇的地方。除了少年瘫在地上、一身伤痕，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明天我会来看你的表演，看你是否能获得那个小姑娘家人的青睐。”
苏威拿出一块鱼龙肉，自己烤了吃了，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学生还不知道老师名讳。”金羽忍着痛问。
“苏威。来自遥远的其他星系，银河系赤乌恒星系地球星。”
他觉得既然收了学生，就该告知底细。
“学生必然替老师保密。”
“不用。那里已成为诸神战场。”
苏威语气平淡，“宇宙无限广袤，强中自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能人。”
“明白了，老师。我会不断努力。”
苏威又拿出一块鱼龙肉挂在门口，才瞬移离开。
金羽艰难地将手中的肉烤熟，尝了一口，暖流涌入四肢百骸，伤口愈合，体质也在变强。他将剩下的肉打包带回家，给父母吃。
苏威看在眼里，不禁感慨没有看错人。
家中灯火温暖。母亲红了眼眶，父亲沉默着拍了拍他的肩。他们不懂什么机缘、什么师尊，只懂儿子活着回来了，还带回了能护身的东西。
金羽把拜师的事说了，父母既高兴又担忧，反复叮嘱他要敬重师长、小心行事。
收拾碗筷出门时，金羽发现门口又挂了一块肉。他没有声张，只是对着夜空深深鞠了一躬。
夜色渐深，金羽家的灯火渐远。
苏威立于夜空之下，袖口的焦痕已彻底消散，可心底的灼痛并未平息。
微风的暗通讯接入：“姐夫，帝国境内无恶魔踪迹。”
“没事，我们之后再继续往中心区域，应该能发现。”
苏威望着下方的古老城池，若有所思，“按理说，这里的一些迹象应该有很古老的文明才对，为什么技术进步也不是那么先进的感觉。”
赤焱帝国和天道星系的烈阳一样，维持的是古老的华夏风格建筑，其中必有联系，甚至某些建筑风格，与天庭残骸的格局略有相似。
他没有提刚才的迟到，也没有说真火灼骨的痛，只是轻声道：“微风，前往帝国学院附近旅馆待命。保持隐蔽。”
“是。”
微风应声，却又忍不住问，“姐夫，你刚才……是不是分心了？”
苏威沉默片刻，抬手在虚空中轻点。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数据流闪过——花果山信号屏蔽，索顿已投放，刘闯小队被困。
“走吧。”
他主意识切换，声音低沉如夜风，“有人等不及要开局了。”
下一瞬，巨峡号的刺耳警报声撕裂了地球的黄昏。（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