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大早,辛哲闻到了熟悉的胡辣汤的味道,走出了帐篷。
依然是杜岩在煮胡辣汤,此时周围三三两两已经围了不少人,关澄雪和夏之梦在帮着众人盛汤,蚩雾撅着小嘴站在一旁,看样子是想帮忙但是被拒绝了。
辛哲也上去打了个招呼,接过一碗胡辣汤喝起来,耳边传来其他人的议论。
“昨天什么情况?有人知道吗?”
“好像是境外的,想趁着玄锋会搞事,都被镇压了!”
“我师父早上回来了,看样子是动了手,我打听了一下,居然让我不要多问!”
“一晚上就搞定了?效率这么高,我怎么觉得是白玉京那些前辈布下了套了呢?”
“胡说,我们炎夏自有大国风范,前辈们哪会那么心黑手辣!”
“对对对,你说的有道理!”
辛哲吸溜着胡辣汤,有些担心第九队,寻思等今天的比赛结束去问一问。
……
喝过了胡辣汤,众人再随意交谈一阵,便来到了会场。
鼓声敲罢,延迟了一天的八进四第三场正式开始,由阅江楼陈星竹对阵鹳雀楼杜岩。
两人踏上校场。
辛哲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陈星竹的身上。
算上之前的三十二强,年纪最小的就是自己,而倒数第二的就是陈星竹了。
而十六强中,女子一共有五位,分别是关澄雪、夏之梦、蚩雾、顾凌昭以及陈星竹。
五名女子都是极好看的样貌,但以辛哲那火眼金睛的眼力,自然发现偷偷打量陈星竹的视线最多。
此时她站在校场上,斜背一柄长剑,剑柄与剑鞘通体黑色,如她这个人一般,显得十分安静沉稳。
至于杜岩,辛哲对他的印象大概就是土曜弟子以及每天早上的胡辣汤了。
是个很豪爽的中原汉子。
前面几场比斗,陈星竹都未出剑,就看杜岩能逼出她几分本事。
“杜师兄,得罪了!”陈星竹拱了拱手。
十二楼皆是炎夏一家,这声师兄也没叫错。
只是杜岩却是朝着陈星竹摇了摇头,然后望向看台上方的青云子,抱拳道:“青云子前辈,这一场,我认输!”
杜岩这么一说,顿时满座哗然。
认输了?
陈星竹也是微微蹙眉:“杜师兄,你什么意思?”
杜岩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陈师妹见谅,我功法特殊,对上你必然要出全力,稍有差池就会伤人伤己。进入八强已经够了。”
陈星竹还要说话,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学了那门禁术?”
杜岩点点头:“陈师妹知道的不少!”
陈星竹没有再说话,点了点头,转身就直接往看台上走去。
此时会场里也传来青云子的声音:“这一场,陈星竹胜!”
……
“哎,杜岩怎么打都不打?”辛哲碰了碰身边的侯白夜,“陈星竹那么厉害吗?”
侯白夜也耸耸肩:“这我上哪打听去?”
“因为杜岩修行了那一门禁术。”林清源淡淡说道。
辛哲和侯白夜齐齐看向林清源,异口同声道:“什么禁术?”
林清源看着眼前四双透着清澈的大眼睛,有些头疼地叹了一口气。
道果纠缠什么最麻烦了!
但是还是耐心解释起来:“异界曾有一个超级宗门叫炼尸宗,你们应该知道那是个什么宗门吧?”
“介能听不出来吗?”
辛哲也点点头:“大致能猜到。”
“大约千年前,炼尸宗被其他宗门联手剿灭,但是其宗门的核心功法却不知怎么被土曜拿到了!”
辛哲和侯白夜齐齐吃了一惊。
侯白夜:“那土曜岂不是……”
辛哲眼疾手快,直接捂住了侯白夜的嘴。
林清源白了侯白夜一眼,说道:“土曜自然不会干那种杀人炼尸的事!”
侯白夜:“我想说他去盗墓取尸,谁说他杀人炼尸了?你思想怎么那么阴暗啊!”
林清源:“听不听,不爱听我不说了。”
“听听听!”辛哲连忙说道,“你继续。”
林清源瞪了瞪侯白夜,侯白夜赔笑道:“你说,你说,我给你捧。”
林清源继续道:“土曜把炼尸宗的炼尸法门,改成了一门精之路的功法!”
侯白夜:“啊?”
“简单来说,就是把自己当做尸体来炼!”
侯白夜:“哦~”
“据说能够突破肉身极限,威力极强。”
侯白夜:“那可了不得。”
“唯一的问题就是,很容易把自己真的炼成尸体,一不小心就死了。”
侯白夜:“霍!”
“土曜亲自将这门功法定为禁术!”
侯白夜:“嗐!”
“看来杜岩是得了这门功法,目前掌握还不熟练,所以不敢贸然施展!”
侯白夜:“要不说呢!”
林清源有些无奈地看了眼侯白夜。
侯白夜:“瞅我干嘛?我没让话撂地上啊!”
林清源没理侯白夜,对辛哲说道:“辛哲,该你上了。”
辛哲这才反应过来,陈星竹和杜岩的这一场结束,可不就轮到自己上了!
……
一声鼓响,辛哲看着站在十几米外的闻海潮。
闻海潮将嘴里的烟拿了下来,扔在地上踩灭,然后才吐出一口白烟。
“其实对我们镇海楼来说,八强已经是个很好的成绩了!”
辛哲微微蹙眉:你该不是也要弃权吧?
“没办法,我的底牌就是鬼花轿,可以困住对手。”闻海潮遗憾地摇了摇头,“现在已经暴露了,你有了提防之心,我赢面太小了。”
说着,闻海潮走到辛哲面前,向辛哲拱手抱拳,然后再走到看台前,对着上方的青云子说道:“青云子前辈,这场比赛我认……”
话音未落,突然这个闻海潮“砰”的一声化作纸人,而在辛哲面前不远处地上飞起一张纸人,“砰”的一身变成了闻海潮!
电光石火之间,闻海潮朝着辛哲甩出一张红色的剪纸,只见白烟一闪,一道鲜艳的花轿陡然出现,只见将辛哲笼罩在里面!
从认输到身形转换,再到丢出鬼花轿,所有的事情都不过是在眨眼间完成。
这一切都是闻海潮事先做好的计划,就连一开始上场的人都是纸人伪装的!
闻海潮倚着鬼花轿的把手,笑道:“弟弟,哥哥给你上一课,叫做兵不厌……嗯?”
闻海潮突然察觉到鬼花轿有些怪异,连忙拉开轿帘,就见里面空空如也。
一滴雨落在闻海潮的脸上,闻海潮这才发现,校场上居然已经下起了雨。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蒙蒙细雨,而是像是大雨落下前先行滴落的三两滴。
闻海潮猛然偏过头,就看到辛哲已经从一滴雨滴中现身,挥拳朝他打来。
事实上,从闻海潮一上场,辛哲就已经看出登场的那个是纸人,所以早就做好了应对准备。
闻海潮摇了摇头,手中捏出的一张黑色剪纸在面前一挥,顿时只见黑烟一起,一道棺材浮现,将闻海潮装了进去,而辛哲一拳也打在了棺材盖上,将棺材打飞了出去。
棺材落在地上,和花轿遥遥相对。
就在此时,一道喜乐、一道哀乐同时响起。
辛哲眉头皱起,就见不知何时地上多出了数个纸人,这些纸人一般化作了出嫁的队伍,身着红衣红袄,抬起花轿;另一版则化作了出殡队伍,撒纸钱打白幡,抬起了棺材。
两支队伍迎面相向,场面十分诡异,整个校场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
辛哲:嗯?鬼片现场吗?
“红白撞煞!”看台上,杜岩面色一变,猛然站起身,“他居然能观想出红白撞煞!”
随即,杜岩望向镇海楼的带队修士:“你们对他的神魂做了什么!”(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