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还聚在一起碎嘴胡咧咧。
晚饭后出门遛弯,就听到有几家已经迫不及待试验后得到了净化水。
跟通报的消息完全一样,净化后的饮用水果然带着淡淡的甘甜。
但也有缺点,就是太费材料了。
明什么矾、纱布、还要给木桶钻孔......
一整套流程下来,竟觉得烧牛粪都不心疼了。
也幸好只有饮用水需要净化。
要是生活用水也这样,估计就该考虑要不要沿用老办法了。
“他苟嫂子,这热闹你怕是看不成了。”
“是啊,你之前还说人家就是在糊弄二傻子,现在咋样,真有人净化出带甜味的水了。”
“早知道就不该信你的鬼话,说不定我家现在也能喝到带甜味的水。”
“现在也不晚,要不咱们回去试试?”
听到身侧不带拐弯的指责,苟艳红气得整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一群没有根系的墙头草!”
“成天就想着白日做梦天上掉馅饼,咋不抬头看看你们都是啥货色。”
“现在知道怨我了,早上听到通报的时候你们可不这样。”
“滚滚滚,赶紧滚,以后也别总往我身边凑,看到你们就来气就倒胃口!”
骂的是别人,但付诸行动的却是她自己。
也不管身后几人是什么反应,转身气呼呼地回了家。
看啥不顺眼就要踹几脚,迁怒的架势摆得明明白白。
也就何成学被连带追责安排去了前沿哨所。
但凡要在家,两口子高低都得干一架。
而意外围观了大致经过,原本要去食堂的曲海超又返回了小院。
“......团长,你说家属院咋有这样的人?”
“何营长都被她连累去了条件更艰苦的前沿哨所,3个月后回来都不知道会成啥样。”
“她在家属院有吃有喝还冻不着,怎么还想着成天惹事?”
幸好他年纪还小。
要是摊上这样的媳妇,怕是老祖宗都能气得半夜从坟头爬出来。
“嫂子这么好的人,她自己没本事交好,还在外面一个劲地说坏话。”
“也不知道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脾气是谁惯的。”
“忒烦人!”
愤愤不平的声音,听得裴照野无奈摇头。
“这事你听听就行,出去后也别对外人说。”
“只要她不大张旗鼓闹幺蛾子,我们还真拿她没辙。”
眼瞧着男人的安抚没起作用,被动涉事人’陆昭棠只好笑着出面。
“你就把家属院当成是一个小社会的缩影。”
“外面有什么样的人,缩影里就有什么样的人。”
“只要她不闹到明面上,咱们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终究日子是过给自己的。”
别人不想过安稳日子,想怎么折腾那是人家的事。
只要手别伸到她眼前,私底下怎么样她管不着。
虽然身为团长媳妇,她有义务促进家属院的团结和谐。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要因此承受不该她承受的委屈。
太深的意思,曲海超必然是没听出来的。
但他却从这番话里懂了一个意思:
团长嫂子是让他放宽心,不要被周围的声音干扰。
做好自己的事,走好自己的路。
别人如何,也是别人考虑的事,不是他该担心的。
这样想的时候,本该愤愤不平的心情竟奇迹般平和了许多。
“我知道了嫂子。”
“出了这扇门,这件事我就当从来没听说过。”
等人离开后,裴照野这才抬手揉揉身边人的脑袋。
“没想到我媳妇看问题这么通透。”
“年纪不大,说话倒是老成。”
“不错,已经有了我的几份真传!”
“你起开!”听到这样的评价,陆昭棠气咻咻地推开男人的胳膊。
“我才19岁,哪里就老成了?”
“还有,你知不知道女同志的年龄是禁忌?!”
虽然是用玩笑的口吻反驳,可内心深处还是无可避免因此荡起了涟漪。
她都已经是活过两辈子的人了,用老成形容还是稚嫩了,用老妖怪形容还差不多。
但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紧跟着就陷入了男人密不透风的亲吻里。
略带急切的动作,像是在为他刚刚的口误赎罪。
“媳妇,明后天我休假!”这天去营区之前,裴照野说了一个好消息。
“手头的工作都忙得差不多了,剩余的政委那边可以处理。”
“我带你去傅叔家蹭饭?”
消息说得有点突然,陆昭棠一时间还有些为难。
“你的工作是处理完了,可我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
“最近天气越发寒凉,家属院和附近的牧民家中,都有不少小孩子生病发烧咳嗽。”
“我要去卫生队看过情况才能决定。”
自从普及了饮用水的净化方法以后,团部驻地极其周边的牧民家里喝的都是净化纯净水。
虽然水源得到了保障,可高寒环境带来的各种疾病却不会因此消退。
譬如一入冬季的风寒发烧。
也能理解这种情况,裴照野边走边应声。
“行,到时候看情况。”
“实在不行咱们下次再去!”
好在,实际情况比想象的要好。
有西药快速控温,再加上中药协同增效。
虽然起效时间延长了,可等待的时间还可以接待下一轮病人。
工作效率反而有了显著提高。
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当天前来的病人以及家属全部都走完了。
棘手的问题解决了,陆昭棠就说了请假的事。
正常情况下来说,卫生队每个人每个月都有3-4天的休息日。
可她入职的时候,马上都快到月中了。
之后还休过一天假。
新的一个月才刚到,又要提休息......就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马军医和杭军医都还坚守在岗位上。
最后只好说了请假。
因为请假不算工资,其他人想必就不会有太大意见。
但艾卫国只是随意看了一眼请假条上的内容,就顺手撕碎丢进了垃圾桶。
“不用写请假条,正常休假就行。”
“我可不是周扒皮,会拼命压榨自己人。”
“等过些日子彻底封山,你就是想休息也没那个机会。”
要按周为全团所有战士、驻地随军家属挨个做基础体检。
要每日上门巡诊,对封山前就有高原慢性病、旧伤的战士建立专属健康台账。
要逐箱清点西药、中药、藏药、银针器械的存量,按封山时长精准分配用量,把急救类药品单独整理出来放在随手可及的位置。
总之,要忙的事情一大堆,完全不能细想。
暂时还不知道之后要有那么多事情忙,当下听到允许休假的陆昭棠有的只是高兴。
回到家以后,等男人回来就把好消息分享给了他。
当天晚上,裴照野就出去了一趟。
隔天一早,小夫妻在蒙蒙亮的天色中离开家属院,就遇上了迎面走来的牦牛车以及它的主人。
“昨晚听我阿爸说了,裴领导要带着嫂子出门。”
“我就赶早来了!”
听声辨人,裴照野知道赶车的人是谁。
至于为什么是听声,而不是直接靠面孔认人,就因为对面的人包裹得实在严实。
上身穿着光面老羊皮藏袍。
头上戴着厚实的羊羔皮毡帽,为了防止脸被冻伤,还把帽檐拉低挡寒风。
下身也不敷衍,腿上裹着厚羊毛裹腿,脚上蹬着牛皮缝制的毡靴。
这样一套装扮下来,不仅抵御了零下的低温寒气,也完全隔断了外人对他的辨认。
“原来是多吉!”
“今天怎么是你出来赶车?”
“我记得昨晚是跟扎西大叔打的招呼。”
亲眼看着两人在车厢里坐好,多吉赶着牛车前行的同时不忘回话。(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