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在心里把豆沙骂了一通，转身回了414。
推门进去的时候，柳在溪正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瓶水，盖子拧开又拧上，反复好几回了，明显在等人。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来，嘴角扯了一下，似笑非笑。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跟那个道长相见恨晚，聊到天亮呢。”
谢昭懒得搭理他这阴阳怪气的口吻，把门关上，走到另一张沙发坐下，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你刚才跟他在走廊说了那么久，都聊什么了？”柳在溪放下水瓶，语气漫不经心，目光却直勾勾盯着谢昭，“他给你的那枚铜钱，你还真打算含嘴里？”
“他说了今晚别出门，含铜钱能保命。”谢昭说得简短。
“他说你就信？”柳在溪笑了一声，语气不以为然，“谢昭xi。一个来历不明的NPC，戴个铜钱面罩，穿身道袍，画几个符文，你就把他当高人了？”
“当然，我也不是说要诋毁你们龙国的意思，我只是在说他不可靠，你不要相信他。”
谢昭偏头看了他一眼，把空间里那枚铜钱拿了出来，上下抛了抛。
“我没全信他，你放心，”他语气平淡，“副本里的NPC说话半真半假，我还不至于傻到他说什么我都照做。”
但是，可以验证。
柳在溪闻言，神色稍微松了些。
“那就好，”他说话时带了点委屈的感觉，“我只是怕你被他那套话术骗了。你看着涉世未深的样子，万一真信了他的鬼话，出了事吃亏的是你自己。”
谢昭听到涉世未深这几个字，没忍住笑了一声，也没反驳。
只是把那枚铜钱在指尖转了个圈，漫不经心地收回了空间里。
他这张脸确实很有欺骗性。
长相偏年轻，眼神也干净，看着就像那种没怎么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愣头青。再加上他平时不爱跟人打交道，毕业就窝在家里写稿，进了这副本还天天被吓唬。
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好骗，好拿捏。
他也不打算纠正什么。
别人怎么看他是别人的事，他犯不着逢人就解释自己是怎么样的。
藏拙有时候比锋芒毕露更安全，尤其是这种谁也不知道谁底牌的副本里。
“行了，我知道了，”谢昭语气随意应了一声，像是在哄小屁孩，“不会全信他的。”
柳在溪听他这么说，委屈的心情才舒缓了不少。
——这柳在溪为什么对这事儿反应那么大？他在吃醋吗？
——这可是国运游戏，又不是恋爱游戏，怎么可能，我觉得柳在溪此人心思深沉，他拦着谢昭信那个道士，搞不好是怕谢昭后面线索比他多。
——有道理！谢昭现在主线进度17%全是他自己推进的，柳在溪一点贡献都没有。他当然想把谢昭绑在自己这边，不然他一个泡菜国选手凭什么蹭龙国的进度？
——现在信息也是共享了一半的，昭昭虽然也没有全说，但保不齐柳在溪是个聪明的，自己推理出来，我们给他共享的线索岂不是给他人做嫁衣了？
——我靠，昭昭别上当啊！铜钱肯定有用，道士至少给了你东西，柳在溪给什么了？就那几袋711的饭团？值几个钱！
——哈哈哈前面的扎心了，柳在溪：我买了三明治！矿泉水！我付出了！
谢昭垂着眼，把弹幕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当时铜钱进空间的时候有反应，如果铜钱真是害人的东西，系统不可能让它跟主线道具产生共鸣。
说明铜钱至少不是负面道具。
那柳在溪为什么要拦他？
要么是真觉得道士不可信，要么……就是不想让他拿到道士那边的线索。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枚铜钱有没有用，他今晚试过便知。
两人又安静下来，各自在沙发上坐着。
半晌，柳在溪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轻了不少，像是仔细斟酌过的。
“其实你可以试着相信我。虽然我们是竞争关系，但从系统规则来看，咱俩的利益绑定在一起了。”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地看着谢昭，“你死了我亏，我死了你也亏，我不会害你的。我们可以合作，一起通关，不是吗？”
谢昭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没看他，“你这话听着挺真诚的，但你不也瞒了我不少事？”
“哦？”柳在溪挑眉，语气带上了笑，“我瞒你什么了？”
“你昨天带回来了那本住户名册。”
谢昭放下水瓶，语气淡淡的，连头都没抬，“你要是真信我，怎么也不当着我的面把撕掉的那页纸给我看看？”
柳在溪脸色一僵，很快恢复到刚才的表情，甚至笑了一声，完全没有被拆穿的恼羞成怒。
“我还以为你没注意到呢，”柳在溪摊了摊手，“不过，你怎么不怀疑是这栋楼里的某些人给撕掉的？”
“这么新的痕迹，还偏偏是你去拿这本名册前撕掉的，也太巧合了一点。”
“你比我想象的细心得多，”
柳在溪看他的眼神逐渐多了点欣赏，“平时看着胆子很小，什么都怕的样子，其实心里什么都清楚。”
“胆子小和细心不冲突，我有眼睛能看到。”谢昭说，“我只是怕死，不是蠢。”
柳在溪笑着点了点头，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片，放在茶几上，推到了谢昭面前。
“你赢了，那页纸我确实撕下来了。”他说，“但我不给你看，纯粹是因为没完全相信你，更何况……这是关键信息。”
“哦？”谢昭挑眉，没急着去拿那张纸，而是先看了他一眼，“那现在呢，我够格知道了吗？”
“够了。”柳在溪点了点头，嘴角笑意温和，“你值得。”
闻言，谢昭没再多说，把那张纸片拿起来展开。
纸片确实是从名册上撕下来的，边缘的地方跟他之前摸到的差不多，应该就是同一页了。
上面的字迹跟名册里其他页一样，都是手写的，很潦草。
这一页上只有一行字：
【414住户：陈芳。】（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