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府,会议厅。
原本应该吵闹的大厅,如今鸦雀无声。
一众官员缩着脖子一言不发。
只因为,魏延轻声一句血莲教,让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轻微的违抗军令,孟获已经珠玉在前。
被免去军职。
如今,他们要讨论的是谋反啊!
魏延清了清嗓子。
“在此之前,军部乱象频发。”
“似乎,本将军的军令,时常有被违反的情况啊?”
魏延冷冷一声落在众人的耳中,像是一把尖刀刺进了胸膛。
在场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违命行为。
且不说之前,只论如今的黑死病。
这些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对于自家出现的黑死病,往往都是一把火解决。
有省事的,永除后患的办法,谁愿意多费力气啊?
可如今看来,这好像成为了他们的把柄。
张翼出列,向着魏延深深鞠躬行礼。
“将军,军部乱象频发末将难辞其咎……”
“退下吧,某已想好措施。”
话毕,魏延望了一眼费祎。
四目相对之时,魏延狠狠瞪了费祎一眼。
后者身子一颤,毕竟,魏延可是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将军。
自然和久居庙堂的费祎眼神杀伤力不同。
魏延是在警告,警告这个未来的蜀汉大将军,他才是南疆的主人。
旋即,魏延开口道:
“某欲成立一个军机部,诸位可有异议?”
不是,你都不解释这军机部是干嘛的,谁异议?
异议什么?
久久沉寂之后,人群之中终于出现了质询的声音。
“敢问将军,这军机部是作何?”
魏延此前细细查看了一番蜀汉军部相关规定。
他发现蜀汉军部最大的问题便是管理混乱,许多命令的执行出现了巨大的问题。
上面朝令夕改,下面不知所措。
为此,他打算将军部命令权收回。
“军机部,由三名德高望重的军部老将组成审批团,再设置十人审批琐碎之事。”
“一百人以上的兵部调动,需要由军机部审批。”
“除此之外,军机部还负责调职,遣兵一事。”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一百人的军队便要军机部审批?
若是这军机部设立下来,不说手续复杂了许多。
若是战时?
果不其然,人群之中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出列,向着魏延行礼之后沉声道:
“将军,若是设立这军机部,南疆一旦有战事,恐怕会导致前线崩盘啊!”
战争之中最怕什么?
贻误军机。
魏延看过史书,对于这种事见怪不怪。
就比如说兆古一帝,杨广。
百万大军征讨高句丽,却是自己在后方搞微操,不给前线将军自由指挥权。
三次征讨,致使天下民不聊生,最后葬送了开皇之治,葬送了隋朝。
魏延一边抚摸下巴,一边点头。
“此事某自然知晓。”
“所以,战时命令由某做出,一旦做出之后,军机部下发前线将军或者守城将军便宜行事权。”
“不过战后要将之收回。”
既见如此,那老臣也不再多说话,退回了人群。
虽然这些人脸上都写着不满。
权力被限制,谁乐意?
但魏延凶名赫赫,且不说方才的孟获。
众所周知,孟获是忠。
如今却随口一句,便被贬谪。
谁敢去触魏延霉头?
费祎也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
显然是一副“与我何干”的样子。
见没有反对的声音,魏延微微一笑。
“为了避免军机部的命令难以执行,某决定使用骑缝印。”
骑缝印,则是将一个印章分成两个。
所有文书要比对印章对印成功,才能下发执行。
一来可以便捷行事,二来可以保证文书的正确性。
不过千年之后的一场大案,某位皇帝亲自下场批判这个骑缝印行为。
砍了几万人不说,事后还没有任何补救措施。
大家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
不得不说,神人也!
魏延揉揉鼻头。
随后将骑缝印的用法和一众官员说来。
众人在听到这骑缝印之后,面色一变。
无他,如果出现这个东西,恐怕以后就算收小恩小惠也得束手束脚了。
随便写的东西,好造假。
两份同时造假,那难度就大了不少。
张翼扑通一下,跪在魏延身前。
“将军明智!”
魏延扫过众人,各色神情浮现在众人的脸上。
唯独,那费祎,竟然是微微点头,十分赞赏的样子。
“既如此,稍后某将军机部的相关规定整理发布。”
“如今,先选三人担任军机部部长。”
三名部长,采取多数原则。
三人之中必须有两人同意,相关规定才能下发。
如此可以避免权力过于集中。
当然,魏延的命令不受这个限制。
改革,他不会改到自己头上。
这么一问,众人犯了难。
张翼,肯定是第一人选。
镇南大将军,并且长期作为魏延的左右手。
可另一只手,如今已经被贬了。
如果孟获还在,他们立刻就能选出来两个。
现在只有一个人了。
魏延伸了伸懒腰,坐到主位,静静地看着一众官员讨论。
其实,三个人,他早有人选。
“将军,我等推荐张翼将军。”
一声起,声声起。
大厅之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
张翼站在首位,强忍着即将咧到耳根的嘴角,尽量让自己不要笑出来。
魏延点了点头。
“第二个呢?”
魏延轻声问道。
一众官员望向费祎。
这位,只是临时来到南疆的啊,太可惜了!
若是这位能久居南疆,也就解决了第二个人的人选问题。
迟迟没有提名,魏延不急不忙,一众官员则是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这军机部,虽然听起来权力大,但是这种出头的事还是不着急为好。
良久,费祎整了整衣衫起身。
一众官员仿佛看到了救星。
这位大人开口,恐怕就能解决此事了。
“将军,某有一人提名。”
魏延长舒一口气。
“费大人请讲。”
“沈莹。”
费祎的回答在大厅之中回旋盘转。
除此之外,再听不到任何声响。
一个个立在两旁的官员面面相觑。
沈莹?谁是沈莹?沈莹又是什么人?
突然,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
“不行不行,将军,沈莹不行啊!”(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