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浑身是血,被刽子手按在斩首台上。
随着耳边一声令下,长刀砍过他的脖颈。
就这样,他变成了路易十六,一眼望不到头。
魏延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浑身的汗水浸透了床褥。
天空中圆月依旧高悬,皎洁的月光照在床边的案头之上。
魏延深呼吸几次,试图平复心情。
这个梦,他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又是这个梦。”
魏延用床边的被单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梦里,每次都被刘禅下令砍掉,甚至还有一次剥皮萱草。”
念及此处,魏延不免冷笑一声。
梦里的刘禅成了朱元璋,在自己率军北伐成功,兴复汉室之后,等来的不是封赏,也不是封侯拜相。
而是冰冷的刀戈。
“倒是像老朱的作风,功臣一个个都砍掉。”
“胡惟庸一个文臣都能谋反……”
是啊,在哪些封建帝王眼里,文臣都能谋反,更何况自己一个武将呢?
若是真如梦里一般,兴复大汉,并且自己居功至伟。
那下场,又会和周亚夫这种有什么区别呢?
魏延不愿再多想。
锤了捶脑袋,他立刻倒头便睡。
只是,这注定是一个难眠之夜。
……
第二天的清晨,东升的太阳洒落晨曦。
魏延从床上缓缓起身,拿起手边的铜镜一看。
眼眶的黑眼圈格外明显。
自打昨夜噩梦惊醒之后,魏延便始终没有感觉自己睡着。
就这样硬是熬到了阳光从窗外照入屋内。
“算了,不想这些了,先去将孙吴的事解决掉。”
念罢,魏延起身更衣,前往会议厅。
虽然时辰尚早,但都督府的下人一早便起床劳作。
“底层,永远都是这么苦。”
魏延感慨一句,不过他也能理解。
毕竟偌大的都督府,都要依靠这些下人来运作。
魏延坐到自己的案牍一旁,从中取出沈莹绘制的地图。
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得不说,他没什么地理意识。
对于沈莹绘制的地图,只能依靠上面标记的地形有个模糊的幻想。
至于具体的细节,则是一概不知。
地图上,银矿所在之处比较适合埋伏。
环山傍水,也算是个风水宝地。
魏延旋即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就把这里,选作开发的地方。”
很快他便摇了摇头,专业的事还是得让专业的人来。
等到沈莹从银矿回来之后再行定夺。
这时,魏延想起,血莲教和孟府的事还没解决。
旋即,他草拟了一份诏令。
忙完这些之后,太阳已经高照。
魏延立刻命令下人将孟获唤来。
正当他和下人交代的时候,张翼火急火燎的赶来。
“将军,永昌佩,失窃了!”
一语落地,魏延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张翼。
张翼顿悟了魏延的意思,马上将发现事无巨细的与魏延讲述而来。
昨夜张翼在安置好永昌佩之后,本打算今日亲自带兵将永昌佩送到之前预定好的氏族府邸上。
顺便还能收一波钱,有多少算多少,不够的日后再收。
这是魏延告诉他的方法。
怎料,今日再去一看,四块永昌佩一块不剩。
令人震惊的是,这些永昌佩的盒子都没有破坏的痕迹。
“守卫永昌佩的护卫审过了没?”
魏延出声询问,张翼不敢迟疑。
“正在审问。”
魏延点了点头。
“这个时辰,四道城门还没打开吧?”
张翼拱手行礼,默认了此事。
先前魏延便将建宁城四道城门打开的时间延后,并且严格限制了开启城门的时间。
如今看来,这个命令起到了效果。
“下令,今日建宁城,许进不许出。”
“太岁爷上动土,这些家伙,活的不耐烦了。”
又嘱托几句之后,张翼迅速离去。
永昌佩失窃,在如今的建宁城算是头等大事。
毕竟,刚刚卖出去的东西货没了,容易让人抓住把柄。
更何况,孙吴的使者还在建宁,若是不能迅速查出盗窃者,恐怕影响接下来的交易。
待到张翼离去,下人听从魏延的吩咐唤来了孟获。
五大三粗的汉子像个犯了错的小媳妇一般,低着头,两只手互相扣着手上的死皮。
会议厅中,只有魏延和孟获两个人。
“孟优,查到了没?”
魏延轻声发问,却如万古寒冰一般冻结了孟获的心神。
只见孟获身子微微颤抖,不敢抬头望向自己的目光。
魏延心领神会,没有继续言语。
“没了官身,最近怎么样?”
虽然魏延这么问,孟获心中也有怨气。
但眼下这个场合,孟获也只能说一些客套话。
“将军明智,必有用意。”
魏延撇着嘴白了孟获一眼。
“你府上可有丢失的东西,亦或者被孟优带走的物件?”
魏延这么问,是因为他在冥冥之中感觉,这孟优恐怕还是在建宁城中。
身为孟府家主的弟弟,若是孟优跑到了其余地区的氏族之中,十有八九自己会接到相关的消息。
“俺夫人还在查。”
听到孟获这么说,魏延一脸无奈。
他不知道说这憨子什么好了。
良久,满脸通红的魏延憋出几个字。
“昨日,你干的不错。”
魏延所致自然是永昌佩的时候,孟获和孙吴使者竞价一事。
不过这憨子倒是没有理解,一只手不停捏着两鬓间的发梢。
“你可知,永昌佩失窃了?”
“啊?”
孟获一脸震惊,对此完全不敢相信。
深吸一口气,魏延强忍着自己想要痛揍一顿的冲动,默默念叨:
“忍住,心平气和才是好。”
“之前交代你的事,办妥了吗?”
魏延话锋一转,将僵局打破。
孟获点了点头。
“放心,将军,虽然俺不懂是什么用意,不过全按照您的想法办了。”
终于听到一件降血压的话,魏延这才算是没有气晕过去。
“丑话说在前面,若是查到了孟优的所在,他,必死。”
魏延刻意加重了必死两个字,让孟获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两名下人入厅提醒魏延,孙吴的使者马上赶到商讨借路一事。
对此,魏延早已做好了规划。
钱,他要,路,他也要借。(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