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忬和翟青祤在房顶上又待了一刻,下面这两个人也不说正事。
说个没两句,又争执上了。
争执完,沈潍玩起了个强制爱,把人家林菱扛起来就往榻上扔。
“......”翟青祤迅速蒙上容忬的眼睛,这种罪还是不要一起受好了,“走吧。”
容忬着实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穿越进书里,眼睁睁的看着男女主,这样那样。
她都不想走,想看看他俩还能说出什么狗血语录。
翟青祤拽了她两下,拽不动,服了。
用气声气急败坏的说,“姑奶奶,你有毛病吗,这玩意儿你也要看?”
“恶不恶心?”
说完,也不管容忬同不同意,一把捞走。
二人回到别院,压根顾不上吵架,摆上茶台,面对面坐着分析。
“沈潍和林菱是晓得那个地方的,林家既然掌握了税项,意味着,周瑞帝需要款项去维持药人实验,动的并非是私库?”
容忬嘀咕。
翟青祤也在那嘀咕,“照如此说,你爹你娘势力如此之广,不可能没察觉。”
容忬抬眼瞅他。
翟青祤立马解释。
回浪门的人遍布天下,早在上辈子打仗的时候,他在漪云山附近就接触过回浪门的人。
也就是说,祝容玧和问雪已经想方设法将人救出去,又不敢打草惊蛇。
这就解释了,为何当初他腹背受敌时,回浪门的人帮了他一把。
估摸着是想试探他,能不能合作,或者说是不是皇家或某个皇子的走狗。
容忬听完。
这不就恰好验证了她前两日的猜测吗,沈逐星就是想看韩渊和沈潍狗咬狗,两败俱伤。
将势力渗透给他,取得他完全的信任,以为自己一手遮天,可摘日月。
其实是掉进了一早就张开的网中,一网打尽。
沈逐星就可以兵不血刃的夺回皇位,再复前周。
如此城府,和算计,布局了如此多年,果然是帝王之子,忍心和忍性皆是常人不可及。
他俩顿时感到有些震惊。
沈逐星可以有手段,也可以满腹城府,但他至少得爱民,得当一个明事理,不剥削的明君。
不然这个改朝换代,于百姓而言,没什么区别。
安娘炖了牛勒条,翟青祤留下来吃了一顿饭,容曜和桃桃在学院。
他们两个加上安娘、从寒,还有一个洙清一块用了饭。
虽然他们也不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洙清吃得也很是忐忑,甚至还品出了别的滋味。
翟青祤走后,洙清帮着安娘洗好了碗筷,走到容忬身边。
问:“大小姐,属下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容忬此时拿着标注了完整穴位的小人,对着屋子里摆着的木头人,找准位置,给木头人画上穴位。
“问呗。”
洙清道,“您怎么都不背着属下?”
“若是有属下这么一个人存在,换做别人,断不会像您这样。”
容忬的视线专注在穴位上,刻刀在某处停顿,“怎么?”
“你想听见什么不一样的?”
洙清摇头。
容忬沾了点儿一旁的墨盘在刻刀上,再落刀,“这没什么不能理解的吧?”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你不惹我,我就接受你,你惹我,我不让你好过。”
“和平共处,不比勾心斗角舒适吗?”
洙清沉默了一下,发出另一个疑问,“属下能理解为,您是在给我一个选择吗?”
容忬直起身子来,比对了一下手中的小人儿,和自己落刀的位置,随后望她一眼。
梨涡浅浅的笑了一下,“你自己衡量呗,话说那么清楚做什么?”
洙清细细端详着她,这段时日的跟随,容忬既不防着她,也不刁难她,甚至有时还会替她打掩护。
她一直觉得,容忬是在拉拢自己。
可拉拢是有目的的,动作和行为都会显得刻意,甚至周围的人也会露出破绽。
都没有。
真心和实意,她还是分得清的。
乡亲们,孩子们,包括安娘和于鸢,都只是把她当做一个普通人看待。
容忬又沾上墨,划拉几道,淡淡的说,“是不是在想,为什么大家都对你和颜悦色呢?”
“不要太有压力,要有自信,好人坏人大家心中自有判断。”
“要相信自己值得。”
“再想不通,就当抱团取暖呗。”
洙清:“......”
殊不知,就这随意的三言两语,留在洙清心头的,是多大的震撼。
难怪,从寒这么冷硬的人,在她这儿,也有了温度。
就连竹恙那个家伙,哪怕是在说她坏话,语气听起来还夹带着些许欣赏。
抱团取暖吗。
好有温度的一个画面。
“大小姐,”良久,洙清涩着声音开口,“我这有一个秘密,能不能换一间像从寒一样的屋子?”
容忬很是意外了,这闺女儿怎么这么好策反呢,自己送上门啊?
她停下手里的刻刀,偏头瞅她,“嗯?你这几日睡的是茅厕啊?”
洙清:“......那还算不上我的屋子。”
容忬笑了,“你想要个专属自己的大床房,带个茅厕带个浴室的那种?”
洙清莫名其妙被她这句调侃整的不好意思,一直都是淡淡的脸上,泛起了点儿红润,“您到底换不换?”
“换,”容忬道,“你想换哪间换哪间,自己挑去。”
洙清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很快又平了,上前走到她身边,凑近她的耳廓。
声音压低,低得很难听见,“大小姐,相爷没有几年可活了。”
这个消息相当爆炸了,容忬偏头,唇差点就刮到洙清那张明艳的脸。
“你怎么知道?”
洙清后退了半步,眸色中犯了些迷上了些惨痛的雾气,“我师父曾与我说过,相爷被吸走了十年的内力。”
“他找了一切办法,让师父师兄弟们去搜寻那个功法的残本,皆无所获。”
“所以,”她顿了顿,“他看上了天启山门派的独门秘笈,此法逆转周流,能极快的聚气,补齐内力。”
“我的师兄弟们,就是在抢夺此心法时,接二连三被该门派的门人重伤,落下残病,寿命锐减,这些年,接二连三去了黄泉。”
“之所以我说他不能活了。”
“这个功法,逆周流,违背阴阳平衡,需要保持一个稳定的,不受影响的情绪,不然,就会走火入魔。”
容忬定眼望着她,面上是一丝一毫的惊讶都没有,实则,心里要乐开花。
她慢悠悠的“哦”了一声,看上去不太相信似的,随口道,“这么说,我爹近来总流鼻血,和这个有关咯?”(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