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浓郁的里脊肉酱香,混着猪油爆炒尖椒的酸辣麻味,直接冲散了中院上空那股子寡淡劣质的酒菜味。
这股味道太香了。全是顶级的香料、重油和大师级火候逼出来的极致浓香。
坐在贾家酒席上的众人,动作全僵住了。
阎埠贵手里的半块红烧肉掉回碗里。他猛吸了两下鼻子,脖子伸得老长,直勾勾盯着许大茂的板车。
“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味儿?”阎埠贵咽了一大口唾沫,“这也太香了!”
何家雇佣的泥瓦匠走到板车前。
许母解开旁边的布袋。白生生、拳头大小的白面馒头堆得像座小雪山。
“张师傅,吃饭了!”许大茂拿起长柄铁勺,“这是柱子哥给你们准备的员工餐!”
一勺下去。
全是裹着红亮酱汁的粗长里脊肉丝,尖椒只作点缀。另一勺,全是吸满猪油的酸辣白菜。
满满两大勺肉菜扣在海碗里,配上两个宣软的大白面馒头。泥瓦匠们蹲在何家大门外,大口咬着白面馒头,吃得满嘴流油。
滑嫩肉丝的咀嚼声极其清脆,听得贾家酒席上的大老爷们眼睛直发绿。
大伙低头看看手里发硬的二合面窝头。再看看桌上那些味道寡淡的大席。
差距大到令人发指。
全院男人的心里同时冒出一个极其荒谬的念头:贾东旭花了一百万彩礼娶媳妇办的正宴,竟然连何家修房子给工人吃的员工餐都不如!
贾张氏,贾东旭,易中海三人的脸黑的像锅底一般,死死的盯着何家的方向。
顺着几人的目光望去。
几个泥瓦匠师傅蹲在地上,一手抓着比拳头还大的白面馒头,一手端着碗,吃得满嘴流油。咀嚼肉丝的脆响声在安静的中院里格外刺耳。
何雨梁坐在小板凳上,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起一个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从中间掰开。
许大茂极有眼力见,立刻用筷子夹起一大筷子尖椒肉丝,放到何雨梁掰开的馒头里。
“大茂哥,这尖椒肉丝和酸辣白菜真下饭呀!”何雨梁捧着肉夹馍,一口咬下。浓郁的荤油混着酱香在嘴里化开,他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声音清脆明亮,“我感觉我今天能吃下这么大一个白面馍!!”
许大茂自己也盛了满满一海碗,蹲在旁边狼吞虎咽,连头都顾不上抬。
对面的贾家。
席面上安静得邪乎。大伙手里捏着发干的二合面窝头,目光全部聚焦在何家这边。
那可是纯白面馒头!那盆里可是实打实的尖椒肉丝!
反观贾家这席面,鸡和鱼都没有什么味道,那几块可怜的红烧肉老得像嚼树皮。这一比,贾家的正经喜宴连人家雇工的饭菜都不如!
“大茂!”前院的月亮门闪出两个人影。
在前院阎家坐席的许富贵和许凤玲闻着味儿就跑了过来。许富贵手里端着自家的粗瓷大碗,几步跨到桌前,也不管旁人眼光,直接学着何雨梁的样子,拿起一个白面馒头掰开,狠狠挖了一大勺尖椒肉丝夹进去。
“柱子这手艺绝了!”许富贵咬了一大口,竖起大拇指。
贾张氏坐在主桌上,脸上的横肉气得直哆嗦。她猛地把手里的窝头拍在桌上,死死盯着许家一家子在那大快朵颐。
“吃吃吃!饿死鬼投胎!这大冷天的跑院子里显摆什么!”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骂街,想强行找回点面子。
何雨梁咽下嘴里的肉,连眼皮都没抬,全当没听见。
泥瓦匠们饭量大,但也架不住何雨柱给的份量太足。饭菜吃完,盆底还剩下一大层浸满油水的肉汤和白菜菜帮子。
许大茂把嘴一抹,手脚极快。“这剩菜不能浪费。”他抄起勺子,把两盆底的油水残羹全倒进自家的铁锅里,“妈,放家里晚上热热,咱家接着泡窝头吃!”
倒完剩菜,许大茂端着那两个被刮得连一滴油星都不剩、锃光瓦亮的空搪瓷盆,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路过贾家席面时,许大茂故意放慢脚步,把空盆翻了个底朝天:“大家伙慢慢吃啊。我们这员工餐吃饱了,我得赶紧把这些家伙事送回丰泽园去。”
“雨梁,咱走着!!”
大伙看着那干净得像洗过一样的盆底,吞咽口水的声音更大了。
半个时辰后,丰泽园后厨。
许大茂拉着板车冲进后门,一路小跑到二号主灶前。
“柱爷!你没看见,贾张氏那张老脸绿得跟酸黄瓜一样!”许大茂连比划带说,把中院的碾压局描绘得活灵活现。
何雨柱听完,手里颠勺的动作更猛了,他咧开大嘴笑出声:“该!她不是抠门吗?我今天就让她这席面在南锣鼓巷彻底沦为笑话!”
灶台上火星四溅,何雨柱干劲冲天。何雨梁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听着脑海里不断响起的熟练度提示音,惬意地打着饱嗝。
时间推移,四合院贾家的大席散了场。
众人放下筷子,各自回家。前院阎家屋里,阎埠贵手脚麻利地端着大海碗,把桌上剩下的几块发柴红烧肉、小鸡炖蘑菇的汤底,和还有一些鱼肉的鱼骨,全一股脑倒进自家的盆里。
易中海背着手走进来,看了一眼光秃秃的桌面,眉头拧成个疙瘩。
“老阎。你这边怎么也没剩下菜啊!”
阎埠贵推了推缠着胶布的眼镜,两手一摊:“老易啊,你来晚了。大家伙胃口好,全造干净了。连口汤都没剩下。行了,我不跟你多说,我得去洗碗了!”
说完,阎埠贵端着自己打包得满满当当的铝盆,一溜烟钻进了里屋。
易中海站在原地,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他咬着后槽牙,铁青着脸往中院走。
傍晚时分,天色暗沉。
贾家屋门“吱呀”一声推开。白兰拢着红底碎花薄袄的衣领,探出半个身子,左右看了看。
“东旭哥,我喝水喝多了,去胡同口上个厕所。”白兰柔声细语地冲屋里喊了一声,然后迈过门槛,朝着大门外走去。
易中海正站在水池边洗手。听到动静,他的视线立刻咬住那抹纤细的背影。白天在人群里那个妩媚至极的眼神,像猫爪子一样在他心头挠了一整天。
易中海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四周没人注意,压着脚步跟出了大门。(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