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阎埠贵趿拉着破布鞋,手里端着洗脸盆。那股子肉香直往他鼻孔里钻,他用力抽动两下鼻子。
“这老易怎么了?舍得大清早炖老母鸡?”阎埠贵透过穿堂过道,直勾勾盯着易家的窗户,喉结上下滚动。
话音未落。
“滴滴——”
胡同口传来两声短促响亮的汽车喇叭声。
一辆草绿色的北京吉普稳稳停在九十五号院大门外。车门敞开,李怀德站在车旁,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急得直跺脚。
中院正房的门推开。
何雨柱拎着两个满当当的帆布兜大步走出来,后头跟着一边打哈欠一边揉眼睛的何雨梁。
易中海提着那个装满鸡汤的保温桶,正好跨出自家门槛。两人迎面撞上。
易中海扫了一眼何雨柱手里的兜子,下巴微扬,端起高级钳工的架子刚准备说两句场面话。何雨柱压根没拿正眼瞧他,脚步不停,直接擦着他的肩膀走了过去。
“李哥,早啊。”何雨柱打着招呼。
“我的好兄弟,可算出来了!”李怀德迎上前,顺手抢过何雨柱手里的帆布兜,“那帮苏联老大哥把食堂的桌子都快敲碎了,就等着你的早餐呢!”
何雨柱单臂把何雨梁抱上吉普车后座,自己跟着跨了进去。车门一关,吉普车引擎发出一声轰鸣,直接倒出胡同。
易中海提着保温桶站在中院,老脸发绿。阎埠贵端着脸盆靠在门框上,看着吉普车扬起的尘土,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这就是命啊!”阎埠贵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一头是掏空家底去医院当孙子伺候别人,一头是公家小汽车专程接送去给外宾做饭。人比人,能活活气死人。
工业部食堂后厨。
气氛降到了冰点。
主厨老赵带着几个帮厨缩在墙角。
伊万诺夫和那位白发老专家站在操作台前,双手叉腰。
“何呢?”伊万诺夫操着那口弹舌音极重的俄语,粗壮的手指用力敲击着不锈钢台面,“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给我们做饭?”
老赵听不懂俄语,满头大汗地用围裙擦脸。旁边的随行翻译急得直结巴,拼命解释何师傅马上就到。
大门被用力推开。
李怀德跑在前头,何雨柱牵着何雨梁稳步走进来。
“来了来了!”李怀德扯着嗓门喊。
伊万诺夫的眼睛瞬间大亮,几步跨过去,那身形活像头大灰熊。“何!你总算来了!我们连一口水都没喝,就在等你!”
何雨柱把带来的帆布兜重重放在案板上,利落地卷起袖口。“伊万诺夫同志,大清早动肝火,对脾胃不好。”何雨柱用纯正的俄语平稳回了一句。
这句字正腔圆的老家话一出,伊万诺夫愣了半秒,随即放声大笑,粗壮的胳膊在半空挥舞了两下,怒气全消。
何雨柱拉开帆布兜,从里面拿出系统空间产出的特级小麦粉,以及一个玻璃罐装的顶级鲟鱼子酱。
“你们老家的布林饼,吃过吗?”何雨柱拿过一个大号不锈钢盆。
“那是我们俄罗斯最传统的早餐!”白发老专家凑上前,两眼放光,“你会做?”
何雨柱没回话。单手抓起五个鸡蛋,大拇指一捏一退,蛋黄蛋清顺势滑落盆中。倒入大半碗温牛奶,加入面粉。他拿过一把长柄竹筷,手腕下沉,臂力带动指尖。筷子在盆中搅动带出旋风般的残影。
几秒钟的功夫,面糊打得顺滑无比,连半个细小的面疙瘩都找不到。
平底铁锅上旺火。
黄油滑锅。一勺面糊舀下去,何雨柱手腕轻轻一晃,面糊借着离心力,瞬间在锅底摊成一张薄如蝉翼、厚薄极其均匀的圆饼。
三秒。手腕一抖。面饼凌空翻面,稳稳落回锅中。出锅。
一整套毫无滞涩的动作,看愣了角落里的老赵一帮人。
何雨柱将布林饼对折,在中间抹上一层自制的酸奶油,最后用小木勺挑起一撮空间产的鲟鱼子酱,平铺在最上层。
“尝尝。”何雨柱把瓷盘推了过去。
伊万诺夫迫不及待地抓起那张温热的布林饼,张开大嘴一口咬下。
牙齿切见面皮。他的咀嚼动作突兀地停顿了一秒,随后猛然加快。极具弹性的面皮在嘴里化开,包裹在中间的鲟鱼子酱遇到口腔的高温,表膜破裂。咸鲜丰腴的汁水直接占据了舌底的所有区域。
“乌拉!”伊万诺夫高举双手,兴奋得满脸涨红,“这是奇迹!比我母亲做出来的还要好吃一百倍!”
白发老专家一把抢过剩下的半张饼塞进嘴里,甚至连手指头上沾到的一星点酸奶油,都伸出舌头舔得干干净净。
“何!”伊万诺夫拉开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直接抽出一卷厚厚的蓝图纸,重重拍在案板上,“这是C-43型高精锻压机床的传动设计图纸!只要你每天给我做这样一顿饭,这些全送给你们的工业部!”
旁边的李怀德听完翻译的转述,激动得腿一软,差点没跪下。一顿几十块钱成本的早饭,换来国家卡脖子的重工业图纸!
何雨梁坐在一旁的高脚凳上,手里捏着个刚炸好的小酥肉,一边嚼一边看着那卷图纸。
一套破锻压机床图纸就乐成这样。等老哥把厨艺发挥到极致,航母图纸不得让他们求爷爷告奶奶地送过来。何雨梁在心里给这帮老外打了个极低的价码。
“这买卖,划算。”何雨梁咽下酥肉,清脆地吐出两个字。
伊万诺夫抹了抹嘴上的油渣,把图纸推给李怀德,转身一把紧紧抓住何雨柱的肩膀:“何!等会儿跟我去首钢!我中午想出烤羊排!!”(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