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工业部大院开进五辆军用卡车。
巴尔金从第一辆吉普车上跳下来,腋下夹着两个厚重的公文包,大步流星走进办公楼。
会议室里,段老坐在主位,桌上摆着红印泥。
“段,全套注销文件都在这里。”巴尔金把左边的公文包推过去,“八十亿外债,一笔勾销。两国高层已经盖章确认。”
段老接过文件,翻开仔细核对每一处印章和签名。
核对无误后,段老把右边的公文包推向何雨柱。
“柱子,你去检查下转炉的东西。”
何雨柱抽出里面的耐火材料配方和核心配件清单。
他先是一行行扫过配方,把几项关键参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便拿着那份配件清单走到装着实物的木箱前。
他对照着单子,一件件清点过去,从核心部件的型号到数量,挨个核对得清清楚楚,半点没马虎。
全部查验完,何雨柱走回来,把文件往桌上一放。
“齐了。”何雨柱看向巴尔金,“没缺斤短两。巴尔金先生,办事挺痛快。”
巴尔金搓了搓手,眼巴巴看着两人。
“那四轴机床……”
“马上发车。”段老站起身,把文件锁进保险柜。
当天深夜,四九城火车站。
一辆没有编组号的军用专列停在站台。
站台四周拉起了警戒线。一个营的持枪士兵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把整段铁轨围得水泄不通。
何雨柱站在月台边,看着吊车把装有四轴机床的巨大木箱稳稳放进车厢。
这是我方为了防范敌特破坏而采用的一种专列安保战术,俗称“9002障眼法”!
明面上,这辆专列运送的是普通机床零件,中途会在三个不同车站进行车厢分离和编组替换。
实际上,装有四轴机床和核心图纸的车厢,会由专人护送,一路不停直插边境口岸。
“何工,我们要出发了。”机床厂技术科的李副科长背着铺盖卷,带着十几个技术骨干走过来。
何雨柱拍了拍李副科长的肩膀。
“到了那边多看少说。手把手教归教,别把咱们的核心底牌全抖落出去。”何雨柱压低声音交代,“教完赶紧回来。”
“您放心,咱们心里有数。”李副科长咧嘴一笑,带着人上了车厢。
汽笛长鸣。
列车拖着白烟驶出站台。
何雨柱长长出了一口气。
压在国家头顶上的八十亿外债,被这台机床彻底抹平了。
第二天,工业部高级工程师办公室。
何雨柱坐在桌前,手里钢笔写得飞快。
纸上满是复杂的车床切削受力图和刀具夹角参数。
段老背着手走进来,拉开椅子坐在何雨柱对面。
“你那本《钳工标准化操作手册》,我让几个老专家连夜看过了。”段老把手稿放回桌上。
何雨柱头都没抬,笔尖沙沙作响:“挑出什么毛病没?”
“一个错漏都没有。”段老手指敲着桌面,“几个老头子拍着桌子喊,这东西能当国宝供起来。”
何雨柱停下笔,把写好的一页纸放到旁边。
“那赶紧下发各厂,让工人们跟着练。”
“不急。”段老压下他的手,“单发一本钳工,解决不了大问题。你不是还要写车工、铣工、锻工和焊工吗?”
“对,大纲都列好了,正在写车工这部分。”
“那就等你把这五门全写完,凑成一套完整的工业底座教材。”段老一锤定音,“到时候部里统一印刷,直接发放到全国每一个工厂。作为强制性考核标准。”
何雨柱点点头,转过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写好字的纸条。
“段老,既然要出全套,这书名就得统一。”何雨柱把纸条推过去,“您给参谋参谋,我起的这个主书名怎么样?”
段老拿起纸条念出声。
“《钳工标准化操作手册》?”
段老把纸条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眉头微皱。
“柱子,咱们这是工业部往下发的强制教材不假,但也是要让下面千千万万个工人师傅主动去看的。”段老摇了摇头,“你这个名字,太干巴,太平淡了。听着就像是厂里贴在墙上的规章制度,工人看一眼就想打瞌睡,哪还有翻开钻研的劲头?”
何雨柱搓了搓手,干笑两声。
“这不是想着部里出书,得严谨点嘛。那您说叫什么?”
“你去问梁子。”段老站起身,“那小子脑瓜子比你活。让他想个既严谨,又能提振工人精气神的好名字。写完交给我。”
段老背着手出了门。
何雨柱收拾好手稿,下班直接回了四合院。
东跨院里。
何雨梁正躺在竹摇椅上,旁边放着半个冰镇西瓜。他手里捧着游戏机,大拇指按得飞快。
何雨柱走过去,把那本厚厚的钳工手稿往他肚子上一拍。
“别玩了,干点正事。”何雨柱拉过马扎坐下。
何雨梁把手稿扒拉到一边,眼睛盯着屏幕。
“哥,你挡我光了。这本破书你不是交给段老了吗,又拿回来干嘛?”
“段老要出全套,嫌我起的那个《钳工标准化操作手册》太平淡、太干巴。”何雨柱指着手稿,“你给想个统一的书名格式。要正经,要响亮,还要让学徒一看就提神,有想学的冲动。”
何雨梁手指飞快按了几下,屏幕上弹出通关画面。
他把游戏机往旁边一扔,拿起勺子挖了一口西瓜。
“这还不简单。你那个名字一听就是催眠用的,工人们每天干活那么累,谁爱看操作手册啊?”何雨梁嚼着西瓜,“你得直戳他们的痛点和盼头。”
他拿过旁边的铅笔,在手稿封面上划掉原来的名字。
笔尖在白纸上写下几个大字——
《钳工:从入门到精通》。
何雨柱凑过去,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天。
“从入门到精通……”何雨柱砸吧砸吧嘴,“这名字直白,够接地气。没基础的能看懂入门,老把式能看懂精通。”
何雨梁把铅笔抛回桌上。
“后面那几本,你就按这个格式套。《车工:从入门到精通》、《焊工:从入门到精通》。一整套摆出去,整整齐齐。包管各大厂的技术员抢着买。”
何雨柱一拍大腿,乐了。
“行!就用这个!”何雨柱拿起手稿站起身,“你接着玩你的,我回屋写车工去。”
接下来的十天。
何雨柱彻底化身肝帝。
除了每天雷打不动伺候秦淮茹吃喝,剩下的时间全泡在书桌前。
灵泉空间里的那些后世工具书,被他拆解、消化,剔除掉超前的电子控制部分,只保留最纯粹的基础机械操作规范和材料加工参数。
每一把锉刀的倾斜角度,每一根焊条的起弧距离,全被量化成了精准的数据和图表。
第十天清晨。
何雨柱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把最后一张手稿整理好,用夹子固定。
五本厚厚的书稿,整整齐齐摆在八仙桌上。
《车工:从入门到精通》。
《钳工:从入门到精通》。
《铣工:从入门到精通》。
《锻工:从入门到精通》。
《焊工:从入门到精通》。
何雨柱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噼啪的脆响。
他把五本书稿装进帆布包,骑着自行车直奔工业部。
段老办公室。
五本书稿一字排开放在办公桌上。
几名工业部最顶尖的机械专家围在桌前,一人捧着一本,看得如痴如醉。
“这车床主轴的转速配比,简直太完美了!”
“这焊缝探伤的图解,比苏联老专家的教材还要细致!”
段老站在窗前,看着这帮老专家的反应,满脸笑容。
他转过身,看向坐在沙发上喝茶的何雨柱。
“柱子,这套书不用再审了。”段老走回桌前,拿起那本《钳工:从入门到精通》,“我今天就给各大印刷厂下死命令。停掉手里所有不打紧的活,全线开机排版印刷这套书。”
何雨柱放下茶杯。
“首批印多少?”
“先印五十万套!”段老大声说道,“直接下发到全国每一个国营厂。让所有的学徒人手一册。咱们国家工业的底子,靠这套书,能生生往上拔高十年!”
何雨柱点点头,从沙发上站起身。
“既然书交上去了,没我什么事,我就先回去陪媳妇了。”
“去吧去吧。”段老摆摆手,“这十天熬坏了吧,回去好好补补觉。给你放三天假。”
何雨柱拉开门,走出办公室。
接下来的日子,工业部印刷厂机器日夜轰鸣。
大批带着墨香的书籍被装上卡车,运往全国各地的钢铁厂、机械厂。
无数在车间里摸爬滚打、苦于无人指点的年轻学徒,拿到这套书后,如获至宝。
困扰他们几年的技术瓶颈,在图文并茂的参数面前迎刃而解。
何雨柱的名字,随着这套书,在全国工人群体里彻底传开了。
可是安静的日子总会有意外发生。
第二天下午。
何雨柱正坐在东跨院的石凳上,给秦淮茹剥核桃。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
工业部的小干事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连气都喘不匀。
“何工!快!快跟我走!”小干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拉住何雨柱的胳膊。
秦淮茹吓了一跳,赶紧坐直身子。
“怎么了这是?天塌了?”何雨柱把核桃仁放在盘子里,皱着眉头问。
“段老在办公室等您,电话都打疯了。”小干事急切地说,“您快去吧。”
何雨柱洗了把手,跟秦淮茹交代了两句,骑上车跟着小干事飞奔回工业部。
推开段老办公室的门。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吓人。
段老站在桌前,手里捏着一份刚翻译出来的加急电报,脸色铁青。(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