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不流酒吧。
办公室里,霍魁靠在椅背,嘴上叼着一根烟。
小小的空间里烟雾缭绕,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也已经插满了烟头。
霍魁的眉头紧锁,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很心烦。
咚咚。
敲门声传来。
也没等他答应,房门便被直接推开。
“想一把火烧了酒吧?”
打开门的魏晋狠狠皱了皱眉,甚至咳嗽了两声,用手在鼻子前挥了两下。
霍魁看着魏晋,没说话。
魏晋则毫不客气的走进屋,并且把门关上。
“什么事儿,愁成这样?”
魏晋坐在了霍魁的对面,从桌上的烟盒里拿出了一根烟给自己点上,以毒攻毒。
“老魏,你信阿超是叛徒吗?”
霍魁在沉吟许久后,很突兀的问了一个问题。
魏晋没表现出多大的意外。
“你之前不是分析过了吗?”
“那你觉得我的分析有道理吗?”
“你是在怀疑自己的分析吗?”
“你就不觉得这里面其实是有点儿问题的吗?”
“你是现在才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的吗?”
两人的对话很快,但有趣的是,双方都是只有提问,却没有回答。
又过了片刻,霍魁才掐灭了烟头,嗤笑了一声:“看来,你也早就看出了这里面有不对劲的地方了。”
魏晋侧过头,目光瞟向门口:“我相信,看出不对劲的,不止我一个。”
“但你们却都装作没看出来的样子。”
霍魁微微皱眉:“不想为阿超洗白一下吗?”
“魁哥,你现在跟我聊这个,是想试探我,还是想听我说说心里话?”
魏晋很直白的问道。
“都有。”
霍魁的回答更直白。
魏晋也不恼怒,而是在若有所思的点头后,稍稍坐直了身体。
“你说为阿超洗白,我觉得没必要。”
“先不说阿超究竟是不是白的,即便他是被冤枉的,帮一个已经救不回来的人洗白,没意义。”
“当时你跟我们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去往46号的路上了,而阿超则是一个人被留在了这。”
“也就是说,当时车上的人,即便真的觉得阿超是被冤枉的,也改变不了他的死局。”
“魁哥,虽然我不喜欢一言堂,但是在不流,你做出的决定,谁好意思反对?”
对于这个答复,霍魁一点点都不意外。
这很魏晋。
嘴上不说,心中有数。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
霍魁很认真的想要组织一下语言。
可魏晋却直接把那句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话,帮他说了出来。
“如果阿超不是叛徒,或者说他不是唯一的叛徒,我们该怎么办?”
霍魁这次一怔。
随即,他叹了口气,又点了点头。
魏晋没犹豫:“还是像现在一样,把阿超一个人当成叛徒就可以了。”
霍魁瞳孔微微闪动。
魏晋则继续道:“再找出一个叛徒来,我们还要损失一个兄弟。”
“魁哥,我们的错误,是不该把步子迈得那么大。”
“夜客不是我们能够沾边的,即便这次没有掌灯人出现,长期跟夜客走得太近,我们早晚也会粉身碎骨。”
“我们是掮客,赚我们觉得安全的钱就可以了。”
“而这一次,无论是阿超,还是说叛徒另有其人,都是因为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才会走错了路。”
“我相信他以后不会了。”
“只要我们远离危险……”
“不流,就只有兄弟,没有叛徒。”
魏晋笑了。
只是这笑容,有些僵硬,也有些苦涩。
“当然,你是会长,我只是酒吧里的调酒师,这些话,你如果觉得有道理,就听一听,觉得没道理,就当我是品酒品上头了。”
霍魁静静看着魏晋很久。
终于,他也笑了。
“行,我知道了。”
“嗯,没什么问题我就先出去了。”
魏晋起身:“你再待会儿也出来吧,卫复他们三缺一。”
“哈哈哈!他们几个打牌太不干净了,我可怕输。”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霍魁却还是起身跟着魏晋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然而,正当伍卫复那边张罗着拉霍魁一起玩牌的时候……
咚。
咚咚。
酒吧外,传来了敲门声。
所有人,都瞬间收敛了笑容,看向了门口。
咚。
咚咚。
又是三声。
霍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八点。
外面的天,应该是黑的。
“老霍,开门,我是纪寒。”
门外,是一个听起来很有磁性的声音:“我是来给你送尾款的。”
……
演员?
这小玩意还特么是个戏子……
陈彦挺无聊的在心里玩了个谐音梗。
随即,他才重新关注起夜见提到的另一个信息。
冥夜走廊。
陈彦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仔细想了半天,陈彦眼睛一亮。
当初冯青绑架林佩雅的时候,好像提起过这个地方。
而且,夜客绑架林佩雅的诉求,就是要让她的父亲,也就是市长林望山……
打开这个所谓的冥夜走廊!
那究竟是什么地方?
夜客大动干戈,不惜绑架市长女儿的地方,竟然是夜见的“老家”?
“冥夜走廊是什么地方?”
陈彦立刻问道:“它又在哪?”
“不记,得了。”
夜见好像很努力的在想。
但是没脑子的它,似乎能够回忆起来的东西很有限。
不过陈彦倒是不会对此感到失望。
毕竟按照他现在的境遇来说,知不知道冥夜走廊,关系不大。
那是夜客和掌灯人才会涉及到的领域。
自己一个连活着都需要挣扎的人,没必要太过于在意。
反而,真正能影响到他切身利益的东西是……
“对了,上次我进入梦境后,怎么被排斥出去了?”
这是他很好奇的问题。
“我在,消化,无法,维持,我的,湮域。”
这次陈彦理解的很快。
“所以说,这里叫湮域?是你的地盘?”
“是的。”
“所以是因为畸口比较难消化,你才没有精力维持住这个……嗯,湮域?”
“是的。”
“那我身上的伤呢?”
陈彦继续问道:“也是因为你在消化,没时间管我?”
“是的。”
“那我现在身上的伤势,你已经可以帮我复原了,是吗?”
此时的陈彦还没有意识到,他其实已经进入了一种“由奢入俭难”的状态。
无法恢复伤势,反倒是让他觉得有点不适应了。
“可以。”
夜见嘴巴开合,又咔嗤了两下。
显然是因为它还在适应说话的能力。
“不过,不划,算。”
“不划算?什么意思?”
“恢复,身体,需要,消耗,湮能。”
夜见似乎在因为话说不利索而着急,两只小胳膊急得上下摆动:“湮能,提升,实力……”(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