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一向爱搞钱的二二这次却摇了摇头,十分心虚地说:“不用啦,爸爸还要惩罚我,我不能再要爸爸的钱啦。”
裴司桀沉默几秒:“……随你。”
旁边的四四忽然开口:“爸爸,还有别的惩罚吗?”
裴司桀偏头看他:“其他的爸爸还没想好,暂时就这些。”
四四悄悄松了口气,又问:“那爸爸,可以把小手表还给我吗?”
裴司桀愣了一下,随即说了声“好”,把小手表从兜里掏出来还给他。
四四赶紧接过来戴在手上,生怕再被爸爸抢走,爸爸既然惩罚了他,就不能再没收小手表啦。
“......”
裴司桀清了清嗓子,吩咐司机:“开车。”
二二抬起头问了一句:“去哪呀?”
裴司桀:“回家,找你妈妈算账。”
二二低下头:“哦......”
......
别墅里,温茉刚录完脚本,兴冲冲地拿着手机,打算去找裴司桀交稿子。
书房没看到人,她又跑下楼,正好看见裴司桀从外面走进来。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音频我已经录好了,你快点给那边发过去,顺便帮我问问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裴司桀抬眼看她:“不急,等消息。”
温茉心情极好:“好,我会耐心等,钱到了记得通知我就行!”
裴司桀“嗯”了一声,然后说:“但我现在有个更重要的事要通知你。”
温茉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什么事啊?”
裴司桀站在那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朝外面喊了一声:“别藏着了,进来吧。”
话音刚落,二二和四四像两只小蜗牛一样,慢吞吞地挪了进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妈妈~”
温茉猛地一怔,整个身子摇摇欲坠,像是被人从云端一把拽了下来,她看向裴司桀:“这......这怎么回事?”
裴司桀轻呵一声:“该问这个问题的人是我吧?藏得可真够深的,温茉。”
二二主动认错:“妈妈,是我被奶奶抓到了,奶奶告诉了爸爸,然后我就被爸爸抓回来了……”
温茉看了看两个小崽崽,又看了看裴司桀,然后告诉自己稳住,别慌。
不就是又痛失一个崽吗?没关系,她还有两个。
她清了清嗓子,看向裴司桀:“裴司桀,我……”
裴司桀看着她,一副“我听你狡辩”的表情。
温茉忽然叹了口气,一脸沉重地开口:“这两个,确实都是你的儿子。”
裴司桀毫无意外,目光沉沉锁在她脸上。
温茉却忽然话锋一转,鼻尖微微泛红,眼眶飞快染上一层水汽,声音轻颤。
“其实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当初我有我的苦衷……”
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她垂下眼帘,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裴司桀霎时僵住了:“……苦衷?”
二二和四四两个小家伙也愣住了,齐刷刷抬头看向妈妈。
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温茉继续哽咽着开口:“当年发生了那么多事,我根本不敢笃定,你会愿意接纳这两个孩子,这么多年,我一个人苦苦拉扯两个孩子长大,你从来没有想过要来找我……”
她抹了把辛酸泪:“我以为,你根本不想当他们的父亲……”
裴司桀蹙起眉反问:“难道不是你故意躲着我?”
温茉当然死不承认,她摇了摇头,红着眼眶继续说:“不,其实我每一天都在等,幻想着你突然出现,走到我面前,然后温柔地对我说,回来吧......”
“你知道吗?这些年,我每一天都过得提心吊胆,既期待又害怕,期待看见你,又害怕你知道了却不愿意接受他们,也不愿意认他们,所以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宁愿自己苦点累点......”
“我就是这么一个拧巴又纠结的人。”
裴司桀如鲠在喉。
他怀疑温茉在倒打一耙,但没有证据。
裴司桀冷着脸:“这两个孩子是我的骨肉,我怎么可能不认?”
温茉心说,你要是真的愿意认孩子,那原主带着孩子找上门的时候,你怎么不认?
要不是她穿过来后改变了原有剧情,不要钱不要名分,指不定落得跟原主一样的下场呢。
这男人的嘴啊,就是骗人的鬼,她都决定带着孩子藏起来了,他反倒自己上赶着要当爹了。
这让她上哪说理去?
温茉暗暗翻了个白眼,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可你不是对我深恶痛绝吗?当初我对你做出那样……不可原谅的错事,心想你肯定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裴司桀冷笑一声:“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做了错事。”
温茉点头:“我当然知道!正因为我知道我错了,我更不敢告诉你孩子的事了,万一你再迁怒到孩子身上,把我和孩子一起送进去踩缝纫机怎么办?”
她说着说着,眼泪忽然就真的掉了下来。
她说得都是实话,此刻的眼泪也是真的。
她本来就害怕,被裴司桀知道后,她和孩子没有好下场。
原书里,男主注定和女主是一对,而她和孩子都是意外,同样也是小炮灰。
裴司桀揉了揉太阳穴,被她这么一说,更头疼了。
好像她瞒着自己孩子的事,全都成了他的错。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二二和四四已经跑了过来,一人一边抱着他的大腿哭诉。
二二仰着小脸,可怜兮兮地求情:“爸爸,你惩罚我们就够了,不要再惩罚妈妈了!”
四四本就是个小哭包,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抽抽搭搭:“爸爸我们知道错啦!求求你,不要把我们和妈妈抓走踩缝纫机……”
裴司桀低头看着腿上挂着的两个小挂件,不仅仅是头疼了,而是头炸了。
“你们两个,先松开......”
四四把小脸蛋埋在他裤腿上:“呜呜呜不松!爸爸不原谅我们,我们就不松开!”
二二也呜呜呜地陪哭,声势浩大。
裴司桀无奈地抬起头,视线刚对上温茉,又是一顿。
温茉同样眼眶通红,母子三人一个比一个可怜。
这是约好了给他上演苦情大戏?
裴司桀感到一阵无语:“......”
他不是回来算账的吗?
怎么一转眼,自己反倒成了那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