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胡乱将靠枕扔至一旁,用力极大,像是憋了一肚子火、却又舍不得在林初阳身上撒。
“水——”
林初阳惊恐地瞪大眼睛,可还没等他说出完整的话,水月萤已经将柔软的唇送了上来。
这次她半点没矜持,刚开始就发动了学会的最猛攻势……贪婪欲、进攻欲、控制欲,全在这场激吻里给出了答案。
“你……让我刷个牙。”
林初阳脸涨得通红,各种反应都被压在他身上的水月萤感受得一清二楚。
身体总是比嘴诚实,事已至此,他再也说不出“没有性欲”的话。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一秒都不想等……”水月萤声嘶力竭。
她的眼泪自进门那刻起就没断过,截至目前也还在哗啦哗啦地往下流。
等林初阳喘了口气后,她再次拥了上去。
猛烈的势头还是不减,她一点都不知足,似是想将二人的骨血都融为一体。
刚进屋那会儿,考虑到现在的温度不高,林初阳本想打开空调,可事实证明是不需要的——他感觉整个人都要被点燃了!
他被吻得口干舌燥、吻得几度丧失唇部的触觉……哪怕如此,水月萤也没半点想停下来的意思。
或许是阔别许久、又可能是安全感缺失,此刻她的欲望前所未有地强烈。
“不要怜惜我,请赐予我痛苦,请让我品尝从未有过的鲜活。”
水月萤把手探进林初阳的上衣,不顾外套上从火车车厢里沾染的烟味,也不顾内衬里似有若无的、从酒吧招惹的香水味——她只想丢掉脑子,麻痹所有理性,放大一切感官,尽情感受每个毛孔的刺激。
“窗帘,姐。”
林初阳认命了。
以女朋友现在的状态来看,洗澡机会是争取不到了,但拉上窗帘应该是可以的。
果不其然,怕羞的水月萤终于将目光从林初阳身上分散些出去。
思考着潜在的暴露风险,她觉得这个窗帘确实得关。
“抱我去。”
她乖乖坐起,伸出双臂,说一不二。
“太黏人了。”
林初阳溺爱她,嘴上轻声吐槽,手上动作却半点没顿。
待在他的怀里,水月萤有股久违的心安。
“我轻了吗?”
她的询问对应分别时林初阳的那句“保重”,作为注重形象管理的傲娇女孩,水月萤一直心心念念这个问题。
“……胖了。”
林初阳低头看着她,嘴角含笑。
放平时,七天的周期,人的体重不会有太大变化——但水月萤在外公外婆这儿的餐标实在太好,估摸着还是长了点肉。
“……”
闻言,她浑身一抖,把脸埋进怀里,再不敢与林初阳对视。
一直到把窗帘拉上,水月萤才又化被动为主动。
她甚至没肯回床,就在阳台上展开了新一轮的玩乐。
额头、脸颊、锁骨……凡是她唇瓣掠过的地方,都会平添一道草莓印。
“你这样吸下去会缺氧的吧?”
毛细血管被破坏,疼倒是不疼,可痒是真痒……林初阳的眼神逐渐迷离,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
水月萤没搭理他,自顾自地盖着章——显眼的地方、高领毛衣遮不住的地方,都是她的主要作战区。
她不在乎林初阳会被怎样的目光看待,她就是要让旁人知道,这男孩是个有主的人,别来沾边。
“唉……野狗撒尿呢?”林初阳叹着气,站都快站不稳。
“你累吗?”
见背靠窗台的男朋友一度要落地,水月萤松开嘴,伸手往前撑了撑。
“累啊……你就不累吗?”
看着她亲到发肿的嘴,林初阳没憋住笑。
“当然累……我一晚没睡,我都快累死了!”林初阳不经意的询问再次打开水月萤的情绪闸门,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又一次翻涌,“可我有什么办法?我还能做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不相信,你再离开我我真的会想死的。”
她当时说得很模糊,林初阳有好几处没听清,但大致翻译下来就是这么个意思。
“没我你活不了?”
他摸着水月萤的头,决定陪她一起癫。
“没你我活不了。”
“那我要是说不喜欢你了、想和你分手,你怎么说?”
尽管知道自己的发言危险无比,但爱玩是男孩的天性、爱闹小别扭是男朋友的专属小趣味,刚和水月萤亲完嘴的林初阳还是忍不住作起妖。
“……”
从他的眼神里,水月萤读出这是玩笑,可“分手”两个字还是重重拍到了她的心上,疼痛好似剜肉放血。
“你再说这两个字试试?!”
她瞳孔放大,猩红的水雾好似要凝结成实体。
下一刻,一对小巧却有力的小手死死掐在了林初阳的脖子上——水月萤这下绝对是奔着命去的,半点没留情。
林初阳的大脑瞬间缺氧,所有模板集体罢工,只剩一双腿在乱蹬。
“你再说这两个字试试!!”
哪怕男朋友的脸憋得通红,水月萤也没松。
她像是走火入魔,狂躁的语气活像来自九幽的索命恶鬼。
“唔……”林初阳拼命摇头。
视线模糊直至全白,他真切感受到了将死的滋味。
“你再说这两个字试试!!!”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哪怕是玩笑,敢说分手也不可饶恕。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水月萤的指甲一度要嵌进林初阳的皮肉里,直到把他制服至无力反抗,她颤抖着手,将藏在上衣口袋里的美工刀取了出来。
一整晚,她思索了一切可能性。
作为女朋友,水月萤自问恪守了原则,若林初阳不肯认错、若二人无法冰释前嫌,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你再说这两个字试试!!!!”
她把刀刃对准咽喉,语气有痴狂,有狠戾,也有哀求。
杀了他。
敢分手就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对……对不起,我再也不说了。”
林初阳嗓子哑得根本说不出话,硬是被水月萤死亡威胁吓出了肾上腺素。
“……”
他的回应,总算将水月萤从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
她的眼神重新清明,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后,剧烈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把最爱的人给刀了。
明知他是在开玩笑……为什么自己还是会失控?明知他来沪城是为了解释……为什么自己还是要把小刀带在身上?
“嗒。”
钳着脖颈的手猛然松开,美工刀重重落到地板上,发出脆脆的轻响。(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