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瑶低头咬唇，耳尖红得滴血：“我……我去换件衣服。”
她快步闪进更衣室，心口咚咚直跳。二十多年守着的初吻，竟这样猝不及防地交了出去。更让她心慌的是，那一刻，她竟没想躲，反而贪恋那片刻温热。若不是他及时抽身，后面会发生什么，她真的不敢想。
换完衣服，用冷水抹了把脸，人顿时精神了许多。可一走出更衣室，她就下意识避开姜宇的目光，仿佛直视他一眼都会让人难堪。姜宇也有些不自在，赶紧岔开话头：“那个……我去买点早饭，你先在这儿歇会儿。”
“嗯。”夏瑶轻轻应了一声，乖顺得像只刚睡醒、温顺依人的小猫，和先前雷厉风行的模样判若两人，哪还有半分职场女将的锋芒，倒像旧时守礼知分的闺中女子。
姜宇心里莫名发紧：该不会真因那场意外，她就打算赖上自己了吧？转念又觉得荒谬，这么刚强的女人，怎会轻易低头？他晃了晃脑袋，不再琢磨，快步出了酒店。
“饶命！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只瞧见一个黑衣蒙面人冲进来，接着我们就昏过去了，后面的事，真的一概不知！”
京都郊外一座庄园里，两名东瀛女子跪在小犬面前，声音发颤，额头抵地。
小犬打量着二人神色，不像作伪，眉头却越锁越紧。照她们所言，冈本建太失踪，极可能与那黑衣人有关。听描述，莫非是忍者所为？甲贺？伊贺？可对方掳走冈本，图的是什么？
眼下，冈本连同六名保镖踪迹全无，生死未卜；而别墅保险箱已被撬开，里面空空如也。难道真只为劫财？
小犬压根没往神州方向想。
另一边，姜宇和夏瑶用过早餐，便并肩逛起了京都街头。夏瑶自然地挽住姜宇胳膊，仿佛早把早晨那点窘迫抛到了脑后，当然，这不过是默契配合罢了。否则，一对俊男靓女并肩而行却不挨近，反倒显得生分古怪。
整整一上午，两人都在丰田中枢附近的商业街来回踱步。这片园区占地不小，安保极为严密。正门绝无可能混入，里面不只是药研机构，还藏着多个尖端科技实验室。
虽整体实力尚不及三零重工，但在东瀛若干关键领域，丰田中枢实属举足轻重。
“接下来怎么行动？搜集证据？”夏瑶低声问。
“现在取证还有用吗？就算摆到台面上，官方只会推说‘私人暗中操作’，况且东瀛这边，压根没牵扯到神州孩子的事，顶多算远程遥控罢了。”姜宇答道。
“那……怎么办？”
“回酒店再说。”
“嗯。”夏瑶点头应下，可一想到待会儿又要共处一室，心口便微微发烫，总觉得空气里隐隐浮动着某种将要破茧而出的张力。
姜宇摊开一张纸，迅速勾勒出丰田中枢的平面布局与盲区分布，又标出此前跟踪过的庄园位置，以及皇宫所在，三点恰好构成一个近乎等边的三角形。
其中，丰田中枢最易突破；庄园次之，守卫约七八十人；最难啃的，却是皇宫，它占地不大，却被护城河环抱，仅有一处入口。据冈本建太所言，宫内潜伏着大批忍术高手，至今无人闯入后还能全身而退。
“今晚先摸进去看看。”姜宇指尖点向图纸上的丰田中枢。
“好，听你的。”
“你不问问，去那儿做什么？”
“你带了那么多纽扣炸弹，不就是冲着毁掉整个中枢来的？”夏瑶直言。
“对。冈本亲口说过，核心实验室就在丰田中枢地下一层。只要炸毁数据系统，再掀翻整栋楼，线索就断了。等收拾完这些实验室，再揪幕后黑手。”
入夜，两人驱车停进丰田中枢附近一条幽暗窄巷。夏瑶立刻打开笔记本，侵入中枢监控系统，她没录屏，而是直接调取前半小时实时画面，覆盖掉当前摄像头影像。此举比录制更隐蔽、更利落。
“好了。”
“你留这儿接应，我进去就行。”
夏瑶一把攥住姜宇的手腕：“我和你一起。”
“小事而已，一人足矣。你守在外头，等我出来接应就好。放心，我的本事，你还不清楚？万无一失。”姜宇语气笃定。
“那你……千万小心。”她抬眼望他，眸光软了下来，柔意悄然浮起。
姜宇点头，拎起几盒纽扣炸弹，腰间别好两把消音手枪，纵身翻过外围高墙。借着攀岩装备，他几个起落便攀上二楼。按冈本交代，实验室就在地下一层。
整座中枢大厦共二十八层，虽已过午夜，却几乎层楼透亮。姜宇沿消防楼梯悄无声息下行至负一层，尽头一扇密码门静静伫立。密码早已从冈本口中套出，这锁比国内用的粗糙不少，连指纹识别都未配备，估计是年久失修所致。
姜宇输入密码，门应声而开。眼前是一条笔直的走廊，尽头便是研究所的核心实验室。此时室内只有三名穿白大褂的男子，正低头调配试剂、核对数据，神情专注，毫无戒备。
他们见姜宇一身忍者装束缓步而入，竟未显半分惊异。为首那人甚至微微欠身，语气恭谨：“忍者大人驾到，不知有何吩咐？”
姜宇心头一紧，对方竟脱口称他“大人”，还如此自然。他瞬间绷紧神经：这几人不惊不疑，莫非这里常有忍者出入？自己此前确实误判了形势，但眼下总算摸清了底细。
“目前进展如何？”他用流利的日语问道。
“承蒙舔黄大人与忍者大人庇佑，实验已近收官。只等最新一批数据回传，试剂便可正式投入量产。”白大褂答得不卑不亢。
“很好。”姜宇点头，“舔黄阁下得知，定然重重嘉奖。把你们的研究资料调出来，我看看。”
“请随我来，忍者大人。”那人立刻引至一台电脑前，熟练点开文件，开始讲解：“本药剂的基因图谱，目前已涵盖神州人种，也纳入了西方白人样本，后续还将整合黑人基因序列。眼下最详实、最稳定的，仍是神州人群体数据。终有一日，大东瀛必将凌驾于世界之巅！”说话时，他眼中泛着近乎灼热的光。
姜宇心底微震。原以为这群东瀛人只是垂涎神州土地，没料到连西方人也早被他们列进靶心。平日里对西方唯命是从、俯首帖耳，竟是长久隐忍；暗地里却早已布下这张毒网，蓄势待发，这计划，怕是酝酿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未曾松懈。这般耐性与狠劲，着实令人脊背发凉。
自古以来，他们一旦技不如人，便伏低做小、虚心求教；可只要察觉对手稍有衰颓，立刻反戈一击、毫不留情。在姜宇看来，这些东瀛人比那些动辄耀武扬威的西方白人更难缠、更危险。
西方人仗着强势，行事直来直往，靠蛮力碾压；东瀛人则不同，惯于蛰伏、精于伪装，悄无声息地壮大自身，再冷不防一口咬断你的咽喉，叫人猝不及防。
“资料这么关键，备份做了几份？可别弄丢了。”姜宇随口一问。
“大人放心，刚存完一份，就在这块移动硬盘里。”白大褂拍了拍桌上银灰色的U盘。
“仅此一份？”姜宇追问。
“是……不过既然是忍者大人过问，小的马上再拷几份，万无一失！”他忙不迭应道。
“不必了。”姜宇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就这一份，够了。”，既然没有备份，毁掉它，便等于抹去一切。
“啊？”白大褂一愣，没听清，下意识又问了一遍。话音未落，喉头骤然一紧，声音戛然而止。
“噗！”血雾喷溅，颈动脉当场爆裂。另两人尚未转身，姜宇已从背后掠至，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割断脖颈。
他目光扫向笔记本旁那枚银灰色硬盘，顺手抄进怀里，里面的东西，或许还有用。正欲砸碎电脑，门外忽传来厚重铁门开启的沉闷声响。
姜宇立刻收势，闪身贴墙，屏息敛神。片刻后，走廊方向传来三道脚步声，由远及近，节奏齐整。待那三人即将转过拐角，他骤然暴起，超合金匕首寒光一闪，直取最前两人。
“噗！噗！”两颗头颅滚落在地，是两名蒙面黑衣忍者。第三人因站位靠后，且警觉极快，在同伴倒下的刹那本能后撤。姜宇这才恍然：难怪白大褂对他毕恭毕敬，对方的装束、面罩，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
他手腕一抖，匕首脱手飞掷。那人早有防备，唰地拔出忍者刀横档。“铛！”一声刺耳锐响，刀身应声断作两截；匕首亦被震偏，原定劈向面门，只在他左颊划开一道深长血口。
那人顿知不敌，顺势将半截断刀甩向姜宇，同时反手抛出一颗烟雾弹，佯装夺路而逃，实则借烟掩护，扑向墙边警报按钮。
姜宇早看穿其意图。掌中已多出一把消音黄金手枪，枪口微抬，预判对方步幅与转向角度，三发子弹接连而出。
“噗！噗！噗！”
一枪贯入太阳穴，两枪洞穿躯干。那人指尖离警报器面板，尚不足十厘米。
烟尘散尽，姜宇缓步上前，将三具尸体踢至墙角。随后拾起一把忍者刀，依东瀛规矩背于身后，此刀鞘中空贯通，专为水遁时浮出水面换气所设。（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