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并不知道,小犬已调动整个京都的情报与治安力量,对他那辆灰吉普展开拉网式追查。此时,他早已退掉原先住的酒店,连住两晚,太容易暴露。
夏瑶已联络妥当一艘返航东海市的货轮。今晚清理完最后目标,两人便登船离境。
“不对劲,有人盯梢。”姜宇开车没多久,就察觉后方有车不紧不慢缀着。难道行踪泄露了?不太可能,每次行动,他都蒙面裹袍,扮得严丝合缝。
“糟了,可能是车露馅了。”他瞬间想到唯一漏洞。
他还是低估了京都的监控密度。纵然他本人绕开了所有镜头,可那辆车,偏偏在关键时段进了可疑视野。一旦被标记,人力地毯排查,迟早挖出蛛丝马迹。
显然,对方在京都,根基极深。
夏瑶迅速打开笔记本,调出京都街巷电子图,手指几划,便圈出一条隐蔽路径:“必须马上转移!走西南大道,第三个巷口右拐,穿过那片老居民区,就能绕出市区,那里,没有一个摄像头。”
“行,但得先换辆车。”姜宇猛踩油门,恰好在红灯亮起时甩掉尾随车辆,接着一个利落的甩尾,拐进前方主干道,路边整整齐齐停着一排轿车。
“下车。”姜宇言简意赅。
夏瑶迅速拎起车里的行李跳下车,姜宇紧随其后,接过她手中的金属箱,掀开盖子,取出几枚手雷,在原车底盘、引擎舱和驾驶座下方快速布设完毕,咔嗒一声合上箱盖。
随后,他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径直走向旁边一辆银灰色跑车。插进锁孔的瞬间,钥匙内部精密齿轮悄然咬合、伸缩、塑形,严丝合缝地匹配了锁芯结构,这把万能匙,是宋唯早年在花旗国用它撬开街边车辆脱身,回国后特意复制了一把送给姜宇的。
夏瑶钻进副驾,引擎轰鸣,两人按既定路线疾驰而去。
十几分钟后,数辆黑色轿车呼啸而至,停在刚才那辆弃车旁。几名黑衣人跳下车,快步围拢。
“头儿,就是这辆!”
“人呢?”
“八成已经溜了。”一名黑衣人边说边伸手拉开车门,想翻查蛛丝马迹。门刚拉开,一枚圆柱状物体“咚”地滚落出来。
“糟了,是手雷!”
“轰!”
巨响炸裂,火光冲天,整辆车被掀上半空,扭曲解体;五名黑衣人当场毙命,另几人断肢残躯、血肉模糊;唯有两个站得最远的扑倒在地,侥幸捡回一条命。
“给我挖地三尺也要揪出他们!”一名腹部撕裂、满脸血污的黑衣人嘶吼着,话音未落便一头栽倒,昏死过去。
此时,姜宇与夏瑶已驶出京都市区,抵达城郊。沿途刻意绕开所有监控探头。虽处荒僻地带,但距京都港仅数公里直线距离。暮色渐沉,指针指向下午五点二十分。两人稍作商议,决定直奔港口。
登船后,夏瑶立刻联络货轮船长。对方一见二人,二话不说引至货舱深处。
“两位放心待着,船离港前别露面,随时可能有东瀛海事稽查队登船盘查。不过不必紧张,那些人不过是借机捞点外快,塞点钱,打发走就是。”
“辛苦您了。”姜宇点头致谢。
“自家兄弟,谈什么辛苦?都是为国效力,分内之事。”
船长安排他们在货舱夹层里藏身:空间不足十平米,由集装箱堆叠隔出,仅容一张折叠床,隐蔽性极佳。
晚饭过后,天幕彻底暗下。姜宇抬腕看表,七点半。他转头道:“你留在船上等我,我去办件事,很快回来。”
“还要去对付小犬?”夏瑶脱口而出。
姜宇颔首:“此人不除,‘毁灭者’计划迟早卷土重来。咱们这一趟,就真成了隔靴搔痒,毫无价值。”
“我跟你一起去。”她伸手攥住他手腕。
“不行。现在全京都都在搜捕我们,两人行动太扎眼。杀一个人,用不了多久。”
“可……你单枪匹马,太危险。”
“放心,我想走,没人拦得住。”
夏瑶深深望着他眼睛,郑重道:“那你一定小心,我等你回来。”话一出口,她忽觉脸颊发烫,耳根微红。
姜宇轻笑,抬手拍了拍她肩头,转身离开货舱。没惊动船长,悄无声息跃下舷梯,跨上跑车,直驱小犬位于郊区的私人庄园。
“加派人手!通知周边市县,全线设卡!凡有可疑人员或车辆,一律拦截彻查!”
先前那场爆炸的消息早已传回。小犬断定:能精准在自己座驾埋雷的,必是摧毁丰田中枢系统的元凶无疑。忍者向来不用手雷,行事风格也截然不同,那人更像职业特战队员。莫非是自卫队特种部队?毕竟不少精锐,入伍前本就是忍术传人。
不管他是谁,必须活捉!只要撬开他的嘴,揪出幕后指使者,自己就无需向舔黄请辞谢罪了。
姜宇将跑车停在庄园外围一处僻静树影下。刚熄火,远处一辆警车缓缓驶过,似乎察觉异常,竟调转车头,朝他这边加速逼近。
此处位置实在太过冷僻,一路以来虽屡遇巡逻警车,但这次显然已被盯上。他神色如常推开车门,斜倚车身,掏出手机佯装拨号。
警车刹停,两名东瀛巡警手持警棍下车,步履谨慎地围拢过来,眼神戒备。
姜宇挑眉,一脸茫然:“两位警官,有什么事吗?”
“请出示身份证件。”为首的警员语气生硬。
“哦,行。”姜宇应了一声,手探进裤兜,猛地一抽,两道银光疾射而出,“嗖!嗖!”两柄飞刃精准贯入两名东瀛巡警的咽喉。他迅速将尸体拖到墙角阴影里,撒上化尸粉,白烟升腾,尸身顷刻消融。他没碰那辆跑车,转身上了警车,拉响警笛,一路长驱直入,畅通无阻,谁会想到,一个通缉犯正开着警车,在闹市区大摇大摆穿行?直到距庄园约一公里处,他果断熄了警报。
接着,他把车拐进一条偏僻小路,停在离庄园四五百米远的位置。此时庄园内只剩十余名守卫,其余人全被调去追捕嫌犯。小犬万万料不到,自己日思夜想要擒拿的目标,正悄无声息地朝他老巢逼近。
已过晚上八点,庄园灯火通明,反而衬得四周角落愈发幽暗。姜宇一身哑光黑衣,面罩覆脸,背后斜挎一柄忍者短刀,活脱脱一个夜行忍者;步法轻如落叶,动作利落沉稳,若说他不是忍者,怕是没人肯信。
小犬斜倚在藤编躺椅上,连日奔波令他筋疲力尽。眼下除却“凶手落网”的消息,其余一切皆提不起兴致。
左右各立两名保镖,纹丝不动;其余人则散驻于院墙、回廊、岗亭等各处要点。其中几人步态沉稳、气息内敛,一看便是忍者出身,身手不凡。但他们腰间所配并非手里剑、千本之类传统暗器,而是手枪,更直接,更致命。
忍者刺杀手段虽多变诡谲,暗器亦可淬毒,往往见血封喉;但论起杀伐之速,终究难敌热兵器。这也是为何现代战争早已由枪炮主宰。
庄园东北角一名哨位忍者毫无察觉,死神已贴至身后。忍者向来以隐匿为傲,自认此道无人能及,除非遇上更高段位的同门。
殊不知,他们的藏形之术仅止于目力遮蔽,稍有风动或光影变化便露破绽;而姜宇早已将呼吸、体温、步伐节奏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那柄匕首,已悄然抵住他后颈动脉。
“嗤,”一声极细的破皮声,像气球被针尖刺破。那人甚至没来得及眨眼,便软倒在地。姜宇一把抄住躯干,拖入暗影深处。
他依样行事,接连清除其余几个暗哨。同伴竟无一人发觉异样。直至所有外围守卫尽数伏诛,小犬才陡然心头一紧,太静了。静得反常,静得发虚。
他久经风浪,更是剑道八段高手,对危机的直觉远超常人。
忽听“噗!噗!噗!噗!”数声闷响,如熟透瓜果坠地。围在小犬身边的四名保镖应声倒地,眉心各绽一点红痕。姜宇枪口刚锁定小犬,对方竟一个侧翻滚至保镖身后,旋即猛扑进主屋。
姜宇微怔,这老鬼子反应竟如此迅捷。他毫不迟疑,拔腿闯入。外面守卫已清,屋里只剩小犬一人。绝不能让他呼救,必须当场了结。
刚踏进门,一道寒光劈面而来!姜宇拧腰闪避,一柄武士刀狠狠斩在门框上,木屑飞溅,刀痕笔直深嵌,足见其锋锐无匹。
偷袭落空,小犬未再强攻,反而急退数步,拉开距离,厉声喝问:“你究竟是谁?丰田芯片厂是你炸的?”
“你马上就是死人,告诉你也无妨,舔黄阁下知你狼子野心,特命我来取你性命。”姜宇随口胡诌。无论局势多占优,自己的真实身份,半字也不能漏。
“绝无可能!我对舔黄阁下忠心不二,他怎会派你杀我?”小犬暴怒驳斥,心底却隐隐动摇,此刻姜宇毫无必要骗他。
“你自己干过什么,心里最清楚。你以为舔黄阁下真的一无所知?”姜宇语气淡漠,同时抽出背后忍者短刀。
小犬眼中怒火喷涌,挥刀猛扑而上,武士刀挟着千钧之势,自上而下劈出一记“力劈华山”。
姜宇矮身下蹲,断刃横格,“当啷”脆响,他手中那把忍者短刀竟如豆腐般被削成两截!
小犬心头一喜:这把“雷切”,原是战国名将立花道雪腰刀“千鸟”,传说他曾挥刀斩雷,故得“雷切”之名,道雪亦因此被誉为“雷神化身”。此刀辗转流落至小犬手中,削铁如泥,无坚不摧。
可下一瞬,他瞳孔骤缩,半边身子竟如断线木偶般骤然失感。低头一看,自己竟被拦腰削开,腹腔裂开,内脏外溢,鲜血狂涌。他踉跄跪倒,身体剧烈抽搐,手中雷切“哐当”坠地。
他已是剑道宗师,可交手不过一合,便被当场斩杀。这……怎么可能?(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