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点头:“明早分头行动。对了,为免节外生枝,出门前,都换张脸。”
“砰砰砰,”敲门声突兀响起。姜宇朝李涛使了个眼色,李涛走到门前,用流利法语问:“谁?”
“先生您好,我是送餐服务。”
李涛拉开门,见是酒店服务员,才让开身子。对方推着餐车进门,动作麻利地把菜品一一摆上桌,问道:“先生,还需要别的吗?”
“不用,谢谢。”李涛答。
可那人没动,仍站在原地。李涛皱眉:“还有事?”
“先生,小费。”
姜宇抽出一张百元美金递过去:“够吗?”
“够了,祝您用餐愉快。”服务员笑容标准,转身离去。
服务员走远后,李涛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啧,还真有张嘴就要小费的?”
姜宇轻笑一声:“还不是被咱们神州人惯出来的。你去东南亚那些小国家,刚下飞机过海关,人家就伸手要钱,不给,门都不让你出。”
“那你还真给了?”李涛挑眉。
“图个省事罢了。”姜宇摆摆手,“行了,先填饱肚子。吃完咱出去转转,回头事情办妥了,带你们赚笔大的。”
清晨,塞纳庄园里,安特万是被一通电话惊醒的。他迷糊中接起,听筒里却只有一片死寂。等了足足十几秒,他终于开口:“哪位?”
电话那头依旧无声。安特万心头一沉,说不清哪儿不对劲,但那种隐隐发紧的感觉挥之不去。
这通来电和之前几次一样,号码栏空空如也。他没犹豫,直接挂断。
酒店房间内,姜宇、李涛和张聪围在笔记本前,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点。
“错不了,就是这儿。”姜宇点头。打那通电话,本就是为了锁定安特万的位置,早先在国内时,信号太弱,只能框出大概范围;如今同处一座城,北斗系统精度极高,误差压根儿不超过五米。
“人已落定,啥时候动手?”李涛问。
“等天黑。”姜宇说,“目标确认是塞纳庄园。涛子,你盯紧庄园里的监控;我跟疯子先出去踩个点。有风吹草动,立刻喊我们。”
“妥了。”李涛竖起拇指。
姜宇和张聪出了酒店,直奔附近二手车行,三千欧元拿下一辆车况扎实的老款标致。接着两人便开着车,在巴黎市区兜转。地图再精细,也替代不了亲眼看一遍,比如某条巷口明明地图上畅通无阻,现实中却被一道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封死;再比如塞纳庄园,就静静矗立在塞纳河畔,离埃菲尔铁塔和巴黎圣母院都不远,砖石斑驳,雕花褪色,活脱脱一座活着的历史标本。
两人把车停在路边车位,步行沿河岸往西走。沿途游客熙攘,黄皮肤、白皮肤、黑皮肤的面孔交错而过,其中不少是举着自拍杆的神州游客,这里早已成了网红打卡地,来法国的十有八九会挤在这儿留影。
也有几拨黑人青年蹲在墙角阴影里,动作鬼祟,吞云吐雾,明眼人一看便知吸的是什么。
正走到一处窄巷口,七八个黑人突然从角落站起。为首那人抬手一挥,其余人立马围拢过来,个个从裤兜里抽出弹簧刀,刀刃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姜宇和张聪本不想纠缠,转身欲走,可巷子另一头又晃出几个身影,前后一堵,退路断了。
“黄皮猴子,识相点,把钱包手机全掏出来,不然今天就躺这儿。”领头的黑人晃着刀,嗓音粗哑。他们靠这行当维生,单是毒品开销就压得人喘不过气,而神州游客向来出手大方,就算报警,本地警察也多半睁只眼闭只眼。久而久之,这群人眼里,穿中式T恤的,就是行走的钱包。
“疯子,你揣现金没?”姜宇语气轻松,像聊天气。
“早不用那玩意儿了。”张聪笑着摇头,“现在扫个码的事,谁还揣皮夹子?没常识真可怕。”
两人用的是流利法语。对方一听,脸当场黑了:“妈的,耍老子?”
话音未落,领头人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两名黑人立刻猱身扑上,刀尖直刺两人后背。
姜宇侧步拧身,一把掐住最前头那人的喉结,顺势往斜后方一掼,那人猝不及防,正撞上同伴捅来的刀尖,闷哼一声瘫软下去。
张聪则矮身滑步,避开偷袭,反手抽出匕首,寒光一闪,那持刀者脖颈已裂开一道血线,连叫都没叫出声。
不到半分钟,十几号人全倒在地上,再没一个能动弹。两人迅速将尸首拖到巷口排水沟旁,一一推入幽深的下水道。
巷子一侧,正是塞纳庄园高耸的围墙,六七米高,墙面光滑,寻常人望而却步。姜宇抬头扫了一眼,心里已有数:翻过去不难,况且比起正门那头的岗哨,这边反倒松懈得多。
腕表突然震动。是李涛发来的讯息。
姜宇按下接听键:“怎么了,涛子?”
“老头儿开车出门了!刚出庄园大门,监控马上要丢他影子,去向不明,你那边能追上吗?”
“明白。”姜宇应声,挂断后朝张聪一扬下巴,“走,疯子,开工了。”
两人快步回到停车点,那位置离庄园正门不过几百米。远远望去,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正缓缓驶出视野。车里没人露面,但车牌号与李涛描述的一致,绝不会错。
姜宇发动车子,远远缀上。那辆幻影竟在巴黎街巷里兜起了圈子,一圈、两圈、三圈……轨迹毫无规律。姜宇稳握方向盘,眼神沉静,跟踪没露破绽,但凡心理素质稍差些,怕是真要怀疑自己已被反盯梢了。
显然,这老头儿,不好对付。
“他到底想干啥?”张聪皱眉,“这都第三圈了。”
“再等等,他越小心,说明目的地越关键。这老家伙要是没这份警惕劲儿,早不知栽多少回了。”姜宇低声说。
“该不会是奥摩实验室在巴里的大本营吧?”张聪压低声音问。
姜宇微微颔首:“八成就是。”
那辆劳斯莱斯兜了四五圈,才朝郊区驶去。姜宇的车始终咬得死死的,直到对方拐进郊外一栋占地极广的独栋建筑大门内。
姜宇把车停在僻静角落,两人迅速穿过街道,登上对面一栋写字楼,爬到顶层后,立刻用高倍望远镜扫视对面。
“四名暗哨,制高点还埋着狙击手。”张聪一边调焦一边说,“连咱们现在这位置,都在他们视野范围内。稍有晃动,立马露馅。”
“固定岗八个,流动巡逻每十五分钟一轮,这警戒密度,真够密不透风的。”姜宇嘴角一扬。
“十有八九,就是奥摩实验室在巴里的核心据点。”张聪点头,“纯属撞上的大鱼。”
“后面有的是硬仗要打。”姜宇收起望远镜。
两人守了几个钟头,直到六点多,连晚饭都没顾上吃,就见一个六七十岁的胖男人从楼里踱出来,七八个黑衣保镖寸步不离地围在四周,正是安特万本人。
他朝手下交代几句,又钻进劳斯莱斯。姜宇和张聪也迅速返身回到车上,继续尾随。
出人意料的是,安特万没回塞纳庄园,反而拐进了市中心一片高端别墅区。
姜宇让张聪留在车里接应,自己翻墙潜入小区。只见那辆劳斯莱斯正停在最里侧一栋别墅前。安特万刚走近,门里便迎出一位打扮明艳、身形火辣的年轻女子,她一见安特万,立刻扑上去紧紧搂住,两人笑着进了屋。
那姑娘顶多二十出头。或许是欧洲人发育早、骨架大,看着倒像神州三十来岁的模样。姜宇心里直摇头:这种风情,他真品不出味儿。
嘴上还暗啐一句:老头子一把年纪,折腾得起吗?
保镖们各就各位,院门、别墅入口、客厅窗边,所有可能突入的方位全被盯死,整栋楼几乎滴水不漏,唯独主卧没见人守。
天色渐沉,姜宇瞥了眼表,已过去数小时。“这老东西,真能熬?”
十点多,人还没走。对姜宇来说反倒是良机,这儿的防卫,比庄园、比实验室都松得多。李涛也按通知赶到了现场。
就在姜宇准备动手、认定安特万今夜必留宿时,那老头竟又推门而出,径直坐车返回塞纳庄园。
“操,被他察觉了?”张聪忍不住骂了一句。
“沉住气。猎人,永远要比猎物多一分耐性。”姜宇语气平稳。
三人再次抵达塞纳庄园外,停在先前干掉十几个黑人的那条窄巷口。姜宇纵身跃起,在砖墙上连蹬三步,眨眼间翻过六七米高的围墙。
李涛和张聪咽了下口水,心里直骂:这怪物,两层楼高的墙在他眼里跟平地似的。
片刻后,一根绳索垂落下来。两人攀绳而上,轻巧落地,立刻贴墙伏低,借着阴影掩住身形。
庄园内部结构,早摸得一清二楚。姜宇打了个手势,三人随即散开,各自隐入黑暗。
安特万今晚莫名心神不宁,仿佛有双眼睛正悄悄逼近。一整天都是这般,尤其接到那个没声音的电话之后。
“主人,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老管家看出异样,关切地问。
“没事,最近太累,先去歇会儿。”安特万摆摆手,转身登楼,回房倒头便睡。(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