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看向陈安,眼神非常复杂,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哦对了,我在城里弄了一个礼物给你。”陈安说着将那条金项链从衣服内兜里面拿了出来,放在了苏家的饭桌上。
这条金项链的花纹非常复杂,金光灿灿的,一看就知道是上等首饰。
苏婉一看,便瞪大了眼睛。
跟陈安想的一样,没有女孩能拒绝这么漂亮的金项链。
但下一秒钟,苏婉却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道:“你这金项链哪里来的?难道你又去跟人赌博了?”
说到最后苏婉的眼眶里面又已经出现了泪水,枉费她刚才在村干部的面前帮陈安说了这么多好话,结果他又去赌博了?
反正苏婉已经看出来了,这金项链一定来路不正!
首先这种贵重首饰现在没地方买,那个年代没什么黄金首饰铺子,就算有金子也只能自己找金匠私自打造。
陈安突然掏出来一条这么好的金项链,那只能是从灰色渠道来的了!
那就算跟赌博不沾边,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陈安一看,苏婉这都快要哭出来了那还了得啊!
他赶紧解释道:“苏婉,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这金项链是怎么来的,我可以跟你说清楚。”
于是,陈安发从昨天打猎打到两条野狼说起,一直说到他被唐老虎带到那个老房子里面完成交易。
“他那里还有不少金银首饰呢,都是他在黑市上收的。”
“你要不信的话,可以去问李会计,他跟我一起去的县里,我要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听到陈安发了毒誓,苏婉这才稍微安心一些,她盯着桌子上的金项链道:“那这金项链也太贵重了,一百多块钱的项链……就算是城里人也戴不起,这么贵重的礼物我真不能收,你拿回去给大娘存着吧。”
苏婉这么一说,陈安反而急了。
连他的礼物都不收的话,那不是把他当做刘春江一样来对待了吗?
陈安连忙道:“你还记得去年吗?我那时候不是个东西,把你娘留给你的银项链拿去赌博了……”
“后来我再想把这银项链赎回来,可是那银项链都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我这心里吧,一直有一根刺,这条金项链就当我赔给你的。”
“我知道再好的项链都比不上你娘留给你的那一条项链,那条项链的纪念意义无与伦比,但我始终是想要补偿你的。”
他说到这里,自己也没什么底气了,所以说到最后都低着头了。
等他好不容易抬起头来,就看见苏婉已经是豆大的泪珠不断地滑落。
“苏婉……苏婉……你怎么哭了……对不起,我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苏婉一边用自己的衣袖擦眼泪,一边摇头。
她这是内心感动得哭了,金项链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陈安赎罪的决心让她感动。
刚才她在刘春江和王伟国的面前说陈安变好了的时候,其实她心里也挺没底气的。
毕竟陈安以前也这样过,突然要改过自新,但最多也就坚持一个星期,这次的时间倒是挺久的,快一两个月了吧。
但谁说得好,未来陈安会不会又变得跟以前一样,甚至变本加厉呢?
现在看着这条金项链,她知道陈安应该是彻底醒悟,要跟过去的自己做切割了。
她擦眼泪的时候,陈安虽然满是心疼,但也不敢动。
直到苏婉说道:“这金项链我先帮你收起来了,以后……别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陈安这才露出狂喜的表情:“好!收起来好啊!”
苏婉收下他的金项链,就代表原谅和接受他了,至少是部分原谅他。
想到这一点,陈安心里感到特别宽慰。
看来他的努力并没有白费,终于得到了苏婉的认可。
这感觉真是比吃了蜜还要甜。
他现在真是有一股冲动,恨不得现在冲上去直接狠狠地抱住苏婉亲一口才好。
此时的苏婉美丽的脸庞还带着泪珠,真是我见犹怜。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从外面冲了进来,破坏了两人之间的旖旎气氛。
“姐,不好了,陈家那边出事了!”
“陈安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冲进来的是苏柔柔,她好像一道旋风一般,冲进来就看到苏婉正在擦眼泪,陈安正站在桌子前。
她马上皱眉道:“姐,陈安哥又欺负你了?”
苏婉马上解释道:“别胡说八道!”
“那你怎么哭了?”
陈安道:“刚才王伟国和刘春江来过了……”
苏柔柔马上道:“那就是他们欺负你了!真是的……这两个人怎么这么讨厌,他们到底是不是人啊!”
苏婉道:“柔柔,你一个小孩子别说话这么难听,好好说话不行吗?”
苏柔柔马上道:“姐,我不是想帮你出头吗?”
苏婉转移话题道:“柔柔,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苏柔柔马上一拍自己的脑门,道:“陈安哥他们家出事了!你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陈安一脸不可置信地道:“我们家好着呢,能出什么事情啊?”
说实话,他还真有些不信。
他爹陈国福,娘李翠花都是村里最老实本分的人,他们从来不会在外面惹麻烦的。
苏柔柔却道:“陈安哥,你快过去看看吧,真的出事了……”
陈安立马变成严肃脸,道:“那行,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他率先出门,苏柔柔和苏婉则是跟在他的身后。
他才到家门口,就确定苏柔柔没乱说话了,他家里还真就出事了。
他爹陈国福站在小院里面,正被另外一个白胡子老头指着鼻子骂着呢。
“陈国福,你就是这么对待亲戚的吗?”
“想当年你胃溃疡,是谁把你送到县里医院去的,人家医生怎么说的,要是再送晚半小时可就要胃穿孔了!”
“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吗?”
“我们都是姓陈的,大家还是亲戚,你家分了那么多猪肉,我找你借三斤猪肉怎么了!”
陈安已经认出来了,这个指着他爹鼻子骂的,是他的二伯陈国忠。
但他们两家应该有十来年没来往了,陈安就连过年都不去二伯家拜年的。
也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会来了。
陈国福铁青着一张脸没说话,就这么站在雪地里面。
然后陈安看到了让他更生气的一幕:他的老猎枪正被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拿在手中把玩,看到他过来,还用枪瞄准了他和苏家姐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