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高度不高,摔下去也绝不会受伤。
楚锋全然没料到,这女子竟会直接将自己抱起,放到窗台之上。
一来他本身就是个文弱书生,体重也就百来斤。
二来丁秋然情急拼命,爆发出来的力气远超寻常时候。
可将楚锋送上窗台后,她却始终无法将人推落。
只因楚锋死死攥住窗棂不肯松手,另一只手还牢牢抓着她的肩膀想稳住身形。
丁秋然万般无奈,一咬牙,后退两步,助跑,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飞跃而起,朝楚锋撞了过去。
巨大的冲力将楚锋冲出窗外,楚锋下意识抱紧了丁秋然。
于是,丁秋然被楚锋抱着,两人一同从窗口坠落,重重落在柴棚顶上。
落下时,丁秋然在上,楚锋在下面。
丁秋然的胸正好压在楚锋的脸上。
而楚锋伸手想撑开。
于是乎……
丁秋然又羞又急:“哎呀,要死啊你……!”
她想挣扎起来。丁秋然又羞又急,想挣扎起来。
可楚锋正心神摇曳,哪肯放手。
楚锋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忽听得上方有人似乎冲进屋里,在喊着:“小妹!小妹你在哪里?”
是丁旭刚的声音,他在寻找丁秋然。
这下丁秋然和楚锋都恢复了理智。
丁秋然低声对楚锋道:“别出声!别动!”
楚锋乖乖不动了,他也担心被丁旭刚看见自己轻薄他妹子,让他负责怎么办?他可不想娶丁煜这老东西的女儿。
终于,丁旭刚没发现人,又跑出去了。
丁秋然借机抓住他不老实的手扯开,咬牙道:
“赶紧跑啊,死到临头还想占便宜?要是被许厚道那老狗抓住了,你今晚不脱层皮,他们绝不会放过你!”
事到如今,楚锋索性不再隐瞒,打算道出实情。
横竖片刻之后,一切真相都会公之于众。他开口说道。
“丁尚书从头到尾都弄错了。他口中那篇狗屁不通、被众人唾弃的诗词,实则是他自己所作。”
“而饱受赞誉、鲜花满筐的那首诗,才是我的作品。”
“只需比对笔迹便能真相大白。我作诗用的是钢笔,写的是硬笔书法。丁尚书用的是传统毛笔。”
“二者字迹笔法截然不同,无需细品书法功底,一眼便能分辨。”
“你方才不曾细看我用的钢笔本就与寻常毛笔书写不一样?”
丁秋然闻言,瞬间恍然大悟。
方才楚锋在桌前作诗时,她虽距离较远,却也隐约看清了异样。
对方所用的并非毛笔,握笔姿势、书写手法也全然不同。
得知真相后,她瞬间转忧为喜。
“原来如此!我方才满心都是救你脱身,压根没来得及细看两首诗词。”
“早知道是这般情形,我何苦费尽心机折腾这一场。”
楚锋听她所言,顿时彻底明白过来。
“原来楼下捕快搜捕凶犯的乱象,是你暗中布置的局?”
丁秋然坦然应下。
“自然是我安排的。我不愿看你落败之后,被迫向许尚书屈膝下跪,才让侍从演了这出戏。”
“眼下凶险已过,你快放开我起身!”
难得有这般亲近的机会,楚锋怎肯轻易放手,他穿越过来就没好好碰过女人。
他依旧紧紧抱着丁秋然,将脸颊轻贴过去,故作虚弱开口。
“我方才落地扭到腰了,浑身酸痛,动弹不得。”
丁秋然一听便知他是故意耍赖,又羞又气。
“你腰受了伤,手可好好的!快些松开,若是被人撞见,坏了我的名声,你可是要娶我的!”
这句话果然奏效,楚锋立刻松开了手臂。
他心中暗自盘算,占便宜打趣尚可,但若真要迎娶丁秋然,绝无可能。
丁尚书是当朝大贪官,品性不堪,他绝不会与其结亲。
不过丁秋然性情仗义,今日初次见面便肯倾力相助自己,实属难得。
往后倒是可以寻机会多逗弄几番,占些小便宜。
思绪间,丁秋然已然挣扎着起身,低头整理凌乱的衣裙。
想起方才二人亲昵的姿态,她脸颊发烫,满是羞赧。她抬眼看向楚锋,轻声开口。
“你先爬回屋内,再伸手拉我上去。”
楚锋故作为难,挑眉回道。
“姑奶奶,我腰伤未愈,实在没力气攀爬。”
“你方才抱我那般顺手,不妨再抱我一次上去。”
丁秋然又气又急,狠狠白了他一眼。
“从这里回窗口的高度,远比刚才跳下时高,我根本抱不动你。”
楚锋依旧耍赖。
“我腰是真的疼,浑身无力。你就算抱不动,也得试一试。”
“你把我送到窗口边,我抓住窗沿就能借力爬上去,单凭我自己根本跳不到窗口。”
丁秋然忌惮有人前来撞见,惹出流言蜚语。
她心底虽对楚锋心生好感,却绝不愿被人闲话诟病。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咬牙妥协。
“真是怕了你了,过来吧。”
楚锋立刻走到窗口下方站定。
丁秋然蹲下身,抱住他的双腿,奋力起身将他向上托举。
楚锋不愿太过为难她,顺势抬手抓住窗沿,借力翻回屋内。
站稳身形后,他立刻俯身伸出手。
“来,我拉你上来。”
丁秋然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在楚锋的拉扯下,她终身一跃,上窗口。
只是力量太大,撞上楚锋,两人瞬间失去平衡,一同滚落屋内,重重摔在地板上。
她红着脸慌乱地用手撑开楚锋,歉意地说道: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楚锋咬牙切齿。
“你就是故意的,我今日定然不饶你!”
没想到丁秋然却仰着火烧云一般的俏脸问他:
“你要如何不饶我?”
楚锋顿时语塞,正要再说些什么。
屋外忽然传来丁旭刚焦急的呼喊声。
“小妹!小妹你在哪里?”
二人连忙从地上起身整理衣装。
丁秋然把楚锋推到屏风后方,低声道。
“我先出去,你躲在这里,等一会再出来。”
“若是我们一同从里屋出去,被旁人撞见,定然说不清干系。”
楚锋答应,藏到屏风之后。
安置好楚锋,丁秋然才应声走出里屋。
丁旭刚见到妹妹安然无恙,长舒一口气。
“我四处寻你,险些被吓死。”
丁秋然故作平静,开口询问。
“方才作乱的凶徒,可被官府抓获了?”
丁旭刚说:“早跑了,捕快也追出去了。好在这场混乱之中,无人受伤。”
恰在此时,屋外传来一阵激烈的叫骂声。
是吴坤才等人,他们死死拦住五皇子,逼着五皇子交出人来。
吴坤才嘴里骂得极其难听。
“和你一起的那人跑去哪里了?他分明是赌输了心虚,借着方才的混乱趁机逃走!”
“我不管他逃去何处,今日你就得替他担着!立刻过来下跪赔罪,磕头认错!”
其余几名书生也纷纷跟着起哄,逼着五皇子下跪磕头。
方才楚锋被丁秋然拽着冲进屋内,根本无暇顾及五皇子。
更何况五皇子反应比他更快,一察觉局势不对,当即转身躲进了另一间屋子,压根没管旁人。
危急关头,人人先顾自身,倒也怪不得五皇子。
五皇子心中怒火翻腾。
他堂堂当朝皇子,竟被一群无名书生逼着给礼部尚书下跪。
区区一个礼部尚书,也配让他屈膝?
只要他当众亮出皇子身份,保管许厚道吓得魂飞魄散。
就在五皇子被一众书生逼迫,怒到极致、正要表露身份之际,楚锋的声音骤然响起:
“住手!休要牵连我弟弟。”(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