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勃然大怒,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抡圆了胳膊,狠狠朝着楚锋的脸颊扇去。
楚锋与丁秋然本并肩而立,萧景琰出手极快,丁秋然根本来不及阻拦,下意识往前踏出一步。
就在巴掌即将落在脸上的瞬间,楚锋身形却同时骤然后移,避开这一击。
他的身法快到极致,肉眼几乎无法察觉分毫动静。
这一记力道十足的耳光,没有落在楚锋脸上,反倒结结实实抽在了身前的丁秋然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全场,力道之大,直接将丁秋然抽得横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萧景琰当场愣住,满脸错愕。
他万万没想到楚锋能躲过自己的突袭,更没想到这一巴掌会误伤到丁秋然。
对方是丁尚书的爱女,真要彻底结怨,麻烦极大。
楚锋立刻面露心疼之色,快步上前扶起头晕目眩、耳畔嗡嗡作响的丁秋然。
“秋然妹子,你怎么样?”
“姓萧的实在太过过分,当众殴打女子,你还算得上是堂堂男子汉吗?”
丁秋然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当众被人掌掴,瞬间怒火滔天、心态炸裂。
她摇摇晃晃站起身,双眼喷火一般死死盯住萧景琰,厉声怒骂。
“你这杂碎,竟敢打我!我今日跟你拼命!”
话音未落,她猛地扑上前去,左手死死抓住萧景琰的衣领,右手握着锋利瓷片,狠狠朝着对方的脸颊划去。
萧景琰吓得魂飞魄散,若是被瓷片划伤脸面,他整张脸就彻底毁了。
没了漂亮的脸蛋,公主就绝对不会再护着他萧景琰了。
安宁公主当初甘愿当萧景琰的舔狗,最大的原因就是萧景琰生得一副好皮囊,深深迷住了她。
对萧景琰而言,这张脸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眼见瓦片直扑自己面门而来,他急忙低头躲避,同时抬手格挡。
瓦片在他后脑勺狠狠划过。
萧景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失去理智的他,抬手就一拳砸向丁秋然。
楚锋抢先一脚踢中他的小肚子,将他踢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这一拳打空了。
萧景琰随行的护卫纷纷冲上前,就要对楚锋和丁秋然动手。
楚锋一把抢过丁秋然手里的瓦片,抢步上前,一手抓住萧景琰的胳膊,另一手的瓷片抵在他的脖颈。
他对着一众护卫冷声说道:“谁敢上前?不想要萧驸马的命了吗?”
萧景琰顿时怂了,结结巴巴说道:“兄台,冷静,千万别乱来,有话好好说。”
此刻,丁秋然的理智也回笼了,感到一阵后怕。
方才她一时冲动,竟想用瓦片划烂萧景琰的脸。
要是真划烂他的脸了,得罪公主,就算是她的父亲也未必能护得住她。
楚锋说:“驸马,你说今天这件事怎么办?”
萧景琰连忙说道:“纯属误会。我保证,日后绝不会再找你和丁姑娘的麻烦。”
楚锋淡然开口:“没关系,你要找麻烦,尽管来找我,别动丁姑娘,她是为了我才伤你的,后果我来承担,记住了?”
“好的,我记住了,我绝不会找你们两的麻烦,我发誓!”
楚锋放开了萧景琰。
萧景琰缓缓后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庆幸没有受伤,只是后脑的伤在不断流血,他必须立即回去医治,不能再耽误了。
于是,他强压下心底的怒火,阴沉沉盯了楚锋一眼,转身带着人走了。
地面散落的点点血迹,印证着方才那场险些出人命的激烈冲突。
一旁的丁旭刚狠狠瞪了自家妹妹一眼,厉声说道:“跟我回去,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父亲交代!”
丁秋然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上,满心惶恐不安。
楚锋低声劝慰:
“你父亲处事老道,定然能想出妥善的解决办法。”
“若是事态失控,你尽数推在我身上即可,就说是我指使你做的。”
丁秋然连忙摇头:
“不行,安宁公主心狠手辣,我不能让你冒险。”
说罢,她当即将一沓银票塞给楚锋。
“你赶紧躲起来,明日城门开了,找机会离开京城,再别回来了!”
楚锋摇摇头:“这件事我能应付,你不用担心,钱我不缺,你自己留着。”
随后,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脸都肿了,回去用冰块敷一下。你家有冰块吧?”
京城很多大户人家都有储存冰块地冰窖,丁尚书家当然也有。
听到楚锋温柔的话语,丁秋然积攒的恐惧和委屈瞬间爆发,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楚锋怀中,紧紧抱着他放声大哭。
安宁公主性情蛮横不讲理,丁家根本招惹不起。
楚锋搂着丁秋然,无奈地看着戏谑瞧着他的五皇子,耸了耸肩。
待丁秋然情绪稍稍平复,楚锋轻声催促:“快些回去吧。”
丁秋然闻言,立刻松开楚锋,点头道:“好,我这就走。”
她想起之前的事情,当即指着许厚道,冷声喝道:“还不上前给柳公子磕头赔罪,你想赖账不成?”
许厚道没有丝毫犹豫,快步上前,在楚锋面前扑通跪地。
“老朽错了,得罪了公子,还望公子大度原谅。”
丁秋然在一旁说道:“许尚书,你之前跟我说,你愿意赔付一万两白银给柳公子作为赔罪,对吧?”
许厚道愣了一下,他没说过啊!
可现在他只能顺着丁秋然的话接着往下说,不然丁秋然不原谅,丁尚书那边他就过不去。
于是,许厚道只能苦着脸点头:“是,我愿赔付楚公子一万两白银。”
当即取了银票给了楚锋,随后,急匆匆告辞离开了。
这时候,老鸨上前对着楚锋小心劝道:“柳公子,你要不还是暂且回避一下吧?公主可不是你能招惹的啊。”
楚锋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无妨。歌照唱,舞照跳,咱们继续饮酒作乐。”
五皇子也点头称是。
他身旁的两名女子已经吓得心惊胆战,只能勉强挤出笑容,为五皇子和楚锋斟酒。
翠翠抱着琵琶对着楚锋福身行礼:
“楚公子,奴家身子不适,想回房歇息,还请见谅。”
趋利避害、规避祸事,本就是人之常情。楚锋也能理解,当下点头说了一声好。
翠翠离开了,老鸨也带着人走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