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锋早已安排专人打理地产相关事务,从不出面亲自经手。
铺面的掌柜面对一众上门讨要说法的客人,直接当众告知众人。
这块地皮已经转手卖给了章宰相和国公爷的外公沈文恪。
如今地产归属与他们的商行毫无关系,想要退定金、解除合约,只能找新任地主。
说完便直接拿出完整的土地转让文书,当众核验,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一众富商权贵看着转让文书,得知接手人是当朝宰相和国公亲外公,瞬间脸色煞白、满心错愕。
但涉及巨额钱财损失,众人终究不肯罢休,纷纷转头前往宰相府和国公府讨要说法。
这场风波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楚锋耳中。
楚锋面色冰冷,当即派人传话给母亲沈灵舒。
命沈灵舒立刻将沈文恪赶出国公府,让其自行在外租房或是入住客栈。
在这件地皮烂摊子彻底解决之前,绝不允许沈文恪踏入国公府半步,免得拖累国公府名声、牵连自身。
沈灵舒心知轻重,清楚此事关乎自己儿子的声望与前程,绝不能有半点含糊。
她当即果断行动,让人打包了沈文恪的所有行囊物件。
待沈文恪归来,不由分说,直接派人将他强行送出国公府。
特意为他安排了京城档次最高的高档客栈,租下顶级套房,又配齐了一众下人伺候起居。
全程好吃好喝伺候,一应开销尽数包揽,挑不出半点礼数毛病,偏偏就是不许他回府。
沈文恪又气又急,怒火攻心,跳着脚当众怒骂。
痛骂女儿不孝无情,痛骂外孙楚锋忤逆犯上、不讲尊卑、目无长辈。
可无论他如何怒骂撒泼,都无济于事。
此次沈灵舒早有万全准备,不仅调动了国公府、国舅府所有看家护院。
更是在楚锋的调度下,请来大内侍卫到场维持秩序,严防死守。
沈文恪纵使满心怒火,也不敢硬闯,只能被迫住进客栈。
没过多久,沈文恪便彻底摸清了女儿、外孙的用意。
找上门要求退定金、解除购房合约的商户、权贵子弟,已经数不胜数,几乎堵死了客栈大门。
这块地皮规划宏大,早前吸引了大量官宦世家、富商权贵前来预定宅院和商铺。
这些人个个有钱有势、人脉广博,绝非轻易能够糊弄打发的。
起初沈文恪态度强硬,凡是上门讨要说法的人,尽数被他厉声怒骂、怼得哑口无言。
可上门维权的人越来越多,源源不断、络绎不绝。
他一张嘴,根本抵不过数百人的质问声,瞬间彻底慌了神。
原本聚集在宰相府外讨要说法的众人,因无法进入宰相府,尽数转场围堵到了客栈。
偌大的顶级客栈,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内外秩序彻底大乱。
满城百姓争相围观,堵塞了整条街道,场面彻底失控。
沈文恪又气又慌、狼狈不堪,只能偷偷从客栈后门溜出,一路狼狈赶回国公府。
可国公府门房直接将他拦在门外,分毫不让。
门房直言相告,这是沈夫人与国公爷的双重命令。
若是沈文恪不彻底解决外面的合约纠纷、退款风波,永远不得踏入国公府半步。
话音落下,大门直接紧闭,不留半点情面。
沈文恪怒火彻底冲上头顶,疯狂拍打府门,嘶吼着要求开门。
他当众怒骂质问,想要找女儿沈灵舒、外孙楚锋讨要说法。
巨大的动静引来了大批路人围观,消息瞬间再次扩散全城。
一众维权的富商权贵得知他现身国公府,立刻蜂拥而至,将他团团围住,纷纷索要退款、解除合约。
直到此刻,沈文恪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怕是被亲外孙楚锋彻底套路了!
他急忙对着围堵自己的众人高声大喊:
“此事与老夫毫无关系!从头到尾都是楚锋搞出来的手脚!这块地原本是他的,他明明清楚地底下藏着万人坑、埋着万千白骨,却故意隐瞒实情,高价转手卖给老夫!”
“这个忤逆孽障,用心何其歹毒!你们要退款、要追责,全都去找楚锋,别再来为难老夫!”
可任凭他如何嘶吼辩解、甩锅推责,在场众人无一人理会。
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监国国公楚锋权倾朝野、势压朝堂,无人敢轻易招惹。
就连追责宰相章鼎文的人都寥寥无几,更没人敢去得罪楚锋。
而沈文恪无实权、无靠山,只要国公府不撑腰,便是最好拿捏的软柿子。
与此同时,宰相府内,章鼎文正昏昏沉沉休憩,被下人紧急唤醒禀报。
下人告知,他重金从楚锋手中买下的那块地皮,出了天大的纰漏。
章鼎文瞬间睡意全无,猛然惊醒,心头一紧,连忙追问详情。
管家连忙上前,将万人坑白骨事件、迁坟法事、百姓恐慌、众人退订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尽数禀报。
如今全城皆知那块地皮是万人坑旧址,纵然地段绝佳、号称聚宝盆,也无人敢再沾染。
民间素来有阳人不抢阴地的说法,没人愿意终日与万千亡魂为邻。
再好的风水福泽,也抵不过万千阴魂侵扰,根本无人敢居住经商。
管家还告知,已有大量权贵富商前往宰相府门口讨要说法,虽已尽数劝退,但风波并未平息。
章鼎文听完始末,瞬间脸色铁青,心知大事不妙。
若是风波持续发酵,这块斥巨资拿下的地皮,彻底砸在手中,再无转手盈利的可能。
他死死攥紧拳头,心头剧痛无比。
这块地皮,他足足花费了六百万两白银才入手。
纵然他身居高位、贪墨无数,家底丰厚,六百万两白银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这笔巨款亏损,足以让他元气大伤。
他第一时间便想登门找楚锋商议,要求退地退款、挽回损失。
可转瞬之间,他便强行压下了这个念头。
如今他身上顽疾未愈,还需要依靠楚锋引荐神医封先生为他治病。
在伤势彻底痊愈之前,他万万不敢得罪楚锋分毫。
甚至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就算日后顽疾痊愈,也绝不敢再与楚锋为敌。
他生怕一旦交恶,旧疾复发,届时无人医治,只能等死。
若是再次求医,必定要付出比以往更加惨痛的代价。
数次交锋下来,他早已被楚锋拿捏得死死的,一次次大出血赔罪,金库早已大幅缩水。
再这么折腾下去,就算是金山银山,也迟早被掏空耗尽。
钱财终究是身外之物,唯有自身性命健康才是根本。
为了保住性命、安稳养病,他绝对不能再给楚锋抓住任何把柄,明面上绝不再与其针锋相对。
哪怕不刻意攀附,也必须隐忍退让、低调处事。
章鼎文心中彻底清楚,自己这一次,彻头彻尾成了楚锋的接盘侠。(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