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阮天罡的气势骤然一变!
他缓缓将双臂一前一后抬至胸前,肘部同时弯曲。
整个人重心下沉,膝盖微屈,就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中,此刻迸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精光,仿佛有实质性的锋芒在其中流转。
“看好了!”
阮天罡一声低喝,右脚猛然踏地!
轰!
脚下的青石板瞬间炸裂,碎石如同子弹般向四面八方激射!
他的身体如同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大弓,在蓄力的顶点猛然弹射而出!
那一刹那,阮天罡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快到肉眼根本就无法捕捉!
空气中爆发出一声尖锐的音爆,那是速度突破某个临界点所产生的物理现象!
君恒瞳孔骤缩,他能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扑面而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面对一头真正的远古凶兽,而不是一个年逾古稀的老人!
下意识的想要闪避,但他已经被阮天罡锁定,根本就无法闪躲!
“这就是……”
君恒心中震撼,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和速度,在阮天罡面前简直就像是孩童的把戏。
而就在这时,阮天罡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极意·碎钢肘!”
他没有出拳,而是一记肘击!
那肘部如同一柄被千锤百炼的铁锤,裹挟着崩山裂石之势,朝着君恒的胸口狠狠撞来!
这一肘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快到君恒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击!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肘,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电光火石之间,君恒勉强提起双臂交叉格挡。
轰!!!
阮天罡的肘部撞击在君恒交叉格挡的双臂上,发出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那声音不像是肉体碰撞,更像是两块万吨钢铁狠狠撞击在一起!
君恒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如同海啸般从双臂涌入他的身体!
下一秒,他的体如同炮弹般倒飞,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
嘭!
君恒的身体如同一枚被巨力轰飞的炮弹,狠狠撞在问武堂厚重的墙壁上。
墙壁发出一声闷响,墙体凹陷,裂纹蔓延,石灰簌簌落下。
五脏六腑受到震荡,君恒只感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上涌。
但他心底一狠,生生将其咽了下去。
嗤啦。
从墙壁的凹陷中滑落,君恒半蹲在墙角,左手小臂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低头看去,只见小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微微下垂,隐约可见骨头断裂错位的轮廓。
这要不是他的身体经过强化,阮天罡的那一肘就算防住,五脏也得被震碎。
缓缓起身,小臂上的剧痛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他硬是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阮天罡站在擂台中央,看着君恒那倔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
“小子,可惜了,我们要是早点相遇,以你的悟性,没准真能在明天的武道大会中拔得头筹。”
君恒闻言,看着阮天罡的身影,他用右手握住左手小臂,猛地一扭!
咔嗒!
骨骼复位的声音,在寂静的问武堂中格外清晰,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江明月站在观众席边缘,看到君恒那干脆利落的接骨动作,心脏狠狠揪了一下。
她想要冲上擂台,却被君恒用眼神给制止。
看着走到身前的阮天罡,君恒笑了笑道。
“阮老爷子的意思是,以我的实力,明天大会无缘冠军?”
阮天罡没有丝毫遮掩的直言道。
“老夫说这话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只不过你接触武道的时间太短了。”
“明晚的武道大会,是整个江海市乃至周边几市所有武道家的盛会。”
“但凡能站上这座擂台的,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阮天罡伸出三根手指,语气郑重。
“老夫就说三个你最需要注意的人。”
“第一个,是江南市萧家的嫡长孙,萧云霆。”
“此人今年二十五岁,自幼习武,十二岁便打通全身经脉,内外兼修,十八岁便以有着比肩老辈人的实力。”
“去年更是在岭南武道大会上,连败七位同辈高手,一战成名。”
“他的拳法刚猛霸道,尤擅贴身短打。”
“一旦被他近身,便是狂风暴雨般的连击,寻常武者招架不住三合。”
“第二个,是江北薛家的薛寒霜。”
“这丫头虽然只有二十三岁,但一手冰魄掌法使得出神入化。”
“她的体质特殊,掌劲阴寒。”
“若是没有足够的外功抵御,三五招内便会行动迟缓,任人宰割。”
说到这里,阮天罡顿了顿。
“至于第三个……”
他看向君恒,缓缓吐出两个字。
“王腾。”
这个名字,君恒并不意外。
怎么说王腾也是江海市最杰出的年轻一辈,不论头脑还是武术实力,都能够有一席之地。
“上次你与他交手,以蛮力略占上风。”
“不过八极拳只是他修行众多的武术之一,其实此子最为强劲的武学,还是他的腿法。”
“那是他王家祖上,在一个古老的寺庙之中求来的武学,名为奔雷腿。”
君恒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奔雷腿?”
阮天罡点了点头:“此腿法讲究以快制胜,腿如疾风,势如闪电。”
“据说修炼到大成境界,一腿踢出,如同惊雷炸响,故而得名。”
“此子之前与你交手没有使用这种腿法,估计就是为了在这次武道大会上出其不意。”
君恒了然的点了点头。
确实自己武道的底子,和这些世家弟子无法比拟。
前一世他虽然在部队中学习过军体拳,但那拳法与这些古武流派比起来,更像是一种健体的操法。
“当然了,除了这三个人有机会问鼎,纪家那小丫头剑法也相当不弱。”
“还有我那爱调皮捣蛋的孙女,不过她就是吃不下苦。”
“若不然以她的资质,未来成就绝对不下于我。”
阮天罡说完,微微有些惋惜。
倘若阮灵珊是男儿之身,阮天罡就算再舍不得,也肯定会逼迫她勤奋练武。
但她是女儿,未来注定嫁做人妻。
这种传承古老的家族,虽然重男轻女的观念,已经随着社会发展被淡化。
但阮家的传承必须保持正统,所以自然也就无法交付到她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