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怔。
“太上皇?”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太上皇都归西了,怎么召?”
玄武门的事情,太后是知晓的。
她对陈渊那个无能的丈夫也没什么感情,并未把此事放在心上。
另一方面,是陈渊的确作恶多端,稍微正常一点的人都会对他厌恶。
二十年把一个鼎盛王朝快糟蹋得亡国,五十万大军被人五万给灭了,这谁受得了。
“假召。”
“太上皇的死讯只有你我知晓,外人只是猜测,却从不知晓实情。”
“你要以太上皇的名义,敲打他们?”
...后面的事你也听不明白啊,陈绍也不解释,只是点点头,伸出大拇指。
“太后果然聪慧。”
太后闻言一喜。
她听过太多的马屁,可被夸聪慧还是第一次。
她佯作沉思,好一会,才缓缓开口:
“妙,果然是个妙计!”
陈绍又告诉她该如何做,密谋了一会,见事情已经搞定。
便朝着太后躬身:
“太后,那朕就先告退了。”
这次却没等到太后回应,陈绍微微诧异,正要抬头。
一双雪白的藕臂已经攀在了自己肩头。
他猛地转头。
却见太后正面红如桃花,咬着嘴唇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本宫刚明白过来,你又来白嫖呢?”
“这次,不付出点代价,刚刚说的都不作数!”
“啊...什么代价?”陈绍感觉心怦怦跳动,几乎要撑破胸膛。
不怕女人玩暧昧,就怕女人三十岁啊!
“哼!陈绍,你可真是把本宫当傻子了!”
“就靠一张破嘴,占尽便宜!本宫都快被你坑成穷光蛋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哪里惹的祸就要用哪里还!”
“什么...”
“听闻你刚继位的时候,每天卧薪尝胆...”
“啊?”
“啊什么啊!这次本宫看你还能逃?”
“来人!”
太后这次也是豁出去了,一声怒喝。
殿内立即涌出了大量的宫女。
原来,她这次真的聪明了,在宫内早就埋伏好了人手。
足足有上百宫女。
还都是千挑万选能打的,又提前训练过。
“给我拿下他!绑了!”
陈绍大惊失色。
“别,别这样...不要操之过急啊...”
“就急!”
上百宫女瞬间围了过来,把陈绍死死摁住。
“陛下,得罪了。”
“你们...你们这是欺君!”
“所有罪名本宫担着,绑了!”
陈绍剧烈挣扎,可上百人,还都是练家子,个个肱二头肌都比他的还要大,他就是神也打不过啊。
片刻后...
“别...别这样,朕脱还不行么...”
......
......
翌日一早,坤宁宫的门终于从里面打开。
陈绍扶着门框,双腿虚浮。
整个人酸软无力。
身后传来宇文星野慵懒的声音。
“不愧是卧薪尝胆啊...”
“......”
陈绍落荒而逃,刚到了殿门外,魏公公就一脸紧张地凑了过来。
“陛下这是...”
“男人的事你少打听。”
“来刺客了?”
“滚一边去,去给朕把秦凌霜喊来。”
走出坤宁宫老远,陈绍才慢慢直起腰,活动了一下酸疼的四肢。
“我擦...”
他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日的模样。
半个时辰后,秦凌霜步入了御书房。
她还是男装打扮,头发束成高马尾,英气逼人。
“陛下找我?”
陈绍看着她的模样,啧啧称奇。
“秦凌霜,你懂易容术?”
秦凌霜眉头一挑,张开双臂,上下打量自己一下。
意思很明显,这还用问?
“我秦凌霜自行走江湖,就一直以男装打扮,至今无人知我女儿身。”
...不吹牛逼能死?
陈绍皱眉:“你这胸一看就不是男人,别人只是不想揭穿罢了。”
谁家男人定个大F啊?
“这里只是我不想,否则也有办法,过分束缚会让血液倒流经脉堵塞,影响修炼。”
“朕不信。”
“你等着。”
秦凌霜背过身去,双手在胸前捣鼓了一会。
再转过身来,还真就平平无奇了!
“如何?”
“绝了!怎么做到的?能否让朕看看?”
秦凌霜给了他一个白眼。
“陛下,就这么好色?你上次一口气纳了几百个妃子,还不够?”
“朕只是好奇。”
陈绍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朕现在需要你扮一个人。”
“谁?”
“朕的好父皇。”
陈绍把计划简略地说了一遍。
秦凌霜听完,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易容之术我确实懂一些,但要做到以假乱真,得下点功夫。”
“需要什么?”
“面粉、黄蜡、细绢、还有画眉的墨,这些我都能自己配,但还有一样...”
“声音我未必就能模仿得像。”
“没关系,这个好解释的。”
......
秦凌霜动作很快。
易容对她来说确实简单不过,不过是行走江湖八艺之一罢了。
易容千局拐带蒙混。
算命卖药碰瓷口技。
对着铜镜坐下,几块不同颜色的膏脂,动作麻利地往脸上抹东西。
陈绍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一时间竟然分不清,这种易容和人皮面具到底哪个更好用。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秦凌霜转过身来。
“如何?”
陈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皱纹有了,颧骨高了,眼皮都松了,就连胸都藏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和陈渊病没什么两样。
可偏偏腰板挺得笔直,坐在那里就如同一个锋利银枪。
哪像陈渊那种命不久矣的老态龙钟。
“除了像个娘娘腔,确实很像。”
秦凌霜脸一黑:“你才娘娘腔。”
“不是,你爹才娘娘腔。”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粗犷一点,虚一点。
“体态可以改,但声音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够了够了。”
陈绍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老魏,进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魏公公二十四小时待命,立即应了一声。
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人未至声已至。
“陛下,什么好东西还想着老奴呢?”
他话没说完,一抬头看见案后坐着个“陈渊”。
魏公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眼珠子猛地瞪圆。
指着“陈渊”,手都在颤抖。
“鬼...鬼啊...”
接着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陈绍打了个响指:“有戏!”
两人一前一后从魏公公身上跨了过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