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七安皱眉道:
“他们在京城势力是有,可有两个难点,三个关键...”
陈绍摆手打断。
“只说两个难点。”
“咳。”
于七安清了清嗓子,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最近怎么回事,官腔越来越浓了。
“陛下,四大家族的势力在京城虽有不少,势力盘根错节,但名册在手咱们可以按图索骥,也不难。
“只是江南之地,尤其是淮南和平海两地,我们恐怕鞭长莫及啊。”
“那里是刘守义和钱归仁的地盘。”
“无妨,只要把京城附近的彻底扫荡完毕即可。”
“江南,早晚都要打的,刘守义和钱归仁不足为虑,他们支持不支持都无所谓。”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们没有正当理由对他们动手,单凭这些文书定罪,不太现实。”
“毕竟,太上皇早就...”
“理由你不用管,只要你这边安排妥当,朕会给你一个史上最合理的理由才解决他们,保证百姓们也说不出什么。”
“既如此,下官立即就去准备。”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忙来报。
“陛下,赵云和武宋将军求见!”
“他们回来了?”
陈绍闻言大喜,拍了拍于七安肩膀。
“正好,给你找了两大帮手!”
......
两日后,还是那个靠窗的雅间。
午后的阳光斜着照进来,看着暖洋洋的。
可气氛却有些压抑。
四大家主各怀鬼胎,呆呆地望着窗外,没有人说话。
就这样沉默了许久。
顾秉文作为名义上的话事人打破了沉默。
“诸位,今日找你们是不是该议一议下一步的行动了?”
“如今逼陈绍下罪己诏,看来已经破产,陈绍通过三十八道罪己诏,反而把民心收得更紧,接下来,咱们得换个法子,老夫建议...”
陆清瑶站起身来。
“抱歉,顾家主,来好事了,得回去处理下,你们商量好之后把结果知会我一声即可。”
“什么好事?”
“葵水。”
“哦,那陆家主快去处理吧,这种事情耽误不得,失血过多容易伤神费脑。”
旁边朱怀瑾一拍脑门,站起身来。
故作眩晕,连忙扶住椅子才稳住身形。
他怒道:
“陆清瑶,这种事能不能不在和说,你不知道老夫晕血?”
接着朝顾秉文抱了抱拳。
“老夫受不了这种血气,眼冒金星头晕难耐,就先告辞一步了。”
只是片刻,就剩下了顾秉文和张重远。
张重远合上书卷,也站了起来。
“刚好我懂些药理,或许可以帮陆清瑶一把。”
“人家需要你帮?”
顾秉文拉住了他。
“张家主,老夫想单独和你小酌两杯。”
张重远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旋即摆手。
那哪行,这样太上皇会误会的。
“还是改日吧,今日实在是有要事。”
转瞬就剩顾秉文一人坐在那里。
“不对劲。”
他喃喃自语,“这三人肯定有问题,莫非...”
他仔细复盘了一下,心中给你突然升起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可正思索间。
楼梯上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陆清瑶、朱怀瑾、张重远三个人,腾腾腾地又冲了回来。
三人脸色惨白,气喘吁吁。
顾秉文心中一惊,天下有什么事能让三人惊慌失措成这个样子?
“这是怎么了?”
三人冲进雅间,陆清瑶一把扶住桌沿,喘着气道:
“大事不好了!”
“什么大事?”
“太上皇...太上皇驾崩了!”
“什么?”
顾秉文耳朵动了动,猛地扭头朝着窗外望去。
楼下大街上,一队队兵丁正沿着街面列队而行。
这不是正常的巡逻。
这是戒严的阵势。
这是...
顾秉文慢慢把窗帘拉上,转身看向三人。
“诸位,先莫要紧张。”
“太上皇驾崩,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不愧是世家之主,他立即就稳住了心神。
“有他没他,我们该做的事照样做,陈渊活着也好死了也罢,我们又不靠他吃饭。”
“顾家主,是那陈绍...陈绍他昭告天下,说...说太上皇接见了我们四家之后,就驾崩了,是我们杀了太上皇!”
“什么!”
顾秉文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窗框上。
身子一软,顺着墙滑了下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顾家主!”
三人连忙扑过去,一边掐人中一边泼水,总算把顾秉文给救醒了。
顾秉文浑身哆嗦了一下,猛地睁开眼。
“哪个混蛋不长眼,开水也泼?”
陆清瑶苍白的脸微微一红。
“顾家主,现在不是计较这个问题的时候,你最是沉稳,快拿个主意吧。”
“陈绍昭告天下,说我们是弑君之臣,这帽子扣下来,我们就是乱臣贼子,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不急...不急...”
顾秉文摇了摇头,让自己保持理智。
他慢慢站起身来,脑中飞速转动。
持续了数息,才冷冷一笑。
“你们三个,是不是都私下里见过太上皇了?”
三人没敢说话。
默认也即是承认。
“老夫就知道,哎。”顾秉文当然也见了,但这个时候打死不承认啊。
“你们一个个都觉得太上皇能给你们撑腰?”
“所以你们就瞒着老夫私下和陈渊相见,被他几句花言巧语给骗住...你们也不想想,太上皇被陈绍软禁在永寿宫,连宫门都出不来,他凭什么能给你们许诺?陈绍的锦衣卫是吃干饭的?”
陆清瑶瞪了他一眼。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我们四大家族同气连枝,赶紧想想办法如何度过眼前难关吧。”
“你们要先保证以后事事以老夫为主才是。”
三人对视一眼,均是抱拳道:
“以后必当以顾家马首是瞻!”
“哎。”
顾秉文又是叹了口气。
当然,这是战术性叹气,以表示自己对三人的失望,衬托出智商差距。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
“陈绍还真以为昭告天下就能拿捏我们?可笑。”
“我们每家都经营数百年,根基比大炎还深,不但有私兵,还有地方上的官吏乡绅里正粮长,就连京城都是盘根错节,一发而动全身,陈绍要动我们,就是要给整个天下动刀子,他做得到吗?”
“他对我们世家的力量简直一无所知!”
这时,楼梯又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
几人同时回过头去。
先见一双冷眸,再显飞鱼服绣春刀。
女锦衣卫指挥使白冰冰,出现在楼梯口。
环视四人,冷笑道:
“你们对陛下的手段,简直一无所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