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同时,武宋已经冲刺而起,一记砂锅大的拳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武宋带来的禁军如猛虎下山,从四面八方扑入院中。
墙头的弓弩手,早就蓄势待发,瞬间箭雨泼下。
院中的私兵成片倒下。
有人想翻墙跑,刚爬上墙头就被一箭穿喉。
还有人想冲进屋里拿兵器,门还没推开就被追上来的禁军从背后捅穿。
武宋自己冲在最前面,肉拳左右翻飞,像割草一样。
没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一合。
那些陆家私兵,在江南或许算得上好手。
可现在他们压根没有半点备战准备,被人如此偷袭。
偷袭之人还是朝廷精锐和号称马下无敌的武宋。
连个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
院子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武宋拔出了钉在柱子上的那把刀,面无表情。
“清点人数,一个都不能漏。”
......
京城西城,甜水井胡同。
同样一处不起眼的院落,正有数百人在列队。
与陆家那帮乌合之众不同,这些人身上穿着统一的短褐,腰里系着同色的布带,站得整整齐齐。
兵器架在墙边,刀枪剑戟盾弩一样不少,甚至...还有不少甲胄在侧。
院中台阶上,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是顾家在京城的管事,名叫顾长庚,跟了顾秉文二十多年,是顾家最信得过的人之一。
一个探子急匆匆跑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顾长庚脸色骤变,随即又强压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面向院中那数百人。
“弟兄们。”
“家主在醉仙楼出了事,被锦衣卫围了。”
院子里一阵骚动。
“慌什么!”顾长庚厉喝一声,骚动立刻停止。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家主养了我们多年,如今正是挺身而出的时候!”
“接下来,所有人都换上百姓衣裳,刀剑藏于身,混入人群往醉仙楼方向靠拢,等信号一到立即动手。”
“记住,你们是顾家的人,不是街上的泼皮,行事要稳出手要狠,救出家主,每人赏银百两。”
“是!”
数百人轰然应诺,当然,他们只是顾家私藏兵士的一部分。
众人迅速散开,开始换起衣服。
兵器用布条缠好,塞在腰间。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这帮训练有素的汉子,全部换了模样变成了街上的贩夫走卒挑担行商。
顾长庚自己换了一身粗布短衫,戴了顶破毡帽,提着一根扁担。
扁担里则藏着一柄细长的短刀。
“走!”
他低喝一声,带着人往院门走去。
院门打开,外面是一条窄巷。
只要穿过这条巷子,拐上大街,就能混入人流。
届时,无论有多少官兵都没用。
碰到了就装作百姓,官兵敢无差别抓?
顾长庚走在最前面,脚步沉稳,心里却已经在盘算。
醉仙楼在城东,他们从这里过去,最快也要小半个时辰。
到了那里,怎么冲?锦衣卫有多少人?家主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想着想着,已经走出了巷口。
巷口外面是一片不大的空地。
“卧槽?”
众人一起顿住脚步。
在那空地之上,只有一大堆骑兵列阵在等他们。
人数不多,只有百余骑,可每个骑兵都穿着制式甲胄,腰悬长刀。
尤其是为首一人。
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
白袍银甲,手持亮银枪,面容冷峻目光如电。
正是在北方刚刚厮杀归来的赵子龙。
“尼玛的,需要这么大阵仗吗...”
顾长庚怔怔地看着眼前阵仗。
骑兵啊!
这种平地上碰到骑兵,结果只有一个:毫无反抗地被屠杀!
他脑中轰的一声,犹如被惊雷劈过。
两个大字浮现脑海:完了!
陈绍必然是已经完全掌握了他们的动向,才敢对家主动手的。
不然给他几个胆子。
顾长庚也非莽夫,意识到了不对,也不搭话,立即大喊一声:
“兄弟们,撤!各自伪装,在老地方集合!”
“杀!”
赵云银枪往前一抬。
百余骑兵同时夹紧马腹,战马嘶鸣,朝巷口冲来。
顾长庚脸色大变,身后的私兵哪见过这种阵仗。
平日里训练也算纪律严明,可此时立即乱了阵脚。
骑兵冲到二十步外时,顾长庚终于反应过来,他大吼一声,把扁担一扔,抽出里面的短刀。
“跟他们拼了!”
可已经晚了。
赵云一马当先,银枪如龙。
其枪法已经是大道至简,没有任何花哨,完全是战场上最简单的杀人方式。
这种战斗素养,甚至是武力值都不能弥补的。
对付这些人,杀鸡用牛刀都不足以形容。
简简单单一枪,暴雨梨花,挑飞三人。
后面百骑长驱直入,长刀左右劈砍,真真正正的砍瓜切菜!
......
一夜之间,京城变了天。
从东城到西城,从内城到外城,无数民宅被重兵围堵。
藏在深巷里的私兵,窝在院子里的死士,躲在铺面后面的暗桩,一处处被连根拔起。
屠杀声音响了一夜。
天还没亮,菜市口的空地上就已经堆满了尸体。
天亮之后,当百姓们走上街头,已经看到了贴得满城告示。
【顾陆朱张四家,勾结北莽,谋害太上皇,意图颠覆社稷,罪证确凿,已就地正法。】
告示后方,甚至把四家和北莽的来往书信都贴了上去。
北莽女帝赫连云霓许诺他们,若能在京城起事成功,便封顾秉文为江南王,陆清瑶为东海公,朱怀瑾为镇北大将军,张重远为宰辅。
而他们的投名状,就是太上皇陈渊的人头。
“怪不得太上皇在永寿宫好好的,突然就驾崩了!”
“原来是这帮狗贼干的!”
“他们还勾结北莽?这是要亡我们大炎啊!”
百姓们围在告示前,越看越气,越说越怒。
......
陈绍正在魏公公的伺候下,换上了孝衣。
魏公公一边替他系腰带,一边小声念叨:
“陛下,您这招也太狠了,先给他们扣个弑君的帽子,再昭告天下说他们勾结北莽,这下子,他们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陈绍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白色孝衣,伸手整了整衣襟。
“这可不是朕给他们的罪名,外面如何了?”
“百姓群情激愤,都要求清算四家余党,鹿鸣书院的学子已经去刑部递了联名书,要求诛四家九族。”
陈绍笑了笑:“如此甚好。”(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