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百里长空骤然炸响惊雷。
密布帝都上空的厚重乌云疯狂翻涌,黑沉沉压向大地,狂风卷着碎石横扫整座云端天阙。方才还只是无形弥散的威压,此刻彻底实质化,化作漫天沉重力场,死死扣住半山每一寸土地。
相较于墨尘那半吊子的伪武尊领域,此刻降临的力量,是真正踏足武道顶层的武尊势场。
天地规则被强行改写,周遭气流凝滞、真元禁锢,整片空间仿佛被浇筑成铁壁,压得人骨骼轰鸣、气血滞涩。
山下那些尚未彻底逃离的帝都势力修士,瞬间被这股恐怖气浪掀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山道之下,口中鲜血狂喷。无人敢有半分滞留,连滚带爬起身,拼尽全力逃离这片死亡区域。
他们混迹武道圈层数十年,见过宗师厮杀、看过大宗师对决,却从未感受过这般凌驾一切的力量。
这已经不是人力抗衡的范畴,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天人之别。
天阙庭院之内,气氛早已癫狂。
柳沧趴在地面,浑身剧烈震颤,状若疯魔,嘶哑的嘶吼一遍遍回荡在庭院之中。
“来了!楚大人真身降临!”
“陈凡!你的狂妄到此为止!武尊一出,万物俯首,你纵有通天战力,今日也必死无疑!”
赵宏远与林振海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天际,脸上爬满极致的亢奋与报复快感。他们隐忍多日,受尽屈辱,此刻终于等到了真正的翻盘希望。在他们眼里,楚沧澜的降临,就是尘埃落定的终审,我所有的强势、所有的碾压,都会在武尊力量面前化为泡影。
瘫坐回廊的苏振海,早已泪流满面。
他死死攥紧拳头,眼底满是偏执的笃定。二十年的依附,二十年的选择,他终究没有赌错。玄门宗只是棋子,暗霄宗的武尊巨擘,才是真正掌控北方命运的无上存在。
我逆势翻盘、掀翻棋局又如何?在绝对的顶层实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不远处,被封禁修为的墨尘与秦玄,此刻也挺直了脊背,脸上的颓败一扫而空,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嘲弄。
墨尘冷冷望着伫立风压中心的我,语气满是怜悯:“我本以为你是天资绝世的武道奇才,可惜太过狂妄,不知敬畏天道、不识顶层大势。”
“楚大人执掌世俗生杀数十年,武尊修为圆满凝练,一掌可碎山岳、覆压千军。你区区大宗师圆满,强行挑衅武尊,纯属自寻死路。”
秦玄紧随其后,声音冰冷刺骨:“少主,死前多看一眼这片天地吧。下一刻,你就会尸骨无存,彻底消散在世间,连带着所有苏家旧部,为你的狂妄陪葬!”
两人的话语如同魔咒,配合着漫天倾覆的恐怖威压,不断撕扯着全场人心。
驻守山门的苏家精锐,纵然久经沙场、浴血无惧,此刻也全员紧绷身躯,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呼吸愈发沉重。
对手尚未现身,仅凭弥散的势场,便压得整座天阙无人敢动。这种层级的差距,足以击溃世间九成武者的心神防线。
漫天重压之下,我依旧伫立原地,黑衣猎猎作响,身姿挺拔如青松磐石,自始至终未曾挪动分毫。
武尊威压的确恐怖,层层叠叠的禁锢之力锁死周身,试图碾压我的气血、封死我的真元。可任凭外力再强横,终究压不弯我复仇的脊梁,磨不灭我二十年的血海深仇。
我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唯有沉淀多年的冰冷杀意,静静望着风云剧变的天际,等候那幕后黑手真身降临。
下一秒,帝都禁区上空的乌云骤然裂开一道巨大缝隙。
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出,步履从容,周身无半点凌厉杀机,却自带一方天地领域,万千气流环绕其身,整片苍穹的重力、规则,尽数随他心意流转。
白衣胜雪,面容中年俊朗,眉眼淡漠疏离,一双眼眸深邃如寒潭,俯瞰人间万物,不带丝毫烟火人情。
正是暗霄宗驻世俗主事长老,执掌北方格局、手握生杀大权的真正武尊——楚沧澜。
他凌空踏步,每一步落下,虚空都微微震颤,厚重的武尊气息层层铺展,压得半山草木尽数崩碎,碎石成粉。短短数息,便跨越百里虚空,伫立在云端天阙山门之上。
居高临下,他淡漠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被封禁修为的墨尘、秦玄,庭院里狂喜不止的苏振海几人,还有周身紧绷的苏家精锐,尽数被他一眼囊括。
最终,他的目光稳稳落在我身上,带着顶级强者俯瞰蝼蚁的漠然与轻蔑。
“苏家余孽,倒是有些风骨。”
楚沧澜声音清淡,没有暴怒,没有嘶吼,却带着执掌生死的绝对权威,字字落于天地,震得人耳膜轰鸣。
“二十年蛰伏,隐忍苟活,归来之后接连掀翻我麾下附庸势力,废我宗门长老,毁我北方布局。”
“不得不说,你的隐忍、你的战力,远超我的预料。若是安分守己,隐于江南,或许还能安稳余生,苟活一世。”
“可惜,你太过贪心,太过执拗,非要追溯旧怨,逆我大势而行。”
我抬眸直视他,声音清冷铿锵,穿透漫天风压:“苟活?看着满门族人含冤而死,看着血海深仇无人昭雪,我若苟活,枉为人子!”
“二十年前,你为扩张暗霄宗势力、收割北方资源,凭空构陷苏家,默许玄门宗屠戮我满门,血染帝都,罪无可赦!”
“今日我归来,不为争势,不为夺利,只为清算你欠下的累累血债!”
楚沧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嗤笑,眼底轻蔑更浓。
“清算我的血债?”
“区区残存余孽,也配与我谈恩怨、论对错?”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极致的霸道,“世俗世家、武道势力,本就是顶层棋局的棋子。苏家当年势大,不肯臣服、不肯献祭,覆灭是必然结局。”
“弱肉强食,强者定规,这便是武道天道。你苏家落败,是实力不足,与我何干?”
这番话语,彻底撕开了顶层势力的伪善面具。在他眼中,无数人命、世家兴衰,不过是巩固自身权势的垫脚石,弱者的生死,从来不值一提。
“好一个强者定规,好一个武道天道。”
我怒极反笑,眼底寒意彻骨,“那今日,我便以手中武道,破你的规矩,毁你的天道!”
楚沧澜眼神微冷,不愿再多费口舌,对他而言,我已是死人,无需多言。
“念你修行不易,本座给你最后机会。自废修为,跪地忏悔,我可留你全尸,赦免你麾下众人死罪。”
“否则,本座一掌,抹平整座天阙,鸡犬不留!”
最后的通牒,响彻天地,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庭院之中,柳沧澜几人再度亢奋。
“还不速速跪地受死!”
“楚大人仁慈,给你活路,你若是再不知好歹,顷刻之间便是灰飞烟灭!”
苏振海死死盯着我,满心期待我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期待我为当年的抉择付出代价。
全场目光聚焦,所有人都在等我的选择。
可我只是缓缓抬掌,掌心真元凝练,黑白气韵交织流转,周身气场轰然暴涨,硬生生冲破层层武尊禁锢,震荡得周遭风压连连溃散。
“想要我性命,大可亲自来取。”
我踏步上前,直面半空武尊,语气铿锵震彻山河,“想废我修为、踏平天阙,凭你,还不够!”
放肆!
楚沧澜眼底寒意骤盛,终于动了真怒。
活了近百年,执掌世俗生杀数十年,他从未被一个世俗后辈如此当众挑衅。哪怕是各大宗门宗主、世家老祖,见了他也需俯首行礼,不敢有半分忤逆。
“不知死活!”
冰冷的呵斥落下,楚沧澜随手抬掌。
没有花哨招式,没有惊天异象,仅仅是轻飘飘的一掌凌空按下。
可这一掌落下的瞬间,整片天地骤然暗沉,恐怖的武尊之力汇聚成实质掌印,覆压百里长空,带着碾压一切的厚重威势,轰然朝我镇压而下!
半空气流炸裂,虚空层层塌陷,地面土石尽数粉碎,整座半山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一掌彻底抹平。
这便是真正的武尊之力!
举手投足,便可镇压山河,覆灭群雄!
柳沧疯狂大笑,状若癫狂:“死!彻底死透!这一掌之下,无人能活!”
秦玄、墨尘满脸释然,眼底只剩冰冷的漠然,已然提前认定了我的结局。
苏振海紧绷多年的心弦彻底放松,脸上露出极致的快意,默默等着我被一掌碾碎、尸骨无存的画面。
漫天威压笼罩,死亡气息极致浓郁。
可我站在原地,依旧不退半步。
看着那覆压而来的恐怖掌印,我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浓烈到极致的战意与杀意。
大宗师圆满的极致底蕴毫无保留彻底爆发,周身真元冲天而起,黑白气韵交织成磅礴气浪,硬生生撕裂周遭禁锢。
我同样抬手,一拳凌空轰出!
没有保留,没有试探,倾尽全身修为,迎着武尊掌印,正面硬撼!
轰隆——!
天地巨响炸裂,气浪席卷千里,狂风卷着碎石横扫四野,半山树木尽数拦腰折断,地面裂开密密麻麻的深渊沟壑。
黑白两股极致力量轰然碰撞,虚空剧烈震颤,耀眼的灵光冲天而起,映照整座帝都长空。
下一瞬,全场所有人瞳孔骤缩,满脸死寂,大脑彻底空白。
只见楚沧澜那霸道无匹、碾压万物的武尊掌印,在我一拳之下,剧烈震颤、层层崩裂!
恐怖的反震之力逆流而上,硬生生冲散漫天武尊威压,直逼半空之中的楚沧澜!
楚沧澜身躯骤然一僵,眼底第一次浮现出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下方的我,神色彻底剧变,失声低吼:
“半步武尊?!你竟然早已触摸到半步武尊境界!”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看走了眼。我根本不是普通的大宗师圆满,而是早已跨越层级,触摸到了武尊门槛的顶级强者!
可不等他稳住心神,溃散的掌力余波轰然炸开,狠狠撞在他护体气罩之上。
噔噔噔——
楚沧澜凌空连退三步,每一步落下,虚空都剧烈震颤,原本从容淡漠的神色彻底破碎,眼底填满滔天震惊与怒火。
他身为真正的武尊强者,坐镇帝都数十年,今日竟然被一个世俗后辈,正面震退!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刚刚还狂喜不止的柳沧、苏振海几人,笑容彻底僵死在脸上,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们寄托所有希望的武尊一掌,竟然被我正面硬撼、强势击溃!
半空之中,楚沧澜稳住身形,眼底漠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骨的冰冷与滔天杀机。
“很好。”
他声音低沉冰冷,字字透着疯狂的杀意,“不愧是苏家遗孤,果然藏得够深。”
“本座承认,小觑了你。”
“但你以为,凭半步武尊的修为,就能逆伐真正武尊?”
“今日,本座便让你知晓,半步与真正武尊之间,隔着的是天堑鸿沟!”
话音落下,楚沧澜周身白衣猎猎翻飞,周身武尊领域彻底全开!
整片天地的气压骤然暴涨数倍,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力量锁定我全身,封死我所有闪避、反扑的空间。
真正的武尊绝杀,骤然降临!(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