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区内外防守布得密不透风,胡同里也处处有人留心动静,一连十几天过去,我家里那几个人半点空子都钻不到。
不管是想进厂调换原料,还是悄悄靠近住处找麻烦,全都被层层阻拦在外。手里捏着法子却没地方施展,他们心里的火气和憋屈,早就积攒到了极点。
往日里还敢远远蹲守观望,到后来就连露面的次数都少了不少,想来是一次次碰壁之后,实在熬不住这份煎熬。
我这边日子过得越发顺当,和厂里敲定的长期合**议正式敲定下来,薪资待遇又往上提了一截,平日里干活也愈发得心应手。靠着独有的口味和好手艺,不光线下门市部销路火热,就连厂里对接的不少单位食堂,也都定点来订我的酱香饼,生意红火得不像话。
手里攒下的积蓄越来越多,我心里也慢慢有了别的盘算,想着再安稳攒上一阵子本钱,往后寻个合适的机会,自己盘个小门面,不用一直依附厂里,踏踏实实做属于自己的营生。
平日里闲暇之余,我也会跟王大娘唠唠城里做生意的门道,打听打听街边铺面的行情,日子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稳步往前走。
身边所有人都替我高兴,觉得熬过了之前那些糟心事,往后再也没有烦心事缠身,总算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可只有我心底清楚,这份平静只是表面样子。那一家人的性子我再了解不过,越是看着走投无路,越是容易生出极端心思,绝不会心甘情愿看着我步步高升。
果不其然,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天傍晚我下班回家,刚走进胡同,就察觉到整条巷子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往日里这个时辰,街坊们都会聚在一起闲谈说笑,今天却格外安静,不少人看见我路过,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欲言又止的异样神色。
我心里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快步回到自家小院,关好房门之后,还没等坐下歇口气,隔壁大伯就匆匆敲开了我的门。
大伯神色凝重,进门之后便压低了声音跟我说了一桩事。
原来这几日,我爸妈几人不再执着于盯着厂子和我的住处,反倒整日在城里四处打探,四处打听我平日里来往交好的人,还有我平日里常去的地方。
不止如此,他们还四处跟一些游手好闲的闲散人员凑在一起说话,时不时凑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模样看着格外不对劲。
一开始街坊们只当他们是心里不甘,随口闲聊发泄怨气,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时间一长,发现他们言谈之间满是戾气,言语里句句都透着要让我不好过的意思,甚至还流露出来想要找人出面为难我的想法。
大伯担心他们真的做出糊涂事,便特意过来叮嘱我,让我往后出门千万多加小心,尽量不要独自去往偏僻冷清的地方,晚间更是早早归家,万万不可大意。
听完这番话,我心里瞬间沉了下去。
我早就料到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被逼到无路可走之后,他们竟然打算走上这样歪路。
明面上的规矩约束着他们不敢肆意闹事,暗地里耍手段又处处碰壁走不通,如今竟然打算勾结外人,想用蛮横无理的方式来逼迫我低头。
他们心里依旧还抱着幻想,觉得只要把我逼得处处为难、日日不得安宁,我终究会熬不住妥协,乖乖顺从他们的心思,拿出钱财贴补家里,帮衬我哥的婚事家事。
全然不顾当初已经签下断绝纠葛的协议,也全然不顾往日里一次次所作所为早已耗尽所有情分。
我对着大伯连连道谢,心里也立刻警醒起来。
现如今他们已然失去了所有理智,心中只剩下满心的嫉妒与怨恨,做事再也不会顾及半点后果。比起之前那些暗中使坏的小动作,如今想要找人出面找麻烦的心思,显然要凶险太多。
送走大伯之后,我仔细把小院里外都检查了一遍,门窗锁扣全部加固稳妥,平日里存放钱财和重要物件的地方,也再次妥善藏匿好。
往后出门行事,我必定更加谨慎小心,尽量结伴而行,避开人少僻静的路段,不给他们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次日去往厂里上班,我也把这件事悄悄告知了周工和李娟,叮嘱他们平日里也多留意厂区周边的动静,若是发现陌生闲散人员刻意徘徊,立刻及时通报厂里安保人员。
两人听闻之后也纷纷心头一紧,连忙应下会多加留心提防。
厂里这边依旧维持着严苛的管理制度,外人依旧难以靠近半步,我的工作场所暂时还算安稳无忧。
可我清楚,危险已经从工作和住处,慢慢蔓延到了我日常出行的方方面面。
他们如今已然打定主意铤而走险,再也不会拘泥于以往那些浅显的算计招数。
我安稳顺遂的生活,已经彻底成了他们眼中钉肉中刺,不择手段也要将其打乱。
我一边稳住心态照常做工谋生,一边时刻绷紧心里的防备之弦,静静等着对方露出马脚。
只是我心里隐隐清楚,一场直面而来的风波已然临近,这一次,再也没有迂回退让的余地,唯有挺直腰板,正面应对这一场无端而来的祸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