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四海被抓回国特局后，李狗蛋亲自审了他。
但钱四海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坐在审讯室里，依然保持着一副儒雅淡定的姿态。他整理了一下被抓时弄皱的西装袖口，看着李狗蛋，甚至还笑了笑：“李局长，久仰大名。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李狗蛋在他对面坐下，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钱总，我也没想到。你一个堂堂的慈善企业家，怎么会跟天机阁那种犯罪组织搅在一起呢？”
钱四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李局长，话可不能乱说。我钱四海做生意清清白白，做慈善实实在在，你说的什么天机阁，我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李狗蛋笑了笑，把一叠文件扔在桌上，“那这些转账记录你怎么解释？你的基金会，每年都有大笔资金流向境外的几个账户。而那些账户，我们查过了，全部跟天机阁有关。”
钱四海看了一眼那些文件，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李局长，做慈善的，资金往来复杂是很正常的。那些境外账户，有的是合作机构的，有的是项目方的，都是正当的商业行为。你光凭几张转账记录就想定我的罪，未免太草率了吧？”
李狗蛋知道他不会轻易认罪。像钱四海这种老狐狸，早就把所有的证据都处理干净了，光靠转账记录确实很难钉死他。但李狗蛋既然敢抓他，就不怕他不开口。
“钱总，你是不是觉得，你把所有的账目都做得天衣无缝，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李狗蛋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钱四海，“你错了。我既然抓你，就一定有把握让你开口。”
钱四海依然面带微笑：“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李狗蛋没有再跟他废话，起身走出了审讯室。他来到隔壁的监控室，周明正坐在一堆仪器前，屏幕上显示着钱四海的一举一动。
“怎么样？”李狗蛋问。
“这家伙心理素质很好。”周明说，“坐了几个小时，心跳一直很平稳，没有任何异常。”
“不急。”李狗蛋说，“慢慢熬他。另外，你带人去他家，把他所有的电脑、手机、纸质文件全部搬回来，一寸一寸地查，我就不信找不到他的把柄。”
周明领命而去。
当天晚上，周明带着人，把钱四海的家翻了个底朝天，搬回来了好几箱子的文件和电子设备。技术科的人连夜对这些东西进行分析和破解。
李狗蛋也没有闲着。他重新翻阅了钱四海的资料，试图从中找到突破口。他发现，钱四海虽然表面上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但他的出身其实很普通。他老家在农村，父母都是农民，他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李狗蛋注意到了一个人：钱四海的母亲。
资料显示，钱四海是一个非常孝顺的人，每个月都会固定给他母亲打生活费，逢年过节也一定会回老家探望。他母亲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独自生活在农村老家。
李狗蛋心里有了一个想法。
第二天，他让周明派人去了一趟钱四海的老家，把他母亲接到了江北。当然，不是以抓捕的名义，而是以“协助调查”的名义，客客气气地请来的。
钱四海在审讯室里看到他母亲被带进来的时候，脸色终于变了。他猛地站起来，双手拍在桌子上，怒吼道：“李狗蛋！你抓我就算了，你动我家人算什么本事！”
李狗蛋坐在椅子上，平静地看着他：“钱总，你别激动。我没有动你家人，我只是请你母亲来协助调查。你放心，我们不会为难她老人家。”
钱四海死死地盯着李狗蛋，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母亲站在审讯室门口，看着儿子被铐在椅子上，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四海啊，你这是犯了什么事啊？”老太太哭着问。
钱四海看到母亲流泪，心里像刀割一样。他咬着牙，转过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李狗蛋站起身，走到老太太面前，语气温和地说：“大娘，您别担心，您儿子只是涉嫌一些经济问题，只要他配合调查，把事情说清楚了，就可以回家了。”
老太太拉着李狗蛋的手，哭着说：“同志啊，我家四海是个好孩子啊，他不会做坏事的。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李狗蛋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安慰了她几句，然后让人把她带下去休息了。
审讯室里，只剩下李狗蛋和钱四海两个人。
李狗蛋重新坐下，看着钱四海，说：“钱总，我知道你是个孝子。你不想让你母亲为你担心，对吧？”
钱四海低着头，没有说话，但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你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李狗蛋继续说，“如果你被判了重刑，她老人家怎么办？谁来照顾她？”
钱四海猛地抬起头，看着李狗蛋，眼眶通红：“李狗蛋，你够狠。”
“不是我狠。”李狗蛋说，“是你自己走上了这条路。钱总，你现在还有机会。只要你把天机阁的账目交代清楚，我可以向法院求情，争取宽大处理。你还可以在你母亲面前，做一个孝顺的儿子。”
钱四海沉默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被手铐铐住的手，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李狗蛋，声音沙哑地说：“给我一支烟。”
李狗蛋递给他一支烟，帮他点上。钱四海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在审讯室里弥漫开来。
“我交代。”他说。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钱四海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交代了。
他交代了天机阁在华东地区的所有资金网络，交代了洗钱的具体操作流程，交代了与他直接对接的几个天机阁核心成员的身份。他还交代了一个让李狗蛋非常震惊的信息：天机阁在海外有一个庞大的资金池，数额高达数十亿，而这些资金的最终掌控者，就是那个神秘的“先生”。
“先生到底是谁？”李狗蛋追问。
“我真的不知道。”钱四海说，“我跟他所有的交流，都是通过加密邮件进行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甚至连他的声音都没有听过。他就像一个幽灵，无处不在，但又无迹可寻。”
李狗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怎么确定他真的是‘先生’？”
“因为他知道天机阁所有的秘密。”钱四海说，“包括那些只有阁主才知道的秘密。他给我的指令，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李狗蛋的眉头紧锁起来。这个“先生”，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
他结束了审讯，让人把钱四海带下去关押。然后他坐在审讯室里，看着面前那份厚厚的笔录，陷入了沉思。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个影子战斗。你明明知道他存在，却抓不住他，打不着他。这种感觉，让他非常憋屈。
但他没有气馁。他站起身来，走出审讯室，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夜空。
先生，不管你藏得多深，我都会把你挖出来。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抓住你，让你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