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苒趴在窗玻璃上,眼看着洪秀芳断腿狗一样在地上爬,钱芝却理都不理,只顾着纠缠宋安国,唇畔勾起一抹冷笑。
「咦,老妈哪去了」
女儿的心声奶乎乎的,听得辛苒的心都要化了,正要走过去抱……
「不会是去西屋,找洪秀芳留下的赃物去了吧」
「老妈跟我一样聪明,知道把厨房的东西搬进屋,这次又跟我想的一样,真的是亲亲母女心有灵犀」
「不过,一定要记得把赃物还回去哦,给那对黑心母女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没想到宝宝自己就把自己给说服了,倒免得她找理由了。
就是女儿说的脏物是什么?辛苒打开门走去西屋。
洪林洪亮的东西都搬走后西屋颇有几分空旷,一眼看去倒没什么异常。
女儿说洪秀芳留下脏物,那肯定不是洪秀芳自己的脏物,而是……宋安国的?
宋安国能有什么脏物?
门后和靠窗各放着两张书桌椅,门对面同东屋一样是套组合柜。
桌椅不可能藏东西,辛苒翻遍组合柜,里面什么可疑的东西都没有,那就只剩炕柜了。
炕柜分上下两层,上层放被褥,下层放杂物,辛苒脱鞋上炕,先打开上层柜门,里面已经清空,一床被褥都没有。
打开下层柜门,里面只有零星几样小孩子的旧衣服和坏掉的玩具,探手贴着柜门边往里摸,突然摸到一个滑腻腻的东西。
仔细捏了下,里面像是有黏糊糊的东西,不是蛇,辛苒忍着恶心抓出来,竟是个套子。
这东西她还是在岳昌平大姐家见过,小孩子拿着灌水当球玩,但很显然,这个套子里的不是水。
辛苒直觉这就是女儿说的脏物,整个身子探进柜子里,仔仔细细摸遍各个角落,又摸出两个来。
洪秀芳一个没出阁的大姑娘,哪来的这种腌臜物?
听到外面闹哄哄的,辛苒赶忙关上柜门,穿鞋下地回去东屋。
从茶几底下找出份旧报纸,将三个套子用报纸包好,辛苒跑去厨房旁边的盥洗间洗了好几遍手。
宋安国在钱芝朝墙角撞去的同时拽住钱芝衣角,将人拽回来丢给赶来的保卫科。
钱芝又不是真想寻死,见保卫科的人来了,就势慢悠悠倒在地上边哭边数落……
俩个孙子被赶走后,她就打算让女儿住进去,反正宋安国这个绝户他们吃定了。
女儿只算计着弄死白吃饱和小赔钱货,但计多不压身,她还给女儿准备了第二套计划,让宋安国身败名裂,不得不娶她女儿的绝招。
“宋安国碰了我女儿不认账,诬赖我女儿要杀了骚狐狸和他外甥女,我女儿是冤枉的,求领导们给我做主啊。”
特殊时期刚过去没几年,风纪依旧严苛,听钱芝说宋安国欺负了女同志,做为队长,许文问宋安国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别说他不喜欢洪秀芳,就是真的情投意合,也不可能婚前乱来,宋安国黑着脸否认。
“领导同志,他撒谎!”
钱芝躺在地上手指宋安国。
“我刚才都听到录音了,我女儿说疼,求他放过,结果,这个畜生……
你们搜他家,肯定有脏东西。”
钱芝言之凿凿,之前听过录音的邻居也不确定了,没人敢随便站出来给宋安国证明。
听了钱芝的话,宋安国心头一紧,知道自己中计了,可现在补救为时已晚。
“宋安国同志,我们需要搜查你家,希望你配合。”
保卫科要搜查,宋安国如果强行阻拦等于不打自招,只能挺直腰板将人让进西屋。
“东屋住的是谁?”许文问。
“我外甥女和辛苒同志。”
闻言,三人神色各异,“你也住这里?”
宋安国道,“昨晚我陪着洪林洪亮睡在西屋,今早两个孩子搬出去后,我就不在这住了,住的是厂宿舍。”
“既然你住厂宿舍,为什么大晚上的还在这?”
“白天不在家,晚上回来看看孩子就走。”
听宋安国说的也算合情合理,且住宿舍必须递交申请,宋安国撒没撒谎一查便知。
“搜……”许文一声令下,三人在西屋到处翻,恨不能炕洞都揭开看看,结果什么也没发现。
保卫科翻一遍没有,钱芝不死心又单独翻了遍,还是没有。
东西是她预备的,女儿不可能忘了放,怎么会没有?
“一定在东屋。”
说着,钱芝冲出西屋就要往东屋闯。
辛苒穿着棉袄棉裤戴着帽子围脖从东屋出来,反手关上门。
“老太太,月子里的孩子可遭不住吓,要是吓出毛病来你赔得起吗?”
早上她求辛苒,辛苒不肯帮她,还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如今又来坏她好事,新仇旧恨,钱芝跳着脚的骂。
“逆风三十里地都能闻到骚味的贱货,咋地,小宋不碰你你刺挠啦,要不要我拿炉钩子给你通通,滚一边去。”
辛苒笑得像朵花,凑近钱芝。
“三十里地你都能闻到,那你咋闻不到你黑心烂肺的臭味呢?”
“你找打!”
钱芝扬手扇过去,被宋安国掣住手腕。
从前的钱芝,在宋安国眼里慈祥温和,除了爱贪点小便宜外没别的毛病,今天算是让他开了眼了,不但撒泼打滚污言秽语,还联合洪秀芳诬陷他,简直让人失望透顶。
宋安国冷声道,“西屋没有,东屋更不可能有,你如果非要搜,那就报公安,违背妇女意愿强迫妇女会判刑,栽赃陷害一样会。”
钱芝咬死不放,“你少吓唬我,脏东西肯定就在东屋。”
辛苒眨巴着大眼睛,“啥脏东西啊……?你倒是说说看,你咋就知道有脏东西藏在宋副值长家呢,是你闺女告诉你的?”
保卫科的人常年处理各种事件,看钱芝的反应就知道,这恐怕真的是母女勾结设的套,顿时看钱芝的眼神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许文道,“都是过来人,西屋里根本就没那种味儿,东屋住着月婆子和孩子,就是畜生也不可能跑去东屋乱来,老太太,你再闹下去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
事已至此,钱芝怎么可能甘心,东屋进不去,就要去其他地方搜。
辛苒挡在钱芝身前,“你非说家里藏了脏东西,大家找又没找到,我看不是没有,是你没机会放。”
辛苒手指钱芝问许文,“她要搜屋子你们就搜,那我要你们搜她的身,你们是不是也得搜?”(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