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他是怪物!”
一名家丁吓得脸色苍白,急忙后退。
陈元眼神一寒,随手抄起地上那根木棍,手腕一抖。
“嗖!”
木棍脱手而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精准地砸在那家丁的膝盖窝上!
“扑通!”
那家丁双腿一软,惨叫着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转瞬之间,院子里除了陈元和林栖梧,还能站着的,就只剩下那两个瑟瑟发抖的衙役。
那年长的衙役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看着陈元一步步走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人,绝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你……你别过来!”
他一边后退,一边慌乱地从腰间摸出一个铜哨,用尽全身力气吹响!
“哔——!”
尖锐刺耳的哨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年轻的那个衙役也如梦初醒,跟着吹响了哨子。
“叫人!快叫人!”
果然,没过多久,院外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怎么回事?!”
“谁在吹哨?!”
十几个手持水火棍的衙役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捕头。
那两个衙役一看到救兵,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跑到那捕头面前。
“头儿!头儿!你可来了!”
“这刁民!他……他拒捕!还打伤了我们和谢少爷!”
捕头目光一扫,看到满地打滚的家丁和惨不忍睹的谢伦,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再看向气定神闲的陈元,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好大的胆子!敢在雁门县公然拘捕伤人,对抗官府!”
就在他准备下令抓人之时,院子外面又传来一阵喧哗。
“陈元兄弟!”
“陈元兄弟,你没事吧?”
王铁牛那粗犷的嗓门第一个响了起来,他带着几个同样是军户的乡邻,挤开了看热闹的人群,冲了进来。
当他们看到院内的情景时,都是一愣。
“陈元兄弟,这是咋了?发生什么事儿了?莫不是那谢家小子又来骚扰嫂子了?”
王铁牛焦急地问道。
捕头见状,脸色一沉,手中水火棍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闲杂人等,速速退开!”
“此人乃是重犯,谁敢包庇,一并拿下,押入县衙大牢!”
他声色俱厉,官威十足。
一些胆小的乡邻闻言,吓得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但王铁牛没动。
那几个刚刚才分到陈元米面的汉子,也咬着牙,站在原地没动。
“官爷,这里面是不是有啥误会?”
王铁牛壮着胆子,替陈元说起好话。
“陈元兄弟不是那样的人,他今天还……”
“闭嘴!”
捕头不耐烦地打断他。
“再敢多言,连你一块儿锁了!”
就在这时,半死不活的谢伦被一个衙役扶了起来,他指着陈元,含糊不清地对捕头哭诉。
“张……张捕头……就是他……他欠钱不还……还……还打我……”
“我……我是来收债的……他……他还想杀人……”
张捕头听完,脸上的不耐烦更重了。
他冷冷地盯着陈元,直接下了定论。
“带走!”
“呵!”
陈元笑了,笑得有些冷。
“张捕头,你就不问问,事情的经过是怎样的吗?”
“问?”
张捕头嗤笑一声,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有什么好问的?你这种欠了债还不起的穷鬼,老子见得多了!”
他上下打量了陈元一眼,又瞥了一眼旁边护着陈元的林栖梧,语气愈发恶劣。
“还不上钱,谢少爷看上你婆娘,那是你的福气!”
“你既然没钱,便用婆娘抵债,此乃天经地义,有什么问题?”
“动手!”
说罢,他一挥手,身后的衙役们立刻如狼似虎地围了上来。
“我看谁敢!”
王铁牛眼睛都红了,他猛地向前一步,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似的挡在了陈元身前!
“官爷!你们不能不讲道理!”
“滚开!”
张捕头勃然大怒,举起水火棍就要打。
王铁牛脸色一横,却是毫不退缩。
“我老娘饿了好几天了!今天要是没有陈元兄弟给的那袋米,我们娘俩就得活活饿死!”
“你们要带走我的救命恩人,就先从我王铁牛的尸体上跨过去!”
陈元看着王铁牛宽厚而坚定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这份淳朴的恩义,何其珍贵。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王铁牛的肩膀。
“铁牛兄弟,你且退后。”
“这事,我有分寸。”
他拉着王铁牛退到一旁,迎着张捕头和一众衙役轻蔑、不屑的目光,缓缓从怀里摸出了一块东西。
那是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铁质令牌。
“张捕头。”
“你可认得此物?”
陈元掂了掂手里的令牌,径直将令牌抛向张捕头。
张捕头一愣,随即接过令牌,却是不屑地大笑起来。
“哈!拿块破东西就想吓唬老子?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吗?”
一旁的谢伦此时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元一会儿将面对的绝境,就连身上的疼痛都减弱了几分,嗤笑起来。
“就是!”
“陈元,我看你是魔怔了吧?这个时候,看什么破牌子有什么用?”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旁张捕头的笑声却戛然而止。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令牌,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煞白!
令牌上,用阳刻手法雕着一个龙飞凤舞的“李”字,背面则是一头栩栩如生的猛虎!
作为雁门县的捕头,现在的县衙虽然还在,但早已被负责守护雁门的李贤所统属。
这个东西,他岂能不知?
这是监军李贤将军亲兵的令牌!
张捕头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声音都开始发颤。
“这……这令牌……你……你是从何而来?!”
陈元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张捕头是认识的。”
“此物,是我今日立下军功,李贤将军亲手所赐。”
轰!
张捕头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一个响雷,整个人都懵了!
李贤将军!
亲手所赐!
他看了看陈元,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不明白,陈元明明就是个穷苦军户,为何会持有这等令牌?
难道是对方捡的?或者是偷来的?
但他看了看陈元,见对方面色如常,一脸的沉稳,一点儿也没有做贼心虚的样子。
而且……
就算是他偷来的捡来的,自己也没有失察之罪,最多就是晚两天办他而已。
如果真是李贤赐予他的,那自己要是因此得罪了李贤将军,自己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