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楹连忙从旁边抽过纸巾递给她,“你的病......”
曾思明明很努力的在生活,在温楹到来之前,屋内的一切都很干净。
可她这会儿嘴角满是血迹,掌心也全是血迹。
她连忙起身去了洗手间。
温楹坐在沙发上,听到洗手间里传来水声,还有轻轻咳嗽的声音。
那些血迹顺着水流被冲走了,就像曾思的命,很快也会像这些流水一样消逝。
温楹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安静的坐了一会儿。
手机又在这个时候推送了好几条消息,全是杨杰发的。
“我的妻子卧病在床多年,到现在都没见过温楹,我求过温楹,希望她念在血脉亲情的份上,去见她妈妈一面,她却说跟她没关系,还说她这辈子都不会跟底层人打交道。这些年我不停打着零工,每一次走投无路最后都活下来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想到了我跟妻子当年办的蠢事儿,想着还是要给大众一个交代,我不能让温楹这样的人继续蒙骗大众!她必须被封杀,绝对不能成为年轻人的榜样!”
这条微博是三分钟前刚发出来的,短时间内点赞就破了十万,可见热度之高。
五千万不打过去,杨杰会像疯狗一样撕咬,不咬下她半条命,绝对不罢休。
宋瑶也看到了这条微博,嘴角弯了起来。
这会儿温家在认真的给她准备明晚的认亲宴会,杨杰的出现无疑让这场宴会备受期待。
圈内好友的群里也在议论这个事儿。
“你们看到微博了吗?温楹的爸爸居然是那种人,天呐,我让人去查过,他本人因为猥亵女孩子坐过牢......”
“真的假的?”
“真的,我都把他的犯罪记录都给调出来了,她老婆当年是高中语文老师,杨杰这个人渣猥亵的就是女孩子,被判刑两年,他老婆的工作就是因为这个事儿才丢的。”
“呵呵,可能这其中就有他老婆的参与呢,为了满足自己老公变态的爱好,故意去教书,真是败类!”
“一家子败类,真让人恶心!想到跟这对夫妻的女儿认识,就觉得空气都脏了。”
有人在群里艾特宋瑶。
“瑶瑶,你还好吧?杨杰说的那些我们都看到了,你以前真的受苦了。”
楼宛溪也在群里,看到这些议论,气得半死。
本来就讨厌温楹,结果这一家子居然还是罪犯!那瑶瑶姐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她气得低头打字。
“明晚我要是看到温楹,高低扇她两巴掌!瑶瑶多美好的人,现在被那么多人议论!温楹就是扫把星,谁沾上她都没好事儿。瑶瑶姐,你别难过,我们都支持你。”
楼宛溪是楼家人,楼家在圈内的地位不低,她如此表态,其他人自然纷纷加入。
宋瑶故意磨蹭了一会儿,才在群里发言。
“我没事儿,都过去了,没有证据的话就不要去网络上说了,不想给姐姐惹来麻烦,其实她本人也没做错什么。”
到了这个节骨眼,她居然还在给温楹辩驳。
大家只觉得一阵心疼。
“你就是太善良了。”
“你的认亲宴会拖到现在,真的够体面了,瑶瑶,幸亏某人疼你。”
“说起某人,等你的户口迁出去,你们是不是就能嘿嘿。”
群里的风向瞬间变了,大家开始明里暗里的祝贺她跟商濯池。
宋瑶绝对不允许自己落下任何把柄,所以等他们议论了足足十分钟,才解释道:“别这样,我一直把濯池当成哥哥,不想再被姐姐扇巴掌,被误认为是小三了,我也足够避嫌,这些话,等以后再说吧。”
她的语气仿佛十足的忌惮温楹,可见平日里受尽了温楹的欺负。
大家又是心疼加愤怒。
宋瑶站在温家别墅的庭院里,看到周围的几十个工作人员都在忙着布置场地,到处都是鲜花和红酒,门口的红毯也开始铺垫。
她明晚还安排了一场好戏,温楹会彻底被打进地狱。
而她才是被众人捧着的小公主,也是商濯池以后拿命宠着的女人。
她的嘴角弯起来,眼底满是得意。
而另一边,曾思还在洗手间里咳血。
温楹起身走过去,透过门缝,看到她的背薄得像纸。
曾思从镜子里看到她,连忙直起腰,抽过纸巾快速擦拭着嘴角,像是不愿意被她看到这样的狼狈。
温楹忍不住又问,“你的病很严重么?”
曾思从洗手间里出来,冲她淡淡笑了一下。
“癌症晚期,没救了,但我已经很幸运了,最近一次医护人员检查的时候,说我的儿子很快就能苏醒,我可能还能见他最后一面。其实当年我被辞退之后,就迅速搬了家,搬来了这里,然后一直没有再出过门,怕被杨杰找上来。”
她知道杨杰很难缠,这样的男人就是伥鬼,是来讨债的。
她嫁给他,丢了半条命才能离婚,还差点儿把下半辈子都搭进去。
她朝着沙发走去,重新坐下,回答吐血前温楹问的问题。
“杨杰确实动手打过瑶瑶,不过大多数时候都被我挡住了,我若是不在家,挡住他的就是召召,召召是我的儿子,跟我姓,叫曾召。”
她很认真的介绍了这么一句,双手紧张的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瑶瑶被打的次数很少,可让我心寒的是,她跟杨杰的关系竟然还不错,我不知道小小的她是出于什么心理,或许知道了在这个家里,做主的是杨杰,只有讨好杨杰,她的日子才会好过,所以她总把我们藏起来的钱送给杨杰,让杨杰去赌博。他十赌九输,赌输了回来,又会继续打我们,陷进了这样的一种恶性循环。”
温楹愣住,她万万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个事儿。
曾思垂下睫毛,“她走丢的时候七岁,准确的说,不是走丢的,是她自己主动跟杨杰走的。那年开始,我一直在提起离婚诉讼,却没有成功,直到十年前,杨杰断了一条腿,从京市回来,我趁机拿着刀威胁,跟他成功离婚。我的儿子却担心瑶瑶,去了一趟京市,结果是被救护车拉回来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是没想过去理论,可我却没精力,因为我自己也被检查出癌症晚期,若不是最高价的进口药吊着,也不可能苟活十年。”
“至于当年调换孩子的事儿......”
她揉着自己的眼睛,似乎心里难受,“我当年刚生产完,就听杨杰说孩子没活下来,可我不相信,我猜是他赌博输太多了,被人催债,把孩子拿去还债了,我厮打着他,想要他把孩子还回来,自己却被打了个半死,孩子被送去哪里了,我当年也不知道,后来他抱回了一个别人家的女儿,说是养好了将来能挣大钱,所以他对瑶瑶其实还算客气。”
温楹愣住,所以这整件事里,曾思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并不是网上恶意猜测的那样,而且她时日无多,至少不能让她亲眼看到网络上的恶意。(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