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一舟正准备开口,倾月先一步道:“商总与其关心我们的关系,不如多关心关心沈小姐。”
商鹤京揽着沈璨音肩膀的手猛地用力,盯着倾月看了两秒,又撇了眼傅一舟,带着沈璨音离开了。
倾月紧盯两人背影,直至他们走远,紧绷的神经才猛地松开,整个人顿时像是卸了劲一样朝下瘫,傅一舟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带入怀里。
商鹤京护着沈璨音上车后,回头就看到那一幕,清冷贵气的面容顿时紧绷。
沈璨音看了眼商鹤京,又看了眼远处紧抱在一起的两人,弯了弯唇,软绵绵的喊道:“鹤京哥,你怎么不上车?”
傅一舟回头,便和商鹤京的眼神撞上了。
他们之间隔了好几米远,光线很暗,但他还是清楚的看到——他眼神里的寒芒。
商鹤京从口袋摸出烟,叼在嘴上,啪的一声点燃,用劲的允吸了两口,又用劲的吐出烟雾,然后将烟丢在地上,转身上车。
车子朝前驶去,他脑子里闪现过几个小时前,倾月在电梯间说的话——
“我在乎我的书,但那个男人——我不在乎。”
商鹤京嗤笑了声,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苦涩。
沈璨音将头倚在商鹤京肩膀上,轻声道:“鹤京哥,我今天差一点就要吓死了……”
商鹤京回头,语气有些生硬的说:“没事了,以后离喝多的男人远一点。”
“嗯。”沈璨音点点头,抱着商鹤京胳膊:“除了你。”
半小时后,车子在一栋有些老旧的别墅前停下。
商鹤京、沈璨音从车上下来,进入别墅。
商鹤京扶着沈璨音在沙发坐下,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温水,递到她手里:“一会洗个热水澡,早点睡,有事给我打电话。”
“鹤京哥,你今晚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沈璨音面露哀求,“我一闭上眼睛就是——”
商鹤京犹豫下道:“好。”
沈璨音脸色缓和些:“谢谢。”
“酥酥一个人在家,我给王姐打个电话,你先去洗澡。”
“嗯。”
沈璨音轻轻应了声,朝楼上走去。
商鹤京看着沈璨音背影,瞳孔一点点变得深沉。
他点燃一根烟,靠着沙发抽了起来。
青薄烟雾缭绕下,他眉骨微拢,似在思量什么。
他掏出手机,拨通江遇电话:“顾斯年醒了吗?”
“还没有,警方说要等天亮。”
“毒检和验伤报告,出来吗?”商鹤京又问。
“还没有。”
商鹤京手指有节奏的敲打了几下沙发,开口:“以我对顾斯年的了解,他不可能沾那东西,这事有蹊跷,去查。”
“是!”
“倾月呢?”
“傅一舟带她去医院了。”
商鹤京下颚线崩了崩,“她脸上血怎么回事?”
“太太开车过来的时候,出了车祸。”江遇说完,见商鹤京不说话,斟酌下道:“医院那边用我派人盯着吗?”
商鹤京冷哼,“有傅一舟在,用你盯着吗?”
江遇嘴角抽抽,见商鹤京还不挂电话,硬着头皮:“商总,还有什么事吗?”
“盯着吧。”
商鹤京说完,不等江遇开口,直接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他把烟蒂在烟灰缸用劲摁灭。
……与此同时,医院-临时输液室里,倾月在打点滴,傅一舟在旁边坐着。
“今天多亏遇上了你,不然我恐怕要晕倒在派出所了。”倾月说。
“你应该在接到派出所电话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傅一舟顿了一下,“或者孟芝、乔慕辰的。”
“我太着急了,想先过去看看。”倾月说完,猛地意识到什么,“对了,我哥这件事可能需要乔慕辰帮忙,等天亮了,我得给他打个电话。”
“我已经给他打过了。”
倾月诧异:“打过了?”
“嗯。”傅一舟看看手表,“他这会应该已经到警局了。”
倾月低声道:“这么晚麻烦他,我真的很不好意思。”
“倾月,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就是该相互帮忙吗?”傅一舟语重心长,“你有时候,就是太独立了。”
“哥哥几个小时前,也刚这么说过。”倾月说完,眼眶红了。
“斯年哥,一定会没事的。”傅一舟语气轻柔的安抚,“打完还得一会,你睡会吧?”
“嗯。”
倾月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根本睡不着。
整件事怎么回事,她还不清楚。
但她清楚一点——
这件事,是沈璨音搞的鬼!
她为了报复她,竟然冲她哥哥去了!
而且还用那么脏的手段!
一旦‘吃糖’、‘强奸未遂’两个标签,贴在哥哥身上,他这辈子就毁了!
她绝不会让她得逞的!
倾月猛地将手紧攥。
凌晨四点多,倾月打完了最后一瓶吊瓶。
护士给她拔针的时候,乔慕辰所打来电话,说她哥哥醒了。
倾月和傅一舟立马打车,赶回派出所。
两人从车上下来,就看到了乔慕辰和孟芝。
倾月立马冲两人问:“现在什么情况?”
“情况不太好。”乔慕辰面色紧绷的说。
“不太好?”倾月心猛地一沉,看了眼脸色同样紧绷的孟芝,“什么意思?”
“沈璨音的验伤报告出来了,对斯年哥很不利。”
孟芝见倾月脸瞬间刷白,拉着她的手,“你别着急,也不全是坏消息。毛发检测显示斯年哥无吸毒史,这次是首次接触,而且是单次大剂量,警方怀疑他是被人下药了。”
“我哥怎么说?”
“斯年哥……”孟芝顿了下,“什么都不记得了?”
听孟芝这么说的时候,倾月是不甚理解的,直至几分钟后,见到哥哥,她才知道,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我喝了那杯酒后,头突然晕的厉害。我以为我喝多了,和他们打个招呼便走了。从包间出来,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记得了。”顾斯年面色灰白的说。
警察语气平淡,“他第一次接触那东西,又是大剂量,而且还掺了酒,会断片很正常。”
倾月看向民警:“那现在怎么办?我可以把我哥带走吗?”
“人你可以带走,但案子还没结束。”民警站起身,“你跟我去办下手续。”
倾月跟着警察朝一旁走去,他递给她一份文件,“签下字。”
她刚拿起笔,孟芝疾步而来,在她耳边道:“出事了。”
孟芝说完,把手机递给她。
微博头条:#沈璨音险遭性侵#
倾月呼吸一滞,颤着手点开。
哥哥的照片顿时呈现在她眼底。
倾月隐忍了一晚上的心火瞬间蹿了起来,握着笔的手,指节泛白。
她颤着手签下名字,纸张被戳破了好几下。
放下笔,她起身道:“先把我哥带你那。”
倾月说完,朝大厅外走去。
孟芝紧跟:“你要去哪儿?”
“找沈璨音!”
“你别冲动。”
“我没冲动,我已经忍了一晚上了。”
倾月停下脚步,声音像淬了冰:“她不想让我哥活,那她也别活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