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刮起了风。
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
小小时悦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秦以舟坐在秦时的办公桌前。
眼前亮着的屏幕上,是秦时最新发的朋友圈。
他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呼吸的每一口空气。
都像尖刺一样划拉着他的嗓子。
秦雨的电话打了进来,“哥,傅总不是不行吗?
你跟傅总关系好,要不要问一声。
看到底是小时在做戏,还是两人真睡了啊。”
秦以舟没吭声。
电话另一边的人静默了十几秒,继续道:
“哥,你说世界上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吗?
我偶然在国外的社交账号上,发现了一个和妈妈长得一样的女孩儿。
你说万一小时不是咱们的亲妹妹,那最好还是让她和傅总离婚。
你觉得呢哥?”
秦以舟是想让他们离婚的。
可代价不该是小时的身份被揭穿。
他早做好了准备,如果真有那一天。
他就站出来替父亲去跟小时做鉴定。
他愿意替小时,变成那个和秦家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小时五岁的时候走丢过一次,恰逢暴雨如注。
他和妈妈找到她的时候,她躲在公交车站的椅子下嗓子都哭哑了。
妈妈怎么哄她她都不出来,哭得边咳嗽边说:“妈妈不要我了,哥哥和姐姐也不要我了。
我是爸妈在景区的石头缝里抱回来的野孩子。
你们还会把我丢掉的,我没有家。”
彼时,秦以舟跪爬在地上,哄了她两个多小时,才把人哄出来。
十一岁的秦以舟背着五岁的秦时许诺:“哥哥再也不会把小时弄丢了。
哥哥会一辈子都保护好小时的。”
秦以舟止住思绪,平淡地说:“现在整容的人很多。
上流圈子里,不乏为了靠近让川,整得跟小时很像的人。”
外人眼中,傅让川和秦时是青梅竹马、佳偶天成。
但总有人心存侥幸,万一同样的脸不同的身子,叫傅让川更上瘾呢?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秦雨确实没见过。
“因为你平时忙工作,不关注这些。”秦以舟回着,“回家再说吧。”
他挂了电话,旋即就吩咐助理查一查秦雨提到的人。
如果真是爸妈的女儿,他就替小时,偿还欠她的。
但没有人,能抢走小时的一切。
……
紫荆别墅。
秦时从主卧的浴室出来,困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她抱着枕头趴在了床上,还是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定了个早上九点的闹钟。
又翻出秦以舟的微信,给他发去语音消息:{哥哥。
给小泽的剧本不会耽误,可以如期安排各环节工作人员。
不过我要请一段时间的假,我要陪让川……}
话还没说完,她困得手机就掉在了枕头上。
秦时迷迷糊糊间,弹幕跳了出来。
【男配这是出生的时候脑子被夹坏了吗?这么偏心恶毒女配。】
【他不会在我女鹅回国的途中动手吧?】
【舔得连亲妹妹都不认,狗东西你可知道舔到最后也没你的份?】
【都是秦时这个贱女人勾引的错,摔成肉饼还是太便宜她了。】
秦时喉头发紧。
努力睁开了些许的眼睛,就只看到肉饼两个字。
她把枕头紧紧抱在怀里,翻了个身。
裹着被子像趴着追剧那样,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一秒入梦。
是个醒不过来的噩梦。
梦里,瓢泼大雨浇透了衣衫不整的她。
她穿着奶奶送她的内裤,跪在傅让川脚下求他。
“老公,我这一生没害过什么人,我以德报怨。
我活到现在,连一双新鞋子,一件新衣服都还没穿过。
求求你,别夺走我仅剩的命好不好?”
“老公,我还,是我的、不是我的债。
我都还给你,求你,我只有这条贱命了,你高抬贵手,我给你磕头。”
傅让川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包在被子里的人在微微发颤。
他就知道。
秦时是改不了性子的。
算算日子,她也快到了每个月都难捱的那几天了。
他大步流星过去,一把掀开了被子。
“不是装清纯?现在自己又在干什么?”
秦时把自己缩成了圆滚滚的一坨,梦中已经哽咽了。
梦中一声声连续的哀求,现实里,只剩下一句句意味不明的“老公~”
“秦时。”傅让川唤她。
秦时还在抖。
傅让川看着她挺翘的臀,大掌拍了上去,“你……”
“别演戏了”四个字他还没说出口。
秦时就像骨头散架了似的,软在了床上。
傅让川怕她把脸埋在枕头里,把自己闷死在梦里。
他弯腰,长臂穿过秦时的腰一捞。
纤瘦的人儿在他臂膀上翻了个身。
傅让川这才看到,泪湿的青丝粘在她脸上。
枕头和床单,也被她哭湿了一大片。
她殷红的唇翕动,似在低语。
傅让川长指拨开乌发,俯首去听。
“老公。”
秦时果然离不了他。
连做个噩梦,呼救的人都是他。
想想她白天提离婚威胁他,他薄凉的唇吐出两个字,“幼稚。”
要抱着她躺好时,手臂压在了那朵开得正盛的海棠花上。
秦时穿着一条粉色真丝睡裙,胸口的扣子是朵重瓣海棠。
服帖的垂于两侧的裙摆上的,拇指大小的海棠花挤在一起,似是争奇斗艳,只为开给最欣赏它的人看。
傅让川只犹豫了一秒,便去轻碾那朵重瓣海棠了。
花瓣零落,明明只摘了这一朵,却满树的花朵都离了枝桠。
傅让川把海棠扫开,瞥见被薄雾轻笼的雪山时。
他明白了。
他该看的不是男科,是自己的妻子。
长指将青丝拢到了耳后。
原本被遮住的粉梅,连同花蕊的纹路,一起清晰落入他狭长的眼眸。
他化作一阵风,在阵阵温柔的蓄势下。
陡然变作凌厉的朔风,吹散了山腰上一层薄弱的白雾。
庐山真貌,得以全窥。
躺在他臂弯的人儿,好似怕冷。
轻呢了声,侧躺着钻进了他怀里。
纤细的、绒毛竖起的手臂。
嫌浴袍碍事,她便蹙着眉,轻声嘤着,要去从阻碍下穿过去。
秦时手抱着他窄瘦而结实的腰,肤如凝脂的手肘,搭在他腿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腰带逐渐松垮。
而她,还在扭捏着娇软的身子寻找着能温暖她的东西。
傅让川捉住了她的右手,长指扣住她的手腕,往腰前推了半寸。
明知她在梦里,还要问她:“找什么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