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王太太瘫坐在VIP休息区的波斯地毯上。她死死托着软绵绵垂下的右手手腕,五官扭曲在一起。
黑色的睫毛膏混合着眼泪和冷汗,在涂满昂贵粉底的脸颊上冲刷出两道丑陋的黑色沟壑。
休息区内,一片死寂。
只有浩浩还在地上干嚎,但他看到平时不可一世的母亲此刻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嚎叫声也渐渐变成了恐惧的抽泣。
“哒、哒、哒。”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明华园长带着两名保安,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保安的手里,还拿着一台刚刚从总控室调取画面的监控平板。
“慕董!苏先生!”
沈明华看到地上的惨状,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监控……监控已经切出来了。完全符合苏晚晴同学的物理受力分析。”
沈明华双手颤抖着将平板递上前。
屏幕上,高清的4K画面正在回放。
浩浩恶毒的咒骂、扯碎小熊的动作、抬脚踩踏棉絮的嚣张,以及最后那记狠狠扇在微霜脸上的耳光。
每一个细节,甚至连浩浩脸上暴虐的微表情,都被索尼IMX传感器拍得清清楚楚。定向拾音系统将那些粗鄙的脏话,毫无保留地公之于众。
铁证如山。
王太太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脑海里最后一丝狡辩的希望,被碾得粉碎。
苏晏之连看都没看那个屏幕。
他拿出那部纯黑色的加密手机。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百达黑金卡专属的全球顶级情报系统界面。
“沈园长。”苏晏之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在……在!”沈明华立正站好,冷汗湿透了后背。
“把这份监控视频,备份三份。”苏晏之头也不抬,双眼盯着手机屏幕上正在飞速滚动的绿色代码,“一份交给辖区派出所,作为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未遂的证据。”
“一份发给各大媒体的社会版块。标题就叫《常春藤名校惊现校园霸凌,豪门阔太意图殴打六岁女童》。”
苏晏之抬起头,深黑的眸子锁定地上的王太太。
“最后一份,发给市税务局稽查大队。”
王太太浑身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你……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苏晏之将手机屏幕翻转,对准王太太。
屏幕上,是一份刚刚由瑞士百达银行情报网破解出具的绝密财务审计报告。
“宏图建材。过去三年,利用五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进行虚假走账。”
苏晏之照着屏幕,语气平稳地宣读。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敲击在王太太心脏上的丧钟。
“二零二四年三月,城东地产项目,签订阴阳合同。隐匿利润四千五百万。偷逃企业所得税一千二百万。”
“二零二五年一月。以次充好,将一批不合格的承重钢筋,伪造成进口特种钢材,卖给市政工程。套现八千万。”
苏晏之收回手机,按灭屏幕。
“你们王家的底子,脏得像下水道里的老鼠。”
绝望剥离。
钝刀割肉。
苏晏之没有动用任何武力。他只是把王家赖以生存的底牌,一张一张地翻出来,扔在阳光下,彻底撕碎。
“慕氏集团的封杀,只会让你们破产。”
苏晏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太太。
“但我手里这份名单和账本。能让你丈夫,还有你们王家所有的核心高管,在提篮桥监狱里把牢底坐穿。”
空气,彻底凝固了。
王太太的瞳孔剧烈放大。呼吸在这一刻停滞。
她知道,苏晏之说的全是事实。那些连慕氏集团都未必能查到的绝密阴阳合同,竟然在短短几分钟内,被这个男人扒得干干净净。
这个男人,不仅是慕清秋的座上宾。他本身,就是一个掌握着恐怖情报网和资本力量的深渊恶魔!
“不……不要……”
王太太彻底崩溃了。
她顾不上手腕断裂的剧痛。用完好的左手撑着地毯,像一条蛆虫一样,连滚带爬地挪到苏晏之的脚边。
“苏先生!我错了!我嘴贱!我该死!”
王太太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击在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浩浩还小,不能没有爸爸啊!”
苏晏之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了王太太沾满鼻涕和眼泪的触碰。
他没有低头。
“道歉。”
两个字,冷若冰霜。
王太太愣了一秒,随即猛地转过身。
她冲到早已吓傻的浩浩面前。
完好的左手高高扬起。
“啪!”
一记用尽了全身力气的耳光,狠狠扇在浩浩那张满是横肉的胖脸上。
浩浩被这一巴掌直接扇得在原地转了半圈,重重地摔在地毯上。嘴角瞬间溢出鲜血,半边脸高高肿起。
“嚎什么嚎!闭嘴!”
王太太像疯子一样,死死揪住浩浩的衣领,将他硬生生拖到微霜和初月的面前。
“跪下!给这两位妹妹道歉!立刻!”王太太按住浩浩的后脑勺,往地毯上砸。
浩浩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如此癫狂暴戾的模样。他吓得连哭都忘了,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对……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推你,不该抢你的小熊,不该打你……”
浩浩跪在地上,声音颤抖,鼻涕流进了嘴里。
王太太抬起头,满脸谄媚与恐惧地看向微霜。
“苏大小姐。这小畜生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原谅他吧。我明天就给他办理退学,保证他永远不会再出现在常春藤!”
微霜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浩浩。
六岁的小女孩,没有表现出任何同情。
她伸出小手,把初月拉到自己身后。
“我不要你的道歉。你的对不起,换不回初月的小熊,也洗不掉你骂我们的话。”
微霜的声音清脆、冰冷。
“舅舅说了。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你刚才踩了初月的小熊。现在,把你这件衬衫脱下来。”
浩浩呆住了。
王太太却如蒙大赦,立刻动手,三下五除二地扒下了浩浩身上那件价值五千块的Burberry儿童衬衫。
微霜走上前。
她接过那件衬衫。直接扔在地上。
然后,抬起穿着黑色小皮鞋的脚,在那件名牌衬衫上,用力地踩踏、碾压。
直到原本干净昂贵的布料,沾满了地毯上的灰尘和脚印,变成了一块破烂的抹布。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做完这一切。微霜转过身,牵起初月的手。
“舅舅,我们回家。”微霜仰起头,看着苏晏之。
苏晏之眼底的冰冷,终于在对上微霜眼睛的这一刻,彻底融化。
他弯下腰。
没有去管地上的王太太母子。
他伸手,将初月从地上抱了起来。另一只手,牵住微霜。
“好。回家。”
苏晏之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沈明华,越过保安,落在了几米外,一直静静站在原地的慕清秋身上。
慕清秋一袭白色的阿玛尼高定。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从苏晏之撕碎联名信,到徒手捏碎王太太的腕骨,再到调出税务底牌,完成这一场完美的单方面屠杀。
慕清秋全程目睹。
她的视线,此刻正定格在苏晏之牵着微霜的宽阔背影上。
夕阳的光辉穿透落地窗,在苏晏之深灰色的西装肩线上,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这个男人,对外人残忍如修罗。
但面对他的外甥女,却又温柔得像一座能够抵挡所有风雨的堡垒。
慕清秋的凤目微眯。
她的左手,在西装口袋里,下意识地捏紧。
心跳,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在商海沉浮了十年,慕清秋见过无数心狠手辣的资本鳄鱼,也见过无数温文尔雅的世家公子。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像苏晏之这样,将极度的残暴与极度的温柔,完美糅合在一个灵魂里的男人。
苏晏之对上慕清秋的目光。
他微微颔首,算是道别。
没有多言。
苏晏之带着五个小女孩,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走廊尽头的电梯。
……
傍晚六点。
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LM,平稳地行驶在返回江景一品的跨江大桥上。
车厢内。
遮阳帘全部拉下,星空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初月靠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已经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半截断掉的小熊身子。
知春和弄影也累得闭上了眼睛。
晚晴还在看平板上的受力分析图,做着复盘。
微霜坐在苏晏之的身边。
苏晏之手里拿着一个从车载冰箱里拿出来的冰袋,用干净的纯棉毛巾包裹着。
他侧着身,动作轻柔到了极点,将冰袋贴在微霜依然红肿的右边脸颊上。
“疼吗?”苏晏之的声音沙哑。
微霜摇了摇头。
“不疼。舅舅保护了我们。大宝很开心。”
小女孩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苏晏之冷峻的脸庞。
苏晏之没有说话。
他看着微霜脸上的红指印,心底涌起一股深重的无力感与更强烈的野心。
今天,他动用了百达黑卡的隐藏权限,压死了王家。
但他很清楚,这张黑卡是系统的底牌。过度使用这种超规格的离岸情报网,迟早会引起国内银监会和更高层级资本的警觉。
在这个吃人的名利场里,唯有将自己账户里的财富累积到足以撼动规则的地步,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而他目前的活期余额,只有区区十万。
LV1系统每天十万的限额,就像是一道沉重的枷锁,死死锁住了他扩张版图的脚步。
车窗外,黄浦江的江水在夕阳下翻滚。
苏晏之收回视线。
他知道,突破瓶颈的时刻,即将到来。
明天。
那团在冰箱里冷藏醒发了四十八小时的“雪融酥”面团,将迎来它出炉的时刻。
那是满足知春灵魂深处愿望的钥匙。
也是他,彻底砸碎LV1枷锁,开启百倍暴击狂欢的唯一途径。
苏晏之的眼神,在昏暗的车厢里,亮起两道极具野心的冷芒。
“再等等。舅舅很快,就能给你们建一座真正的城堡。”(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