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多想,闻嘉音急忙叫上弟弟去听旨。
看到来的人是刘喜,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老熟人了,问题不大。
看到她,刘喜脸上的笑容愈发热情。
“表小姐,奴婢今日来是替陛下给您传个口谕。”
“您与六公子在侯府受惊一事,陛下已然知晓。特赐下御制平安佩、蜜饵糕果、上好的凝神香,还有五匹霞纹锦和流光锦,给您与六公子压惊。”
“对了,还有这个。”刘喜侧身冲身后的人招了招手。
一个约莫三十五岁上下的男子牵着一匹雪白的小马驹走到了闻嘉音姐弟二人面前。
刘喜指了指马儿:“这是陛下特意命人从御马监挑的小马驹,赐给六公子。这马儿性格温顺,最适合初学骑射的孩童了。”
又看向一旁的男子。
“这王顺乃是御马监外马房的老手,最擅调驯幼驹。对照顾马儿颇有心得,奉陛下之命一并送给六公子。”
闻嘉音没想到冒认的表哥竟然这么贴心,不仅送了马还送了照顾马的人。
“多谢陛下圣恩。”她真心实意地道谢。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正准备让绿珠给刘喜赏银,就瞧见刘喜掏出了一块玉牌,恭恭敬敬地伸出双手递给她。
“表小姐,这是陛下给您的通籍玉牌,凭借此物日后您入宫畅通无阻,不会有人拦着您。”
闻嘉音这下是真的吃惊了。
坊间都说谢聿玄杀人如麻,是暴君昏君。
可她看来,谢聿玄就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人。
只因她一句“表哥”就对她这样好,她上天入地恐怕都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了。
但是感恩之余她又有些心虚。
如果谢聿玄知道她并非他的表妹,会不会恼羞成怒治她一个欺君之罪?
到时候还要株连九族,把他们脑袋全砍了?
闻嘉音想到那个场景不由打了个寒噤。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过几日陛下生辰宴,她一定要舍身挡刀,拿下救命之恩,换一个免死金牌才行。
见她不语,只是怔怔地盯着手中的玉牌,刘喜低声提醒:“表小姐,这是陛下赏您的,快快收下吧。”
“多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闻嘉音反应过来立刻谢恩,接过了玉牌。
有了这个玉牌,以后告状就方便多了。
谁敢欺负她,她就进宫找表哥做主去!
“你和陛下是什么关系?陛下竟将这通籍玉牌给了你。”一旁的言藏白脱口而出。
众人皆知,满朝文武只有金鳞卫指挥使秦风有一块通籍玉牌可以直接入宫面圣。
如今,陛下竟又拿出一枚给闻嘉音,难不成陛下想将她纳入后宫?
“这事都传遍了整个京城了,你不知道?”闻嘉音骄傲地抬起下巴回答。
“我是陛下表妹。”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刘喜。
若是刘喜不开口反驳,多半谢聿玄已经默认她这个表妹存在了。
“什么?怎么可能?”言藏白愣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
他是听说了这个传言,但和京城的人一样,都觉得这是假的。
“怎么不可能?”闻嘉音晃了晃手中的玉牌。
“表哥都将这么贵重的玉牌送我了,还能有假。”
言藏白一张俊脸顿时涨得通红。
如果闻嘉音真是陛下的表妹,她有陛下撑腰,确实用不着他帮忙。
刘喜瞧着二人之间流转的气氛似有不同,于是笑眯眯地开口,看向了言藏白:“威远侯世子怎会在此?”
闻嘉音抢答:“他家庄子就在隔壁,我俩算是邻居,他来送时鲜的桑葚和樱桃,现下正要离去。”
她可不想让言藏白这个傻子来回答。
若言藏白当着刘喜的面说是为了帮她而来,谢聿玄听了觉得她有别的靠山了,之后不搭理她了怎么办。
还是表哥最重要!
言藏白这个梦里的夫君先死一边去吧。
“正是如此。”言藏白顺着闻嘉音的话点了点头。
“如今果子已经送到,告辞了。”
他之前还不知道为什么闻嘉音不想和他有过多的牵扯。
如今倒是隐约有了头绪。
闻嘉音乃是陛下表妹,陛下将那么贵重的通籍玉牌给了她,二人之间定然有情。
如今陛下后宫空悬,或许不久之后陛下就会迎她入宫为妃。
所以她要避嫌,与他保持距离。
言藏白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整个人的背影看起来愈发落寞了。
刘喜见状也没有多问,乐呵呵地收下了绿珠给的小荷包,回宫复命去了。
晏不言围着那匹小马驹上蹿下跳,兴奋不已。
他才学了几天骑射,竟然得了御赐之马,说出去姜钰那小子定然羡慕死他了。
“阿姐,你帮我给这个马儿取名吧!”
闻嘉音想了想,开口道:“那就叫听雪吧。”
“听雪?好!这个名字好听,我喜欢。”言藏白摸了摸小马驹的脑袋,想要与它亲近。
一旁的饲马仆王顺十分有眼力见,从带来的布兜里掏出了一小块风干的蔓菁条递给他。
“小公子,这是风干蔓菁条,听雪最是喜食。只是幼驹肠胃娇嫩,切莫多喂。”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晏不言接过蔓菁条,哄着听雪吃下去。
闻嘉音见他有了新玩伴,唇角止不住地上翘。
既然言言喜欢,那不妨就多在这里待几日,等生辰宴前一日再回侯府便是。
*
靖安侯府。
晏平东脸色阴沉。
他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哪里得罪了陛下,陛下竟然要将他永久排除在朝堂之外。
说什么体谅他的一番慈父之心,让他留在侯府安心料理家事。
呸。
明明就是变相禁足。
五日后陛下的生辰宴他若是去不得,往后靖安侯府在京城就更没有立足之地了。
连个缘由都没有,他连个请罪折子都没法上。
晏平东烦躁不已。
偏偏这时芝兰院的丫鬟还来催他。
“侯爷,夫人苏醒,伤痛未减,恳请侯爷移步芝兰院一见。”
“见我做什么,见我就能让云韬好起来吗?”晏平东一声怒喝,直接将外边的茗心吓得直接跪到了地上。
“侯爷息怒。只是夫人一睁眼便念叨着要见侯爷,奴婢这才斗胆前来通传。”
晏平东这才铁青着脸去了芝兰院。
一见到晏平东,蔺如兰未语泪先流。
“侯爷。”她刚张嘴诉苦,就瞧见了晏平东错愕且嫌弃的眼神。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两颗大门牙先前磕掉了!
她猛地用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