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四岁生日,丈夫破天荒提前回来。
桑知微笑着挂起他的西装,不知道掉出来什么东西,发出一声脆响。
她弯腰捡起,竟是一枚粉钻小猪佩奇发夹。
桑知笑容冻住,死死捏紧手里的发夹。
她跟贺屹洲隐婚五年,只有一个四岁的儿子,他身上为什么会有小姑娘的头饰?
他外面有人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隐隐约约听到贺屹洲在讲电话。
“别急,我找找……”
“嗯。”
“找到了马上送过去。”
桑知怀疑,她的丈夫可能出轨了。
她把发夹重新塞进贺屹洲的西装口袋,装作若无其事。
不一会儿,贺屹洲匆匆从浴室出来,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
浴后的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肌理缝缓缓滚落,每个细胞都叫嚣着浓浓的荷尔蒙。
他不但身材出类拔萃,还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俊脸。
五年过去,桑知依旧心动。
然而贺屹洲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沉脸走到落地衣架前,嶙峋分明的指骨探进西装口袋,摸出发夹,他紧绷的五官明显松弛下来。
桑知紧抿着唇,冷眼看着他换好衣服。
浅灰色的意大利高定,衬得他一米八八的身型更加笔挺板正,尤其是那双腿,修长耀眼得都不敢相信他曾瘫痪过八个月。
“你要出去?”桑知叫住他。
他只是轻嗯一声。
“那你记不记得今晚小哲过四岁生日?”
贺屹洲寒意陡峭的脸转过来,长眸微敛。
“一个生日而已,有那么重要吗?我从没过过生日,不也活了二十八年?”
贺屹洲扬长而去。
桑知怔在原地,他提前下班竟不是为了给小哲过生日。
她越发怀疑贺屹洲出轨了,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决定跟上去。
桑知追到一个路口,贺屹洲的车拐了弯。
红灯将要亮起,她怕跟丢,狠狠踩下油门,许久未被如此猛烈发动的二手宝马嘶吼着如困兽般的嗥叫。
干净利落地漂移,桑知稳稳地越过红灯。
她的手死死握紧方向盘,稍微放慢了车速。
贺屹洲一向敏锐,十八岁刚步入大学的他,就独自研发了人工智能,短短三年做到上市。
二十三岁接手贺氏,直接把贺氏从江北首富做成全国首富。
她闹了这么大的动静,生怕被他发现。
怎料,他的车子依旧匀速前行,似乎没听到布加迪四缸涡轮发动机独一无二的引擎轰鸣。
桑知苦涩一笑。
结婚五年,贺屹洲对她冷淡疏离,怎么会注意她的事情。
贺屹洲的车子在国酒门口停下。
他从车里下来,手里拎着一盒黑天鹅生日蛋糕。
有人过生日?
桑知微微蹙眉,小心跟在他身后。
“爸爸。”
一个约摸三四岁的小姑娘,穿着一条粉色蓬蓬裙,像只小蝴蝶似的扑向贺屹洲。
桑知如遭雷击,耳朵嗡嗡作响。
他真的出轨了,外面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难怪这五年,无论她怎么努力,都走不到他心里。
前面传来贺屹洲低沉温柔的嗓音。
“发夹没丢,在爸爸这儿呢,爸爸给你戴上。”
“我还以为丢了,吓死宝宝了。”
小姑娘狡黠可爱地吐了吐舌头,开朗活泼,一看就知道是被爱滋养长大的孩子。
而她的小哲,牙牙学语,会说的第一句话是爸爸。
可他不许小哲叫爸爸。
甚至没陪小哲过过一次生日!
尽管桑知很爱他,为了小哲,她几度想离婚,她问小哲愿不愿跟她一起离开?
小哲却说:“妈妈,爸爸可能只是不会当爸爸,我愿意等他,小哲很爱爸爸,也很爱妈妈,不想和任何一个人分开。”
想到小哲,桑知的心像是破了一个大洞,汩汩流血。
贺屹洲哪里是不会当爸爸,他只是不会当她孩子的爸爸。
是她,连累了小哲。
贺屹洲抱起小姑娘走进包厢,门口的迎宾牌上是小姑娘的照片。
底下写着一行字:贺明珠小公主三岁生日快乐。
三岁……
小哲周岁宴前一晚,贺屹洲不顾贺家所有人的阻拦,非要出国。
原来,是他的女儿要出生了啊。
桑知看得很清楚,小姑娘长了一张跟贺屹洲近乎相似的脸,几乎是小哲的性转版。
像到什么程度?就是那种连亲子鉴定都不用做,也能知道是贺屹洲的种。
如果五年前,小哲的龙凤胎妹妹生下来没死……
会不会也跟他那么像?会不会也是他的掌上明珠?
桑知颤了颤眼皮,她真是想多了,贺屹洲一度认为那对龙凤胎是她算计他的产物。
小哲是个男孩,他都不在意,又怎么可能在乎她的女儿。
桑知迈开如灌铅般沉重的腿,走到包厢门口。
“屹洲,要不是当年贺伯母强行把晚晚送走,你着急去追,也不会出车祸。”
“你车祸导致双腿瘫痪,那个乡下来的下贱护工为了上位,居然下药睡你!”
“你跟晚晚的女儿都三岁了,赶紧跟桑知离了吧,想到她的恶行,我都替你委屈!”
桑知脸色煞白。
原来,贺屹洲是为了贺晚晚才出的车祸。
他喜欢的人,居然是贺晚晚?
桑知在贺家听佣人提到过贺晚晚,她是贺屹洲父亲贺明翰的初恋死后留下的孤女,父不详。
十年前,贺明翰把人带回来,改姓贺。
直到五年前,贺明翰去世,贺夫人立刻把贺晚晚扫地出门。
桑知的思绪回到五年前。
那晚,贺屹洲看她的目光突然像是着了火,一把将她拽在床上,双腿瘫痪的他却如一匹脱缰野马,扣着她的腰,要到天亮,被贺家的两位夫人当场撞破。
贺屹洲被逼着跟她领了证。
桑知到现在都记得贺屹洲几乎要将她生吞入腹的眼神。
桑知僵在原地,全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
这五年,桑知无时无刻不想查清真相,想洗清贺屹洲对她的误解,想让小哲能得到一丝父爱。
可现在,她才明白,就算查到了,又能如何?
他的心里早有了贺晚晚,她做什么都是徒劳。
五年前的事,根本就是一个局。
贺夫人不想输给情敌拿她当棋子。
贺屹洲因此恨上了她。
只有她,被蒙在鼓里,还甘入心局,耗尽真情,连累了一双儿女。
她还等什么,还奢求什么。
五年了,她的梦该醒了!
桑知颤着眼皮,把现场拍了下来,开着她那辆二手宝马去了贺家老宅。
她把刚拍到的证据丢在贺夫人面前,“我要离婚,还要贺明哲的抚养权!”(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